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94章

作者:葉難知秋

  高陽閉著眼睛,片刻後才緩緩睜開,眼底一片沉寂,看不出波瀾。

  “按他說的,準備交易。”

  “至於其他的,我們會部署。”

  褚建華看了一眼牆上昂貴的掛鐘,指標指向傍晚六點十分。

  距離十點,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他撿起手機,還好,螢幕雖然裂開了,但是還能用。

  褚建華撥通一個號碼,很快接通:“不管用什麼辦法,十點前,給我準備好兩百萬現金,舊鈔,不連號。”

  ……

  另一邊,江燼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眼前冰封的河面。

  “沒報警麼?不見得吧?”

  他自言自語。

  然後又自問自答道:“沒有警察在旁邊,為什麼那麼怕我說出自首兩個字呢?”

  自從江燼“復活”之後,他的精神狀態便一天比一天糟糕。

  試想一下,一個人揹負著血海深仇。

  然後,以屍體的方式活了過來。

  無法呼吸,無法感受溫度,沒有嗅覺,不能吃東西。

  這樣的情況下,精神狀態怎麼可能正常?

  從一開始看到親人的幻覺,再到如今的自問自答……

  他正在逐漸的步入瘋狂之中。

  此刻,一陣風吹過。

  江燼抬起頭,努力的感受著風的觸感

  “陷阱,已經準備就緒了。”

  “褚建華,很快,你就可以去見你女兒了……”

  復仇的火焰,在他吶喊的靈魂裡,燃燒得愈發冰冷。

  ……

  晚上,八點二十分。

  雲層散去,天空已經完全放晴。

  冷冽的月光,彷彿使溫度又驟降了幾分。

  別墅門外,寒風凜冽。

  高陽和張遼並肩站著,藉著門廊的燈光抽菸。

  遠處,幾輛偽裝過的車輛靜靜停泊,負責支援的特警隊員已經各就各位。

  “老大,這次……我們……”張遼的聲音有些迷茫。

  高陽吸了口煙,沒正面回答。

  “他並不知道褚建華已經報警,”

  “這次,敵明我暗。這是我們難得的機會。”

  張遼搖了搖頭:“不是這個。”

  猶豫了一下:“我們……真的非要抓他不可嗎?褚建華我聽說過一些……”

  “他的KTV……很亂。”

  “還有,他女兒曾經撞過人,被他用錢……,”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動搖,已經清晰地傳遞出來。

  他心中的那桿秤,在目睹了太多的黑暗後,早已傾斜。

  就像一顆種子,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發芽了。

  高陽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老大,其實你也……”

  “行了,別說了。”高陽打斷道,然後重重的拍了拍張遼的肩膀。

  “如果,你真的有什麼疑惑,那就自己去尋找答案吧。”

  “自己尋找……”張遼反覆琢磨著這幾個字。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高陽看了看手錶:“準備出發吧!”

  “嗯。”張遼點了點頭。

  積雪反射著微弱的光,映亮他眼中複雜的掙扎。

  很快,張遼又重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彷彿沒有那麼頹靡了。

  是啊!

  既然有疑問,那就……自己去解開這個答案。

  ……

  夜越來越深。

  月光傾瀉,流淌在蒼白的地面上,像是一層裹屍布。

  金海路的盡頭,一片荒蕪。

  只有遠處那棟廢棄護林員小屋蹲在陰影裡,窗洞漆黑。

  此刻,褚建華站在路中央。

  身後兩名保鏢左右分立,手裡那隻合金箱沉重墜手,鎖釦泛著冷光。

  “時間。”他開口問。

  “九點五十分,已經超時了。”右側保鏢迅速回應。

  “嗯。”褚建華不再說話。

  他目光落在小屋二樓某扇破窗上。

  車裡,高陽,老趙張遼等人並未下車。

  高陽戴著耳機,緊貼耳廓。

  “A點,可有情況?”

  風聲掠過枯草。

  耳機裡陸續傳來兩聲敲擊,代表一切正常。

  “嗯,繼續觀察。”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的流逝著。

  荒郊只剩下嗚咽的風聲。

  廢棄小屋裡隱約有鐵皮晃動,吱呀——而後重歸死寂。

  褚建華有些煩躁的抬手,看了眼腕錶。

  就剩下三分鐘,就到十點了。

  車內,高陽等人也在靜靜的等待著。

  遠處,埋伏在雪地裡的特警,蓄勢待發。

  各方的行動,在這冰天雪地的夜色下交織。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黑暗中的殺手出現。

第101章 十七殺,怎麼死的

  叮鈴鈴。

  電話鈴聲再次撕裂寂靜。

  褚建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股盤踞已久的不祥預感,再次湧了上來。

  而且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手機螢幕上閃爍的“未知來電”四個字,如此的刺眼。

  【接吧。】車內的高陽對著褚建華使了個眼色。

  褚建華深吸一口氣:“喂?我到了,我女兒在哪兒?”

  電話裡,傳來冰冷嘶啞的聲音:“把錢放到那座廢棄的護林員小屋。”

  “屋裡有個棕色密碼箱,開啟它,你會得到下一步指示。”

  “密碼箱?”褚建華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他媽耍我?!直接交易放人!別搞這些沒用的!”

  “照我說的做。”

  江燼的聲音驟降幾度。

  “否則,不久後寄到你門口的,會是你女兒的手指,耳朵,或者舌頭,你可以試試。”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破碎的嗚咽。

  “嗚嗚——”

  是褚安妮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巴。

  “安妮!”褚建華目眥欲裂。

  但“嘟——”的一聲,電話已被結束通話。

  車內。

  高陽戴著監聽耳機,眉頭緊鎖。

  阿耀雙手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的地圖不斷縮放,一個進度條艱難地向前爬行。

  “通話時間太短……”阿耀的聲音帶著挫敗感。

  “差三秒就能鎖定大致區域了!”

  高陽摘下半邊耳機,看向臉色鐵青的褚建華:“褚先生,對方非常警惕,我們建議……”

  褚建華沒心思聽下去,此刻心亂如麻。

  到底該怎麼做?

  答應,意味著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不答應?

  還能怎麼做?

  “媽的……”褚建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對著手下低吼,“還愣著幹什麼!送錢,給我把箱子拿過來!”

  “是!”手下立刻提著那個沉重的合金箱跑過去。

  不多時,便提著那個棕色的密碼箱,一路小跑了回來。

  “老闆,密碼箱拿回來了!”下屬一邊喘著粗氣說。

  褚建華一把奪過來,帶著箱子來到一旁,試了幾個密碼。

  全都不對。

  高陽將車窗按下一條縫隙,低聲道:“這樣試不是辦法,把箱子帶回去,讓技術科破解,很快就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