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陳爻看不到眼前出現的詭異,但直播間觀袇s是通過鏡頭,清晰無比看到了那條在石壁間遊走的黑色怪蛇。
只見它大概一尺多長。
渾身漆黑,長滿了倒刺一樣的鱗片,從頭到尾,將身軀整個覆蓋在內。
密密麻麻的背鱗間,隱約還能看到詭異的紋絡。
最爲怪異的是,它扁平的腦袋上長着兩隻龍一樣的犄角。
兩隻狹長而細的眼睛,眼光陰冷幽寒,泛着一股讓人頭皮發炸的兇戾。
就那麼倒懸在石壁間,貼近陳爻一米多遠,猩紅的蛇信子吐來吐去,就像是含着一團火焰。
嘶嘶~嘶嘶~
在他身形緊繃時,周遭越來越多的詭聲響起。
除了吐信外,地上彷彿有成百上千條毒蛇,正從黑暗中朝他所在的方向不斷湧來。
腹部接觸地面,爬行而過時傳出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渾身發毛。
陳爻怔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子寒意從小腹直衝腦門。
只一下,額頭上冷汗就已經滲了出來。
“他媽的……”
心裏惡狠狠罵了一句。
他簡直就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明明眼下遮住雙眼是爲了破局,而且已經強行收起了心思,杜絕了一切雜念。..
但爲何還會出現蛇潮?
到底哪一環出現了差錯。
陳爻心神如電急轉,仔細回憶了下,自己似乎並未想過有蛇出現,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隧洞深處,本身就有這些鬼東西存活。
想到這。
他哪還有半分遲疑,刷的一下,反手從身後拔出倚天劍,朝着身前狠狠一揮斬出。
劍光閃爍。
鋒利無比的倚天劍,撕開黑暗,一下將那條黑色怪蛇斬成兩段。
一蓬腥臭難聞的血水,從它身軀內爆裂四濺而開。
陳爻雖然蒙着眼,但耳力卻是敏銳萬分,血水灑落的剎那,他人已經負劍往後連退數步,堪堪避開那黑蛇的血。
腥臭的蛇血灑到地磚上。
讓人恐懼的是,地磚竟然嗤嗤的不斷冒出白煙,只眨眼間,就被腐蝕出一塊少說巴掌大小的深坑。
“這……”
“爻哥猛啊。”
“這他媽蛇血好毒。”
“幸好沒沾上,這要沾到身上,豈不是瞬間就要被腐蝕成一堆白骨?”
“兄弟們,我查到了,這玩意好像是叫黑角蝰蛇,劇毒無比,到現在都沒能研製出有效的血清。”
“那爻哥還有活路嗎?”
“沒救了等死吧!”
直播間腥诵乃廊缁遥瑥椖恢幸渤錆M了絕望的情緒,但身處其間的陳爻,神色間卻不見半點頹然。
只是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那截布條。
睜眼望去。
黑暗中,無數以計的黑鱗角蛇,正昂着腦袋,從隧洞深處不斷湧來,就像是一片黑色洪流。
給人無比的壓抑感。
陳爻眉頭深皺,他忽然認了出來。
這種蛇在藏傳佛經中被稱作‘黑天鬼方’,意爲從地獄中爬出的妖魔!
第100章 控弦弓滿、石徑天梁
捏着一把冷汗。
陳爻目光如刀,視線從那黑潮般的蛇堆裏越過,望向隧洞更深處。
剩下的路程不算遠,目算大概也就二三十米左右。
若是放到平日,以他的速度,頂多半分鐘就能穿過。
但眼下,這麼一條隧洞,卻形如天塹雷池,哪怕是他,一時間也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蠕動的黑蛇。
蛇腹爬過地磚以及石壁間,加上耳邊盡是噝噝噝噝的毒蛇吐信聲,窸窣不斷,就像是一場暴雨,數量之多,難以想象。
一眼望過去,實在讓人心中發怵。
這情形,簡直就是密恐症患者的終極噩夢。
咕咚~
輕輕嚥了下口水。
陳爻心神轉的飛快,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法子。
能讓密宗佛教忌憚無比,將其稱之爲‘黑天鬼方’,這種毒蛇肯定無比難以對付。
他眼下只有一人,強行殺出一條血路的話,難度太大。
這種黑角蝰蛇,可不止劇毒那麼簡單。
渾身長滿的那種鱗片,鋒銳比刀,能輕易刺穿人的肌膚血肉,將毒液滲入骨髓。
更可怕的是,黑角蝰蛇血肉腐物,無所不食。
能夠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生存,無論是極寒冰川、荒原沙漠還是地底洞窟內,皆有它們存在的痕跡。
據說,迄今藏區還有一支神祕無比的拜蛇人部落。
便是此種黑蛇,奉爲邪神。
平常幾條就能給人造成無比大的傷亡,眼下,成百上千的蛇潮,可想而知兇險程度。
即便是他,也不敢貿然而行。
“沃日,我他媽眼睛瞎了。”
“嘶……老子最怕蛇了,爻哥,求求你,把鏡頭挪開吧,要不然我能做一年的噩夢。”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他媽恐怖。”
“我已經把直播畫面隱藏了,只看彈幕,你們還是牛逼,這種畫面都敢看。”
“這算啥,多下飯啊,我都恨自己沒多做點飯,要不然現在絕對胃口大開,喫他媽一電飯煲。”
“???你他媽是飯桶?”
“侮辱飯桶了,這兄弟可能不是個正常人。”
“青山精神病院前段時間不說跑出來一個嗎,指不定就是前面那小子。”
在陳爻思索穿行之法時,直播間數十萬觀型ㄟ^鏡頭,也看到了黑暗中鋪天蓋地般的蛇潮。
一個個嚇的差點沒從電腦前跳起來。
人對於蛇的恐懼,比起黑暗更甚。
那種陰冷滑膩、醜陋猙獰以及腥臭難聞的東西,恐怕沒幾個人會喜歡,除了厭惡外,剩下的也只剩下恐懼了。
之前在曹操墓時,僅僅是一條雞冠蛇,就差點讓腥素瑝衾p身。
更別說,眼下這條隧洞裏,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被蛇潮佔據。
冰冷的寒意一下席捲全身,衣服早都被冷汗打溼浸透。
即便隔着屏幕。
從那些文字中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絕望。..
但陳爻眼下卻無暇顧及這些。
多少次死裏逃生。
眼前這又算得了什麼?
呼~
長長吐了口濁氣。
陳爻那雙清澈的眸子內,驟然湧起一抹兇光。
唰~
反手將倚天劍收起。
轉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把精鐵打製,通體幽深,流動着一抹令人膽寒光芒的弓弩。
正是他從曹操墓下,靈宮大殿中帶出來的強弩之一。
同時出現的。
還有十多支鐵箭。
嗡!
取出一根箭矢,扣在弓槽之內。
雙臂用力,狠狠一拉。
剎那間。
那把足有數十石重,尋常好幾個人都難以拉開,在大殿下更是隻能以機關驅使的強弓,竟然被陳爻拉的形如滿月。
以牛筋反覆搓制的弓弦,在那般龐然巨力之下,竟是隱隱有崩斷的趨勢,不斷髮出嗡嗡的震顫聲。
轟!
等那股力度被蓄到極致時。
陳爻這才猛然扣弦。
轟的一道崩鳴。
那支鐵箭彷彿將空氣都撕裂了一般,傳出一道恐怖的音爆聲,轟然扎入蛇潮內。
一條昂着腦袋,吐着信子,額頭處兩隻犄角都已經變成深黑色的角蝰,還在地磚上迅速遊走。
忽然間。
整個蛇軀一下炸成無數碎片。
腥臭的血水四濺。
不僅是它,周圍一米範圍內,所有黑蛇都被那恐怖的勁道波及。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蛇潮之中,竟是罕見的出現了一片空地。
只不過很快又被四方用來的黑蛇填補。
不少角蝰還拼命吞食着地上的碎肉血水,大快朵頤。
“嘔!”
“我草,吐了。”
“這些鬼東西也太他媽噁心了吧。”
“連同類都喫?”
“話說爻哥這一箭簡直堪比子彈了啊,要是去比賽,會不會把靶子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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