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95章

作者:葉難知秋

  “不行!”

  褚建華反應激烈,猛地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

  “時間來不及!誰知道那混蛋接下來會做什麼?夜長夢多!”

  “我必須馬上知道里面有什麼!”

  開玩笑,如果箱子裡有什麼東西是關於褚建華的,被高陽他們看到還得了?

  高陽微微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叮鈴鈴——

  褚建華口袋裡的手機再次尖銳地響起,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褚建華幾乎是瞬間解氣。

  “喂?我拿到密碼箱了,你到底搞什麼鬼?”

  江燼啞著嗓子:“密碼,是你別墅書房,那個黑色保險櫃的密碼。”

  這個密碼,是江燼從褚安妮那裡知道的。

  褚建華瞳孔微微一縮,但馬上也想通了緣由。

  他眯著眼睛,對著手機低吼道:“你……最好別耍花樣!”

  他用手捂住話筒,對著眾人說道:“退後!”

  身後的保鏢立刻退後了幾步。

  而高陽他們,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褚建華的背影。

  褚建華確認沒人看到後,才伸出手手指,按下了那串他爛熟於心的密碼。

  “咔噠”一聲輕響,箱鎖彈開。

  裡面沒有褚安妮的零件,沒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東西。

  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略顯發黃的普通訊紙。

  褚建華屏住呼吸,拿起信紙,緩緩展開。

  信紙上,沒有文字。

  只有用一個鮮血寫出來,已經乾涸的,寫著觸目驚心的數字——

  17。

  “17?”褚建華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高陽透過門縫看到那個數字,臉色瞬間大變!“不好!是死亡序號!”

  但已經晚了。

  就在高陽話音剛落的瞬間,褚建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雙眼驚恐地瞪到極致,眼球瞬間佈滿血絲。

  他想張嘴呼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手中的信紙飄然落地。

  “下車!中計了!”高陽等人一邊說著,一邊迅速下車去檢視褚建華的情況。

  “呃!啊!”褚建華徒勞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喉嚨,臉色由慘白迅速轉為詭異的青紫色。

  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他重重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雙眼圓睜,望著明亮的夜空。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化成幾何圖形的模樣,耳邊傳來莫名其妙的呼嘯聲。

  然後,這呼嘯聲越來越小。

  褚建華的呼吸,漸漸停止了。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死不瞑目的臉上,和那張寫著“17”的血色信紙上。

  “老闆!”

  “老闆!”

  保鏢們大驚失色。

  高陽也衝下來,一把推開褚建華的保鏢,蹲下身探了探褚建華的頸動脈。

  只剩下極其微弱的脈搏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無邊的黑夜。

  “是那封信!”老趙大聲道。“別用手碰那封信!”

  話音剛落下,便已經有警員立刻帶上手套,取出鑷子,將那信封和信紙夾入證物袋中。

  此時,褚建華的心跳,越來越薄弱。

  別說荒郊野外的無法急救,就算是在市區,甚至醫院裡,怕是也來不及了。

  17。

  這個數字,是褚建華的死亡序號。

  高陽苦笑一聲:“還是那麼狡猾啊!”

  在如此嚴密的佈防下,他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褚建華。

  人總是會被慣性思維所影響。

  誰能想到,綁匪的真正目標,不是人質,而是交贖金的人呢。

  從一開始,褚建華就跳進了陷阱中。

  尤其是,那個密碼箱。

  他不肯交給高陽等人,又怕別人看到密碼,更怕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的謹慎,害死了他。

  等等!

  突然,高陽猛的站起身。

  17……

  謝思清和曹修,分別是14.15。

  褚建華的數字是17。

  那,16是誰?

  褚安妮,現在又在哪裡?

  “老大,我們現在咋辦?”石南站在風裡,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顯得無比煩躁。

  高陽擰著眉頭,思索片刻:“劉天,你和志東先把褚建華帶回去。”

  劉天和張志東答應一聲:“好。”

  “其他人,跟我去小屋看看。”

第102章 真他媽狠!通話高陽

  護林員小屋孤零零地杵在雪地邊緣,木門虛掩。

  高陽戴著手套,輕輕推開了門。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切割著濃稠的黑暗。

  牆壁斑駁剝落,角落裡結著厚厚的蛛網。

  剛才褚建華的那個裝錢的箱子,就靜靜地放在塌陷的床鋪正中。

  像個沉默的祭品,與周遭的破敗格格不入。

  “檢查一下房間,說不定會有線索。”高陽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有些沉悶。

  隊員們立刻散開,小心翼翼的開始檢視起來。

  手電光柱在牆壁、地面、角落仔細掃過。

  “老大!上面!”阿耀突然喊道。

  眾人聞言,立刻將光線集中過去。

  只見天花板的木樑上,被人用尖銳物刻了一個清晰的箭頭,指向西南方向。

  刻痕很新,應該是今天留下的。

  “這……”阿耀皺著眉頭:“兇手留下的?”

  “有可能。”高陽轉身走出小屋,寒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葉。

  他舉起夜視儀,朝著箭頭所指的西南方望去。

  鏡頭裡,是一片模糊的綠色世界。

  而在視線的盡頭,是一片爛尾樓。

  老趙走到他身邊,眯著眼望向那片黑暗:“高隊,看來,得去看看。”

  高陽點頭:“的確得去,他給我們指了路。”

  “或許,也是給褚建華指的。”

  高陽道:“現在,他看不到了。”

  ……

  二十分鐘後,爛尾樓四層。

  寒風從沒有玻璃的窗框呼嘯灌入,比樓下更刺骨。

  手電光晃動,照亮毛坯房內粗糙的水泥地面和牆壁。

  然後,光柱定格在了房間中央。

  所有人都頓住了腳步,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一個穿著時髦毛呢外套的“塑膠模特”,被粗糙的繩索吊在裸露的水泥橫樑上。

  塑膠模特的喉嚨和腮幫處,像是被人用暴力塞滿了尖銳的綠色啤酒瓶碎玻璃。

  玻璃碴從內部,刺破了塑膠表皮,支稜出來,在光線下反射著冰冷詭異的光澤。

  塑膠模特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眶正對著門口。

  地上,用暗紅色已然乾涸的血液,寫著令人觸目驚心的數字——

  16。

  果然,是16。

  “這……”

  “這……褚安妮?”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在眾人心中蔓延開來。

  這種不適感,無關善惡。

  是生命對死亡本身。

  尤其是對如此,年輕生命以如此扭曲方式呈現的消亡,最本能的不適。

  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東西。

  褚安妮,還在上學。

  高陽只看了一眼,便艱難別過頭去,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褚安妮的年齡……只比他的苗苗大幾歲。

  所以他不願意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