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燭光搖曳,映照在牆上。
陳爻忽然‘看’到,那一片陰影裏,似乎多了一道身影。
不大。
是個小孩。
兩三歲的樣子。
他一眼便認出正是剛纔那具死嬰。
強忍着心中詭異,他神色平靜的望去。
那身影彷彿介於虛實之間。
看到陳爻時,他忽然做了個讓他無比震撼的動作,朝他雙膝跪下,重重磕了下頭。
之後,那道身影才消散於無形。
再抬頭去看時,那裏除了一面墓牆,什麼也見不到,彷彿剛纔那一切不過是幻覺罷了。
但陳爻卻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知道,那都是真的。
是那具死嬰在與他告別。
或許,散了一身陰煞死氣,燒了它的金甲屍身後,它再不用待在這裏,而是能夠和常人一樣,重走輪迴路了。
想到此,他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
伸手朝那片陰影裏,揮了揮手,似乎是在送別朋友一般。
“一路走好!”
心裏也默默唸了一句。
等陳爻回過神來。
重新撿起地上那隻狼眼手電,光線再一次驅散黑暗,明明還是身處地下這座古墓。
但他覺得,一切彷彿都變了。
搖搖頭,將鏡頭拉回,衝着直播間數萬觀校愗车灰恍Γ靶值軅儯一貋砹恕!�
而直播間觀校凰查g,全都陷入了沸騰之中。
第49章 金絲紫楠棺
“我靠,爻哥你總算回來了。”
“媽的我現在心裏頭都還在顫抖。”
“什麼叫驚心動魄,剛纔那一場戰鬥絕對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爲驚心動魄的事了。”
“爻哥,我認真考慮過了,打算明天就退學,去找你學武,重振傳武的重擔就交給我吧。”
“前邊的你少來,我剛出生時,我媽就給我算了命,必須得棄文學武,我感覺現在正是時機,爻哥就是我要等的師傅。”
“典韋、妖屍、黑僵、再加上這具死嬰,我就想問問,還有誰?”
“爻哥你也別叫最後的摸金校尉了,不如就叫最後的盜墓宗師,就你這身手技術,就算胡八一、鷓鴣哨還有陳雨樓來,都得不到老子的認可。”
“對,絕對宗師級別的人物,太誇張了,強的離譜,就感覺,古墓來去隨意,跟回家似的。”
之前與屍胎纏殺的一幕。
通過鏡頭,完美呈現在了數萬觀醒矍啊�
橫槊、斬殺、輕身功夫,還有那神乎其神的金烏火意。
給他們心裏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衝擊。
等到那具死嬰在火海中化爲灰燼,許多人竟然像是在水裏泡過一樣,一身衣服被汗水打溼浸透。
而緊繃的心神,也終於能稍稍松上一口氣。
那種感覺,比什麼vr遊戲,刺激無數倍。
而陳爻呢。
也沒在意地上髒不髒,一屁股靠着船棺坐下,拉開揹包,從中翻出先前剩下的半瓶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剛纔那場廝殺,結果看似不錯。
其實也只有身處其中的他,才知道過程有多兇險。
尤其是最後,那具死嬰臨死反撲的那一刻。
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絲死亡的威脅。
若不是有金烏及時示警,將他從那一瞬間的失神中拉回,可能眼下他已經身死。
一具修成金甲的屍胎。
對普通人而言,不說斬殺,即便只是被它身上的死氣沾染到哪怕一絲,整個人眨眼間就會化成一堆血水。
也就是金烏虛影將其困住,趁勢橫槊破甲。
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
但即便如此,陳爻仍是有種筋疲力盡的虛弱感,渾身痠疼無比。
這過程他之前就經歷過一次。
如今再來,倒是平靜了許多。
以他如今的肉身強橫程度,最多半個小時時間,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
冰涼的水,劃過喉間,將他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躁意也散去了不少。
拉過鏡頭,他目光看向直播間內。
看着觀袀兓蜿P切或興奮的話。
他忽然一下變得釋然。
不管怎麼樣,至少自己還活着。
這就夠了啊。
盜墓是個過程,從無到有,一步步變強的過程。
就如人生,哪有那麼多順風順水,有跌宕起伏、酸甜苦辣,而不是一成不變,那才叫有意思。
想到這,陳爻心頭最後那一絲複雜煙消雲散。
目光落在那些彈幕上,看到有意思的梗時,還會會心一笑。
在那無數閃過的彈幕裏,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名字。
很多還是一開始被系統強行拉取到直播間裏,尤其是個傑哥的,給陳爻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沒記錯的話。
他應該是第一個。
從一開始無腦噴他作秀,噴他無底線,慢慢的,彈幕也從一味質疑,變成了讚賞。
許多時候還會加入到爭論中。
眼下,從一酗w快劃過的名字裏,他又看到了那兩個字。
眼神裏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再吹,我可就要飄上天了。”
“爻哥放心飛,粉絲永相隨!”
“不怕,爻哥你就算真飄上天了,我就去訂機票。”
“對,反正我們算是跟準你了,別想着跑路。”
看到那些話,陳爻忍不住一陣輕笑。
從地上起身。
拍了拍手。
半小時功夫轉眼即逝。
算下時間,他從下墓到現在,過去了有四個多將近五個小時。
也該開棺了!
再拖下去,不說觀袀冏偶绷耍瑢λ裕诖说卮臅r間越久,其實,也是個隱患。
他雖然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但用腦子想想也知道,直播盜墓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逃得過警方的監控。
抓捕的人,怕是早就動身了。
“好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了,這底下究竟是李逵還是李鬼,接下來就將真相大白了。”
走近船棺處,陳爻伸手拍了下棺蓋,輕聲道。
“終於要開棺了嗎?”
“我靠,希望這次再不要來什麼變故了,我這心臟真受不了。”
“哈哈哈,前邊的烏鴉嘴,別鬧,就算再有兇險,也不過是給爻哥送經驗了。”
“就是,正好爻哥休息好了,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廝殺不爽嗎?”
一切水到渠成。
陳爻沒再理會其他。
將手電放到一邊牆上的燈盞內,確保光線正好能照入棺底。
他反手摸出把匕首,沿着棺蓋四周,迅速破了底下塗抹的封蠟層,而後,便用力將棺蓋往前推去,露出一道一尺見方的口子。
“咦,底下怎麼還有一具棺材?”
“什麼鬼,棺中棺?”
“這是什麼說法,怎麼還有人一次用兩具棺材下葬。”
光線順着棺口照入其中,但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並非觀袀冾A料中的屍骨,反而又是一具木棺。
“我解釋下,其實外面這一層船棺並非棺材,它真正的說法叫槨,裏邊這具木棺纔是真正的棺材。”
“棺槨棺槨,一棺一槨。”
“而且這還算好的,甚至出現過三重棺、四重棺,套棺越多,代表所葬之人身份越是貴重。”
陳爻目光也落在底下那具木棺上,輕聲爲腥舜鹨山饣蟆�
不過眼神裏卻是透着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
底下那木棺,木質微紫,打磨的光滑如鏡,一千多年過去,不見半點蟲蛀腐爛的痕跡。
最重要的,在光線照射下,木棺內彷彿穿入了一道道金絲,閃爍着令人炫目的金芒。
同時,陳爻甚至能夠從那木棺上聞到一絲淡淡的清香。
“金絲紫楠!”
果然!
陳爻之前見到船棺的一剎那,他其實就猜測過。
這極有可能是二重棺。
只不過不太清楚其中是玉棺、石棺還是木棺。
歷史上,楠、樟、梓、椆並稱四大名木,而楠木被冠以其首。
楠木中又以金絲楠木最爲稀有。
自先秦開始,金絲楠木便成爲皇陵所有,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動用,否則便視爲逾制。
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招來殺身之禍。
可想而知,這種古木之貴。
“王崩於洛陽,使龍樹爲陵、楠木爲棺,葬於野!”
第50章 三叔越來越有判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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