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陳爻越想,眉心卻越是深沉。
和第一種類似。
拿命去填。
不過用的卻不是他人性命,而是自身。
開棺者需膽大勇猛之輩。
在棺材開啓的一剎那,迅速躲開,待到耗盡機關銷器,再次靠近。
要不是走投無路,輕易不能動用。
畢竟人命只有一條。
只要一次失誤,就有可能將自己留在此地,爲諸葛亮陪葬。
但……
陳爻思來想去,三種法子,已經被否去兩個。
他又只是獨身一人,不親自動手,這道難關根本跨不過去。
呼~
深吸了口氣。
陳爻心頭浮現出一抹決斷。
再無遲疑,迅速從亂葬如山的腐爛松棺中穿過,很快便抵達那七具朱漆戧金的大紅棺槨前。
四周鬼火如照,將這整座地下洞窟映的幽深一片。
河面漆黑,只有凝神去看時,纔會發現,那陰冷徹骨的水勢在緩緩流動着。
藉着微弱的火光。
陳爻看到那七具棺槨,皆是塗着厚厚一層如同鮮血般的朱漆,其中隱隱有金線穿過。
最詭異的是。
棺身四周全都繪着一頭頭凶神惡煞、青面獠牙的惡鬼。
抬頭望去。
那些惡鬼栩栩如生。
宛若身處幽冥地獄中一般。
“我草,棺材畫鬼,這是什麼意思?”
“一般來說,不應該是鎮鬼嗎,爲什麼會這樣?”
“媽的,這一頭頭惡鬼畫的是真他媽嚇人。”
“爻哥不會想開棺吧?”
“別別別,光是這些鬼圖看着都滲人,不用想,這些棺裏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在陳爻看向那些棺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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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用墨筆繪出,但卻異常逼真,尤其還是在如此陰森的環境下,讓它們看着更是驚詭可怖。
那一雙雙眼睛,彷彿時時都在盯着自己。
膽小一點的,根本不敢再去看。
但身處棺槨外的陳爻,同樣難掩驚歎。
棺身外皆是民間傳聞中的惡煞厲鬼。
眼下卻是齊聚於此。
這些棺槨中,究竟葬的是何人,需以如此惡鬼鎮壓?
陳爻伸手揉了揉眉心,誰也不曾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逝的凝重之色。
目光掃過四周。
七星疑棺後,便是洞窟絕壁和穹頂。
從那上方挖穿一條盜洞,進入主墓室,根本不現實。
即便他有掘子攀山甲在手。
此物雖然也是搬山一脈的傳承器物。
但畢竟不是以盜洞著稱的穿山穴陵甲。
何況,此處山石堆積,前方無路,即便捨得耗費無數精力挖掘,若是這面絕壁後連接的墓室,被埋下天火琉璃頂。
他等於是自尋死路。
所以,眼下他也唯有開棺一條路可走。
從揹包裏飛快取出一根蠟燭,點燃後放在東南角處。
東南一角,並非只是摸金派的規矩,而是此處暗合‘推演八門吉凶’之理。
一旦蠟燭受到陰邪之氣所壓,燭光微弱暗淡,即便未曾熄滅,但燭火陰森形如鬼火,也就預兆着驚門有變。
何況唐代之前的摸金校尉中,有一門本事叫做問天打卦。
一爲燭照,二爲鏡卜。
不過問的卻非人之吉凶,而是墓中邪煞。
但古鏡難尋,燭火易於攜帶,時間久了,摸金一派中便多用燭照之法。
等到燭火在角落的陰暗處燃起。
火苗如豆。
卻並無異象發生。
見狀。
陳爻也順勢貼近最前方那一具朱漆棺槨之外。
第107章 鐵鏈鎖兇、亂弩毒箭
這具棺槨大概兩三米長。
半人多高。
雖說棺身上刷着數層厚厚的朱漆。
但陳爻仍是一眼就看出來,棺木用的水曲柳木打製。
這種木料韌性十足,不易腐爛。
即便是在如此陰潮溼重的環境中,時隔一千多年,仍是見不到太多腐壞發黴的跡象。
朱漆下,裏三圈外三圈,嵌着一共六道金匝。
除此之外,棺槨外還有一道鐵鏈將其死死纏繞。..
只不過時隔太久,鐵鏈鏽蝕的極爲嚴重,許多地方都已經斷裂。
但饒是如此,陳爻神色間也沒有半點鬆懈的意思。
銅棺鎮邪、鐵鏈鎖兇。
“天,這鐵鏈都能困住象了吧。”
“這麼粗的鏈子,我真懷疑這棺材裏是不是躺了一頭糉子。”
“把懷疑去掉,什麼叫懷疑,我還懷疑你是在看不起武侯墓呢。”
“這麼久,遇到的第二次棺槨,還是堆積如山的棺陣,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肯定來頭不小。”
在直播間待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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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這種棺槨,肯定兇險異常。
但陳爻只是反手拔下倚天劍,一斬而下。
寒光掠過,那道足有嬰兒小臂粗細的鐵鏈,就應聲而斷。
隨後迅速朝棺槨頭尾兩端,迅速滑去。
彷彿有人在底下用力拖拽一般。
刮過棺蓋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動靜。
鐺~
等斷裂的鐵鏈徹底落地時,接連兩道金石撞擊聲響起,在洞窟內嗡嗡不絕的傳蕩而開。
“倚天劍就是倚天劍,太鋒利了。”
“主要是帥,這要是能弄一把多好。”
“別想了,倚天劍就此一把,不過聽爻哥說,青釭劍還沒找到,要不,你去挖趙子龍的墓試試。”
“青釭劍爲啥要挖趙雲的墓,不應該去安陽,再偷偷下一趟曹操墓嗎,說不定爻哥忽略了。”
“前邊的兄弟,一看就知道不懂歷史,青釭劍被曹阿瞞賜予夏侯恩,後來又被趙雲搶走,懂了嗎?”
“我靠,你們都哪看來的,我咋從來沒聽說過。”
“爻哥說的唄,歷史直播間,跟你開玩笑的?”
即使已經看過多次倚天劍鋒芒畢露時的削鐵如泥,但看到這一幕,仍是引起直播間不少人驚呼。
要是放平時,陳爻或許還會跟他們閒聊幾句。
但眼下鐵鏈一斷,他身形心神俱是緊繃如線,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棺槨,以防異變驟生。
好在……
等了片刻。
棺中並無異響。
陳爻伸手迅速扣住棺蓋,眼下底下輕輕摸索了下。
和預料中的差不多,棺蓋被封死,嚴絲合縫,幾乎找不出半點缺漏。
等收手時,他還不忘嘗試着用力抬了下。
只是,棺槨極重無比。
即便用了三四成的氣力,棺木卻連動都沒動。
水曲柳雖然木質細密,但按理說這麼大一具棺槨,頂多也就數百斤,以他的力道,不說舉起,晃動卻也應該是輕而易舉。
但眼下情形……
只可能是棺中死氣堆積。
亦或是藏了其他器物。
稍一思索,陳爻就按下了心思,從腰上拿出一把短刀,重新伸入棺蓋底下,沿着四周用力劃過。
一陣輕微的撕裂聲中。
封住棺蓋封死的蠟層就被迅速破去。
聽着最後那一道咔嚓響動,陳爻呼吸也是微微一滯。
開棺在即。
就算他而今也算老江湖了。
仍是不可避免的生出幾分緊張情緒。
不過……
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已經嘭的一下撐開金剛傘放在身邊,同時伸手一把抓住棺頭處。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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