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生前爲白起牽馬。
死後爲武君鎮陵。
兩千多年時間如一日,即便早就化作了一具枯骨,烙印在心底的命令卻始終未曾磨滅。
阻攔一切擅自下墓的外來者。
除了他以外,龐大的古墓下,還有他的無數同袍,也在做着同樣的事。
過去的歲月裏。
他們的弩弓,不斷收割着盜墓俚男悦�
時間久了。
這座古墓也在倒鬥行裏聲名鵲起。
不過卻是兇名。
讓人聞之膽寒。
迄今爲止,從沒有一人能夠從十絕兇墳內全身而退。
或多或少扔下幾具屍體。
甚至整個團伙盡數葬身此處也不算罕見。
可惜。
他這次碰到的是陳爻。
呼——
從那具白骨上收回目光,陳爻暗暗吐了口氣。
按照弁所言,白起墓可能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兇險。
畢竟面對的可能是一整支的行伍。
當年在戰場上,攻城拔寨無數,所向披靡的秦軍。
一個人好對付。
若是十人甚至百人呢。
陳爻終於明白,爲何都深入到了這一步,仍是不見半點暗箭機關,或許當年下葬時,根本就不屑於使用這些手段。
“白起……”
抿了抿嘴脣。
隨手將手中的馬槊往後一插。
陳爻大步朝着不遠外的甬道上走去。
都到了這一步。
再走回頭路,又豈是他的風格?
何況,當年名鎮天下,蓋壓六國的殺神,總歸是要見見的。
“來者止步!”
“擅闖者殺!”
走了沒多久,一股強烈的殺伐之氣迎面撲來。
幾乎如同實質化一般。
陳爻抬眸望去。
一連五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當頭一人,身披髹漆玄鐵重甲,手握一杆銅戈,身材魁梧,挺拔如松。
雖然以甲覆面。
但行走之間龍驤虎步,渾身透着一股極爲驚人的殺伐氣息。
僅僅是站在那。
便給人一股無比的壓迫氣息。
猶如一座移動的殺戮機器。
他身後跟着的四名士卒,也都是氣勢兇悍,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征戰沙場的驍勇之輩。
“這!”
被那位將領漆黑的眸光一掃。
直播間外觀校查g就沉默下去,心臟彷彿都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呼吸不得。
“有點意思!”
陳爻早就察覺到此地兵家殺伐之氣,比起來時重了許多。
如今一看。
果然不愧是橫掃天下的秦軍。
“我不殺無名之輩,你是何人?”
“山陣部虎賁軍左庶長李戍!”
第165章 千軍萬馬我一人足矣
戰國時代,天下紛爭不斷。
七國之間連年征戰。
其中有五支鐵血軍部天下聞名。
魏國魏武卒、趙國武陵鐵騎、齊國技擊騎士、秦國山陣軍以及鐵鷹銳士。
秦國獨佔其二。
而其中的山陣軍,更是由殺神白起所創。
專爲趙國鐵騎而存在。
長平之戰中,趙國數萬武陵鐵騎,就是被山陣軍圍困,導致無法分神,最終局勢徹底扭轉,無力迴天潰敗千里。
虎賁軍,應當是山陣軍中一支。
至於左庶長。
這點陳爻倒是清楚。
爲了鼓勵上陣殺敵,秦國特地設立二十級軍功爵位。
一公士、二上造、三簪嫋、四不更、五大夫。
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長。
十一右庶長、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三右更、十四少上造。
十六大良造、十七駟車庶長、十八大庶長、十九關內侯、二十徹侯。
此人自報家門。
虎賁軍左庶長。
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乃是白起部下,秦國第十級軍功所有者。
至於李姓,在秦國也是大姓。
與普通士卒隨意取名不同。
畢竟擁有了爵位。
即便見了大夫也能不拜。
若是戰死,軍功爵位、歲俸兵器皆可傳給子孫。
李戍這個名字,陳爻並未聽過。
不過能夠在殘酷的戰場上廝殺活命,撈取第十級軍功,位至左庶長,絕不是碌碌無爲之輩。
從他身上那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殺氣也能窺見一二。
“左庶長,終於來了個像樣的人物。”
陳爻平靜的看過去。
眸光澄澈,聲音不緊不慢。
沒有輕視但也沒到重視過頭的份上。
據說先秦時代百家爭鳴,有兵家修士,藉助戰場上的殺氣、引煞入體,熬練一身筋骨。
當然那個時期,距離今天太久。
許多東西都已經失傳。
以訛傳訛下。
誰也不知真假。
畢竟沒人能夠真的穿越歷史,去到那個時代看上一眼,親身領悟一下。
唯一能夠確認的是。
能夠在百戰疆場上廝殺多年的,沒一個易於之輩。
一路走來。
他遇到過許多不少人。
不過都是三國時的武將。..
就是不知道,比起先秦如何?
山陣軍左庶長,是否真有傳說中那麼神乎其神。
“像樣?”
李戍一聲冷哼。
這等人生前鏖戰沙場,殺人無數,死後爲武君鎮陵,自有一身傲氣。
更何況,又是出身秦國。
向來睥睨無敵,自視甚高。
陳爻看着不過一個黃口小兒,也配對自己品頭論足?
“無知小兒,找死!”
“鍾,窯,你等二人速速將其拿下。”
“喏!”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立刻從他身後一左一右走出。
同樣披甲帶刀。
不過身上卻非玄鐵重甲,而是黃皮策甲。
手中握着一架弩弓,腰懸彎刀,渾身氣勢驚人。
僅僅是站在那,便給人一股無比的壓迫感。
但面對兩位山陣軍部士卒聯手。
陳爻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安。
反而搖了搖頭。
“時間緊迫,我沒那麼多空閒,你們……一起上就是!”
他聲音仍舊不緊不慢。
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但這話落到李戍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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