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遊戲:這個玩家不太一樣 第216章

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誰?

兩名玩家旋即神經繃緊,四下尋找聲源。

“別找了,我在這兒。”

一張人皮從天花板上掉落。

如同氣球,迅速充氣、膨脹。

在短短時間內,變成了一個“人”。

不過,這個“人”沒有臉。

平坦的面部,凹陷出基本的五官輪廓。

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兩名玩家各自拿着武器,警惕這個突然出現的鬼畫皮。

雙方就這麼對峙。

氣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秦諾才以不確定的口吻,問道:“你,是照片中的新郎還是新娘?”

第253章 危牆之下(28),吳國強

“這重要嗎?”

鬼畫皮悶聲回道。

雖說這傢伙沒有臉,但嘴巴位置凹凸出一個橢圓形輪廓。

說話時,上下閉合。

倒也模擬出近似“嘴巴”的感覺。

很像《大內密探零零發》的最終BOSS無相王。

無相王能肆無忌憚地變幻人臉,切換身份。

眼前這傢伙,似乎也有類似能力。

秦諾用眼角餘光瞄了眼,周圍幾十張懸掛的人皮。

每張人皮都代表着一個身份。

且臉部都被抹除。

若再用靈異力量重新勾勒五官,那換張皮相當於製造出一個全新的“人”。

這是一種潛在的恐怖。

比起明面上的魑魅魍魎更讓不安。

今天它是個男人,明天就可能是個孩童。

萬一改天變成一個女人,別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和這女人睡覺,那滋味...

估計只有無懼無畏的阿三哥能頂得住。

畢竟...

那是一個連小狗,小牛,蜥蜴,都能下手的神奇國度。

似是感覺到秦諾那看待變態的嫌棄目光。

鬼畫皮的面部揪緊,努力做出皺眉表情。

張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但又憋了回去。

最後只是嘆息一聲,幽幽道:“你們認爲我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

“不是顯而易見嗎,難道你還想抵賴?”

白微面色寒冷,語氣中充滿厭惡。

“所以你們今天到這兒是要懲惡揚善,將我打殺消滅?”

鬼畫皮陰陽怪氣地笑了笑,“還真是正義偉大到...令人噁心。”

秦諾微微眯起眼睛,靜待下文。

只聽這鬼畫皮繼續道:“有這樣一座山村,它貧窮、落後、偏僻、愚昧。

外界日新月異的高速發展,對閉塞山村而言,幾乎毫無影響。

直至鄉ZF將通往山外的道路打通,外面花花世界的信息洪流才衝破這層阻礙,讓山村有了一絲生機。

成年人外出打工.

適齡孩童背起書包,來到鄉村學校,開始接受現代化教育。

鄉村學校的條件很苦,沒有寬敞明亮的教室。

一塊黑板、幾張木頭課桌便是全部。

碰到學生多的時候,一張桌子能坐得滿滿當當。

儘管如此,有六位從山村出來的孩子,依舊懷揣希望,努力學習。

想要通過讀書,改變命摺!�

它頓了頓,望向兩名玩家:“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老師當時是這麼說的,我們對此也是篤信不疑。

以爲只要好好學習,就能擺脫貧窮枷鎖。”

“結果你,以及華文林、毛三偉等人發現,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秦諾一挑眉梢,反問道。

“沒錯,可悲的幻想而已。”

鬼畫皮沒有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鄉村學校沒有高中,想要繼續學業只能到更遠的縣城。

可無論是學雜費還是生活費,都不是我們這幾個山裏的窮學生,能夠承擔得起。

迫於生計,我們只好提早進入社會討生活。

華文林、戴兵進了玩具廠。

劉嘉莉在餐廳當服務員。

毛三偉邭夂谩�

被人相中,在一家殯葬店做學徒。

而我則去了工地,從最底層小工做起。

搬磚、抹灰、打掃,幹各種雜活。

至於成績最好、最聰明的春梅,本來是打算跟隨同村大姐去大城市打工。

不過我在得知消息後,就在縣城裏做兩份工,寄錢供春梅繼續學業。”

聽到這兒,秦諾插嘴道:“十四五歲的年紀,能爲一個同村女孩做到這步。

你們倆,是男女朋友關係吧。”

“比男女朋友更進一步。”

鬼畫皮露出緬懷過去的悵然:“我們兩情相悅,在鄉村學校時便互相約定終身。

那個年代的戀愛觀,自由又含蓄。

一旦認準,雙方都有將這份感情進行到底的決心和信念。

爲了春梅,我白天工地幹活。

晚上去路邊撿瓶子、撿廢品。

省喫儉用,傾盡所能。

七年時間,我總算讓春梅唸完了大學。”

七年。

人生當中最美好,最燦爛的時光。

聽它講述,雖只有輕飄飄幾句。

但箇中辛酸,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秦諾望着眼前,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

面色平靜,並未表露任何情緒。

只不鹹不淡地說道:“平平無奇的故事,沒有翻轉、沒有高潮,寫成小說連簽約門檻都過不了。”

“確實很普通。”

鬼畫皮沙啞回道:“按照正常發展,我與春梅會互相扶持,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星海成家立業。

一開始確實是朝着這個方向發展。

大學畢業的春梅,在房地產公司找了份不錯的工作。

而我機緣巧合,重識正在跑長途貨叩拇鞅�

爲了能多賺點錢,我決定跟着戴兵一起跑長途。

而且經過他這層關係,我又得知其餘三人也在星海打拼。

就這樣,來自同一個山村的六個窮孩子。

多年後,在同一座城市重新相遇。”

“說了這麼多,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秦諾問道。

“我的名字?”

鬼畫皮愣了下,像是忘記一般,回憶幾秒才吶吶開口:“好像叫吳國強吧...”

他苦澀地笑了下,“春梅死後,已經很久沒人提起過這名字了。”

吳國強...強子...

兩名玩家默默記下。

秦諾從中捕捉到一個信息。

春梅,也就是吳國強的妻子,死了。

怎麼死的?

病故還是他殺?

秦諾沒有說話。

但能推測到,妻子的死是導致吳國強現今狀況的主要原因。

“緣主...”

一旁的白微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調,說道:“這傢伙,是不是在拖時間?”

“拖時間?

我覺得更像是洗白弱三分的戲碼。”

啊?

真的假的。

白微狐疑地轉了轉眼珠子。

見隊友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繼續聽下去。

鬼畫皮,或者稱之爲吳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