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話音剛落,他便起身離開老闆椅,往二樓走去。
與其同組的薩菲亞路過秦諾身邊時,婊裏婊氣地瞥了一眼。
似是在說“好遺憾呢,沒有和你這位人才分到一組”。
顯然還在惦記方纔搶生意的事情。
不得不令人懷疑,這位法爺到底有多缺錢。
或者說,混得有多窘迫。
“秦兄弟,接下來請多多關照了。”
北歐型男羅曼走到秦諾面前,友好伸出右手。
“彼此彼此。”
兩隻手掌握在一起,堅實而有力。
羅曼:“既然咱們在一組,那賣食物的事能不能...”
秦諾:“1點遊戲幣1包,概不賒賬。”
羅曼:“秦兄弟直來直往的性格,果然是個爽快人!”
秦諾:“下鄉人不懂城裏人那套,老哥不要介意。”
“哈哈哈,不介意。”
“那就好。”
言罷,兩人之間握着的雙手青筋暴起,連帶着手臂肌肉羣都在隱隱臌脹。
...
入夜。
灰鴿子偵探社亮起幾盞油燈。
“這樣就能驅散黑暗了。”
薩菲亞望着掛在牆壁上的煤油燈,自信說道。
旁邊的蘇瑪麗仰頭打量:“以羅曼的聖光元素爲基礎,再通過你的附魔系手段將超凡元素注入煤油。
以此達到與教會所發火燭同樣的作用。”
“火燭?低級附魔物品,只配給普通人用用。”
薩菲亞不屑地哼了一氣,轉頭看向窗外:“沒發現外面街道亮起的路燈嗎?那種纔算稍微上點檔次。
但要是遇到級別高點的異魔,應該也擋不住。”
涉及到熟悉領域,這位神祕學玩家表現出極爲認真的鑽研態度。
“或許吧。”
蘇瑪麗笑了下,沒有就此深談。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方傳出。
噠、噠、噠—
鞋底踩踏木質階梯的聲音,隨着秦諾的出現而響起。
“你這是?”
手捧聖經,坐在長椅上閱讀的羅曼,抬頭露出不解。
只見秦諾外套黑色呢子大衣,內搭溕R夾、尖領襯衣。
低幫厚底作戰靴與修身長褲,恰到好處拉長了腿部比例。
英味十足的羊毛圍巾纏住脖頸,頭上還頂了個花呢制獵鹿帽。
整體高,不胖。
倘若再配上菸斗、手杖,確有那麼點卷福的味道。
“噢,這個啊。”
重新更換過臉部輪廓的秦諾,指了指自己:“我在二樓衣櫃找到些衣服,就動手改了下。
怎麼樣?
比套個灰色麻袋順眼多了吧,挺符合咱們偵探的風格。”
誰問這個了。
羅曼咂咂嘴:“我意思,你這副打扮是準備出門?”
第336章 天黑之後(18),我是那種人?怎麼可能
推開大門,來到室外。
難以言喻的惡意在空中瀰漫,散發着令人想要遠離它的憎惡氣息。
天黑之後,周圍的黑暗彷彿變得躁動不安。
它們挪動着,窺伺着任何一個路過的生人。
“你要去那種地方?”
提着煤油燈的羅曼,面色怪異。
玩家在執行任務往往要面對各類匪夷所思的超自然事件。
有的危險,有的詭異,有的難以理解。
長久累積,精神狀態會處於隨時崩潰的臨界點。
因此玩家會尋找不同方式釋放精神壓力,避免壓力過大導致理智崩潰。
但那是在任務結束後,任務途中去尋歡作樂...
羅曼看了眼秦諾,心道這人看着也不像對那方面很飢渴的模樣。
況且水手街檔次太低了,接待的顧客多是漁夫、碼頭工人此類底層人羣。
就不怕染病嗎?
“你跟着一起,還是在偵探社待着?”
秦諾正了正獵鹿帽,隨意道。
“一起吧,遇到麻煩能搭手幫忙。”
“行,那出發吧。”
交談結束,兩道身高相仿的高大背影緩緩消失在黑暗中。
腳步聲漸行漸遠,薩菲亞看向蘇瑪麗。
後者趴在書桌上,擺弄那副塔羅牌。
似是在對之後行動進行占卜。
“80%成功,15%失敗,5%意外。”
安靜的房間內,輕輕迴盪他的低聲呢喃。
薩菲亞感受着塔羅牌中隱隱流動的神祕學氣息,忍不住開口道:“老闆,你是一名神祕學玩家?”
“不算吧。
我只是單純消耗靈能使用道具而已。”
蘇瑪麗抬起頭,吶吶說道:“神祕學看重冥想與領悟,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研究這些。”
“哦。”
薩菲亞輕輕應了聲,以極低聲音吐槽道:“真是可惜了。”
“你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
...
一路直行,遇到岔路口先左拐再右拐。
秦諾與羅曼按照白天路人給出的指引,抵達目的地。
水手街,紅燈區。
當然,它還有個不錯的名字-紅玫瑰街區。
整座街區大都是酒吧,比如脫衣酒吧、舞男酒吧什麼的。
同時因爲相對低廉的價格,這裏往往是一些平民和漁夫娛樂的地方。
喝酒之餘,小賭兩把,算是羅切斯特底層居民爲數不多的休閒方式。
此外,你若是對酒水沒有興趣,還可以通過徘徊穿梭的皮條客,找到很多隱藏起來的野鴛。
價格同樣便宜。
扛一天麻袋,就能讓你充分享受多巴胺帶來的快樂。
與其他地方的安靜沉寂不同,秦諾與羅曼剛拐到這裏喧囂當即撲面而來。
吆五喝六的酒杯碰撞與骰子撲克的搖晃動靜,混雜在一起。
讓本就被劣質酒精、刺鼻胭脂浸染的空氣,變得愈加渾濁。
並不算長的街道兩旁,懸掛有驅散黑暗的煤油燈。
黃昏燈光之下,許多衣衫襤褸的小孩混雜其中。
冷漠看着過往酒客、賭徒以及他們的口袋。
“這些小傢伙大部分是扒手。”
羅曼開口提醒道。
秦諾眉梢上揚。
向來只有我白嫖的份,還沒遇到偷我東西的。
想歸想,爲了不耽誤時間。
秦諾將微衝放進口袋,拉動襯衣讓槍口露在外面。
雖然沒子彈,但足矣。
立時,注視兩人的目光紛紛移開,周圍的漁夫、碼頭工人也不自覺讓出一條道路。
秦諾邁開步伐,繼續向前行進。
羅曼吹滅煤油燈,亦步亦趨跟上。
這裏的人都穿着陳舊而骯髒的衣物,即便是負責攬客的陪酒女也沒好到哪去。
對兩名陌生且光鮮亮麗的玩家,既充滿警惕,又流露貪婪、羨慕。
如同盯着腐食的禿鷲,隨時準備撲上去。
但秦諾、羅曼兩人的身形以及那把露出來的黑色槍口,有效制止了這一切。
槍。
在羅切斯特意味着身份。
警察、貴族,亦或是守夜人?
騎士團那幫自詡高貴的傢伙,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的。
包含各樣情緒的眼神,毫不顧忌打量着兩名玩家。
“我感覺我們像動物園的猴子。”
羅曼緊了緊身上的灰色大衣,有點不自在。
“很正常。”
秦諾無所謂說道:“如果我們穿系統送的那套衣服,估計會引發更大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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