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遊戲:這個玩家不太一樣 第218章

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想必能引來大批新聞媒體的報道,說不定還會有好心人出錢幫你妻子看病。”

秦諾一臉平靜地說道,“可這又與你殺害這麼多普通人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

吳國強語氣漸冷:“之後星海爲了改善市容市貌,開始大規模剷除老舊房屋。

很不湊巧,我租住的棚戶區就在規劃範圍。

更搞笑的是,那家中標的企業就是春梅曾經工作過的房地產公司。

負責人,還特麼是那個經理!

沒了棚戶區,我們這些苦哈哈住哪裏,睡哪裏?

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根本沒想過,也不願意去想。

一紙強拆文件簽下,推鏟機、挖機、擺錘就那麼直接開了過來。

有居民想要阻止,遭到的卻是暴力驅逐。

而我因爲去醫院買藥,回來時整間房子都沒了。

而待在家的春梅...

本來就行動不便。

加上精神有問題,被嚇丟了魂兒,忘記喊叫。

被活活埋在了廢墟下面。”

第255章 危牆之下(30),瘋狂

孫子兵法有言:“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恰!�

精神上壓制別人,是上策。

只有到迫不得已的時候,纔會訴諸武力。

心理學角度同理。

若想“摧毀”一個人,可以從三個方面入手。

1,讓他瘋狂。

即讓他先陷入狂妄自大的狀態,忘記原則與目的。

接着再將其推入深淵。

兩者巨大的心理落差,能直接擊潰心理防線。

2.讓他失去希望。

人的肉體容易摧毀,精神卻是長久留存。

一個人心懷希望,那便有了信仰,有了寄託,有了無懼無畏的勇氣。

因此從信念上摧毀一個人的希望。

使他看不到未來的光芒,只能預見無止境的黑暗。

那生存意志自然會土崩瓦解。

3.讓他處於孤苦。

人類是羣居性動物。

大多數都厭惡孤獨,僅有很少一部分享受孤獨。

因此在圈子中孤立打壓一個人。

讓他千夫所指、有口難辯、孤掌難鳴。

不用多久,便會陷入“迷茫而無所得”的境況。

這時候,想要收拾他就很簡單。

吳國強先是經歷老同學背叛。

接着求告無門,四處碰壁。

然後目睹結髮妻子慘死。

孤獨、絕望。

屬實把所有debuff(不利狀態)疊滿了。

換做別人,要麼跳樓自殺。

要麼衍生出反社會人格,發泄心裏的瘋狂。

秦諾搖搖頭。

心道這老哥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落得如此下場。

感慨之餘,他驀然發現冰心訣在咿D。

冰心訣的效果,爲被動平靜內心,保持神志古井無波。

每當遭受迷惑心智的攻擊,都會自動防禦。

秦諾望向對面的吳國強,眼底閃過戒備之色。

差點着了道啊。

是有意爲之?

以口述回憶爲掩飾,實則背地裏在作妖影響自己心智。

還是無意之舉?

只要與鬼畫皮共處一室,就會被蠱惑心智?

暫不清楚。

秦諾眼角瞥了眼,注意到白微的瞳孔出現擴散現象。

儼然是受到影響。

一掌拍在後背,灌入九陽真氣使其清醒之餘。

心道不能再繼續下去。

當即朗聲打斷道:“吳國強,你說這麼多,到底想證明什麼?”

“證明什麼?”

對方冷笑一聲:“我不偷不搶,起早貪黑。

不圖大富大貴,但求三餐溫飽。

與春梅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父親從小教我“對得起別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從未忘記。

可結果呢?

背叛、侵犯、欺凌、冷漠。

我有做錯什麼嗎?

沒有!

我他孃的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爲什麼不幸一樁接一樁的發生在我身上?!

爲什麼他們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要搶走?!

爲什麼?!”

吳國強的聲音,不大。

在這片空間,顯得擲地有聲。

回過神的白微面對連番質問,一時語塞。

手中桃木劍,沒了先前一往無前的氣勢。

暗暗垂落下來。

秦諾見狀,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提醒不要受到影響。

接着加速咿D冰心訣,抵禦鬼畫皮那蠱惑心智效果的同時,沉聲說道:“當一個人的所有都被剝奪,直至了無牽掛。

便是這個人最彪悍的一刻。

你失去妻子,失去生活,失去未來。

但你現在卻以這番姿態站在這裏。

如果我沒猜錯。

你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去報復所遭受的一切。”

如今的吳國強,已經不能算作真正的人類。

用孤魂野鬼稱呼更爲恰當。

但凡冤魂厲鬼,無一不是因爲某種執念、怨念才苟存陽間。

與這種思想極端,近乎可以稱之爲瘋子的傢伙。

一味與其爭辯,只會被帶偏思維,進而接受他的觀點、他的理念。

讓自我信念動搖,最後處於被動局面。

恰當的方式,是不做理會。

吳國強面色冰冷,一邊從背後摸出什麼東西,一邊語氣森然地回道:“你說的沒錯。

那時的我除了一條爛命,別無所有。

人被逼到那種絕境,總是會做出點出格的事情。

所以...

我買了一把刀。

一把路邊隨處可見的水果刀。

藏在衣袖裏,默不作聲地回到棚戶區。

準備報復害死春梅的罪魁禍首。

很幸撸斈昴莻�侵!犯我妻子的經理就在現場。

他被一幫人簇擁着,依舊那麼高高在上。

早就忘記我這卑微的爬蟲。

於是我僞裝成工人,輕而易舉地接近了他。

就在大庭廣兄拢训洞踢M了他的脖子。

一刀,兩刀,三刀。

我清楚記得,當時整整捅了三刀。

這混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的時候,像極了當初我被混混堵在巷子口,肆意毆打的模樣。

可憐,可悲,可恨。”

吳國強揚起雙臂,右手多出一塊黑色令牌,“那一刻我昇華了,醒悟了。

原來剝奪一個人的性命,是如此簡單。

無論你活着時地位多高,擁有多少財富,在死亡面前,這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可笑,我直到失去一切才明白這個道理。”

說着,他五指攥緊,似乎要將那塊黑色令牌捏碎。

咔嚓、咔嚓...

隨着細微的碎裂聲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