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不吃瓜
虛空中,有一道泛着漣漪的黑色門戶浮現。
那是通往城隍殿的入口。
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鬼域。
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駕馭厲鬼的御鬼者,也沒有辦法進入這片空間。
沈健十分滿意。
跨步走入了城隍殿。
數個小時後。
他徹底完善了城隍殿的設施。
坐在專屬於城隍的座位上,聆聽着香客的祈福,手中有妙法乍現。
虛空中,有文字開始浮現。
“保佑我家孩子高考取得一個好成績。”
這是那位中年母親的訴求。
這些訴求匯聚成了一本冊子。
“祈願譜。”
小冊子凝聚出,書皮有書名浮現。
這是屬於城隍的妙法之一。
在城隍殿無主之前,沈健就是這裏的城隍。
統管青市大大小小的民願。
“得安排個人來幫我整理這些祈願,並收集出有可能的靈異事件。”
沈健心中一動,想到了在十八層地獄充當監管人的鬼教師。
思索間。
一道恐懼的祈願傳到了沈健這邊。
沈健看去。
城隍廟的蒲團上,一名有些老成的男子臉色煞白,渾身顫抖着,不斷向城隍發出內心最深處的祈願。
“城隍爺啊,你若真的有靈,一定要保佑我不被那些鬼東西盯上,我只是因爲好奇隨手撿了一張路上的婚書而已,就有鬼東西盯上了我,一天比一天接近,今天已經是第三天,我能感覺到了,那些鬼東西今晚就要來了。”
男子傾訴着。
像是打開了一個禁忌話題。
不斷將這些天的遭遇道出。
直到心情徹底平復,纔是畏畏縮縮的離開。
城隍殿內。
沈健攤開祈願譜。
一則祈願已經浮現。
【陳松江,地址*****,祈願:活下去。】
……
從城隍廟出來。
陳松江只覺得渾身的壓力都小了不小。
以前,他不信佛,不信神,不信鬼,認爲祭拜城隍只是爲了安自己的心。
但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滿天神佛他一一拜了個遍。
只求心安。
三天前,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張古代樣式的婚書,鮮豔抹紅。
出於好奇,他撿了起來。
才發現上面的新郎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於三日後成婚。
這把他嚇得不輕。
但隨後也只認爲是巧合,重名了,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可回到家後,怪事發生了。
那張被他放回原地的婚書,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臥室中。
此後,無論他怎麼燒,這張婚書都會復原。
上邊的成婚日期也越來越近。
他快被逼瘋了。
七點半,他拖着一身疲倦回到了家。
鑰匙還沒轉動,門就開了。
一個圍着圍裙的女人開了門,又從旁邊拿下一雙拖鞋放在地上,沒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廚房。
夫妻久了,多餘的交流都省了。
換了鞋坐在沙發上,陳松江艱難開口道:“老婆,你回老家避避吧。”
廚房沒有聲音響起。
只要炒菜做飯的鍋碗瓢盆聲迴盪。
彷彿在用行動來表達她的意思。
陳松江有些感動。
什麼叫患難見真情,什麼叫夫妻本是同林鳥,他這是娶了一個好老婆。
類似的話他這幾天已經說了數次,可老婆只言不語,顯然一副跟他同生同死的架勢。
他掏出手機。
又看起了自己前幾日發起的求救帖。
一個回答讓他汗毛直豎。
“路邊的婚書也敢撿,伱犯了大忌諱。”
陳松江趕緊打字求救:“還請高僧指點。”
“那是恨嫁女的婚書。”
“以前有種說法,到了三十歲還嫁不出去的女子,死後無法轉世投胎,爲了儘早嫁出去,恨嫁女將會廣撒婚書,只要誰將名字寫上去,並將婚書送到,誰就能成爲新郎。”
“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恨嫁女早已經心有所屬,不願嫁人,卻也無法反抗父母的意願,於是她們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將送來婚書的新郎全部殺死,這樣就沒人敢跟她成婚了。”
看到這裏,陳松江臉色大變。
因爲只有他清楚,那不是傳聞。
他真的遇到了恨嫁女的婚書。
無論是上邊的哪種可能,他都無福消受。
能送出這種婚書的,新娘可能是人嗎?
而若是第二種說法,那他離死期就不遠了。
婚書上的日期,就是今天。
想到這,陳松江臉色煞白,打字求救:“大師,請問有破解之法嗎?”
“還不晚,只要你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也不算犯了多大忌諱,放回原地就好。”
陳松江:……
“寫了?那也沒事,將婚書放入功德箱,讓恨嫁女來找佛祖,佛祖會跟她剛。”
陳松江:……
帖子到這裏逐漸變得離譜。
他放下手機。
不知道什麼時候,妻子已經站在了他背後,一臉擔憂道:“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老婆,明天我們去住寺廟吧,正好去喫喫齋飯,清談飲食。”
越想,陳松江內心就越恐懼。
若不是還有老婆在,他今晚都不打算回家了。
現在越想心中越毛。
懷着忐忑的心情,喫完飯,早早的睡了覺。
可能是太過緊張,他怎麼也睡不着。
過了一會,他注意到房子內傳來一種異響。
滋滋滋的,有點像是指甲撓在木門上。
又有點像是在磨牙。
“咕嚕。”陳松江爬了起來,驚悚未定的拍了拍旁邊的被子,“老婆,醒醒,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老婆?老婆,老……”
喊到一半,他猛然僵在了原地。
“我一個單身狗,我哪來的老婆?!”
這瞬間,他感覺自己血液都涼透了。
一股涼氣從腳底直達天靈蓋,一陣陣的惡寒湧上心頭。
因爲不久前,他還在跟一個女人喫飯,聊天,睡覺,對方還安慰他,讓他別太擔心,睡一覺就好了。
溫馨的畫面,在這一刻顯得詭異而滲人。
別擔心個吉爾,你個鬼東西當然不擔心。
陳松江悚然而驚。
自己單身三十多年,從來都是一個人住,什麼時候家裏多了一個女人。
那是誰?
“滋滋滋~”
空曠的房子內,清晰的撓門聲不斷響起。
陳松江內心被巨大的恐懼所包圍,連呼吸都忘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向他襲來。
“呵呵呵~”
這時,一串清幽的女人笑聲響起。
他慌忙蓋住被子。
縮在裏面瑟瑟發抖,
只希望這些鬼東西會遵守被子原則。
“午夜子時,我來取你性命。”
這一聲過後,外面一切動靜都消失了,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陳松江大口喘着粗氣,瞳孔失去焦距,近乎被嚇傻。
恨嫁女。
真的是恨嫁女!
而對方是來取他性命的。
這是第二種傳聞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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