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一聲巨響,周正國的手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搪瓷杯裡的茶水濺出半杯,沿著桌面的木紋蜿蜒流下。
周國正指著桌角那個透明證物袋:“高陽!你找到這根破針有什麼用!”
“事到如今,兇手怎麼作案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兇手是誰”
高陽站在桌前,眼底佈滿紅血絲。
“我當然知道,可週局,這兇手是什麼路子?”
“殺人不見面,連鴿子都能當兇器,哪是那麼好抓的?”
周正國重重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敲得咚咚響,神色凝重如鐵:“高陽啊!你怎麼就是這麼不開竅呢!”
“你知不知道許臨是什麼身份?”
“他不是顧大山歐陽海,甚至是徐偉民那種小角色!”
“背後牽扯的勢力,能把我們這間屋子都掀翻!”
“我當然知道!”
高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帶著一絲無奈的嘶吼。
“他出了事,我們從上到下都得擔責任,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兇手那麼狡猾……”
“一個星期!”周正國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給你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把兇手給我揪出來!”
“哪怕是兇手之一!”
“一個星期?”高陽氣笑了。
“周局,你覺得這現實嗎?到現在我們連兇手的真……”
“我不想聽這些!”周正國猛地擺擺手,語氣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找」證據,也得把人給我釘死!”
他刻意加重了“找”字,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暗示。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清楚,一個星期之內抓不到人,你撤職,我降職!”
“你手下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誰來保他們?怎麼保?這案子鬧大了,沒人能全身而退!”
高陽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周正國。
他看到老領導眼底的焦灼,那不是單純的施壓,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兜底。
他明白了。
周正國是在給他指一條“路”,也是在給他最後的保護。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行不行?”周正國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高陽,你特麼以為我在害你嗎?現在上面催得緊,再拖下去,我們誰都扛不住!”
“我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輩子!”
“儘快抓到兇手,咱們皆大歡喜。”
高陽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懂,他都懂。
可有些事情,說來容易,做起來又哪那麼容易?
“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正國擺擺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自己好好想想剛才我說的話。”
“抓緊時間,別讓我失望,也別讓兄弟們失望。”
高陽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厚重的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壓抑。
高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胡亂撕扯著。
隊員們都默契地沒有說話,辦公室裡只有時鐘滴答作響,像是在倒計時。
叮鈴鈴——
就在這時,高陽桌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任何備註。
高陽煩躁的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接通電話。
“哪位?”他聲音沙啞。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江燼夢魘一般的聲音。
“高隊長,是我。”
第86章 破局完成,卸磨殺驢
“高隊長,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高陽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卻並沒有聲張,而是來到了走廊。
窗外夜色凜冽,高陽開口道:“用白鴿殺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江燼語氣並無太多意外:“看來,你比我想的聰明。”
高陽冷笑道:“你所謂的遊戲,快結束了,你這次,把天捅漏了。”
“許臨的身份,不是你能碰的。”
“現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你插翅難飛了。”
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哦?”
高陽深吸一口氣,道:“現在自首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至少,注射不會讓你死的太難看。”
“我,也可以替你繼續調查。”
“否則,你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填這個窟窿。”
“窟窿?”江燼低笑出聲,“這世上最大的窟窿,是他們做的那些爛事。”
高陽點了支菸,用力的吸了一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猜,你現在一定焦頭爛額。”
“上頭給你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我,對吧??”
“那你還敢打來?”高陽探了探菸灰:“不過你說對了,如果抓住你,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
江燼輕聲道:“你現在需要抓的,恐怕不是我?”
“不是你是鬼麼?”高陽冷聲道。
江燼道:“我送你個禮物。”
“禮物?”高陽皺緊眉頭。
“楊勇飛,勇敢飛翔的勇飛,男,四十歲。”江燼道:“只要他死了,就皆大歡喜了。”
話音落下,江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喂!”
高陽對著聽筒連喊兩聲,只有單調的忙音在耳邊迴盪。
他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對方最後那句話像根刺紮在心頭——
“只要他死了,就皆大歡喜了”。
……
另一邊。
江燼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並沒有放下。
而是用臨時郵箱,編輯了一條郵件,發給高陽。
郵件沒有任何文字內容,只有一條影片。
但這就足夠了。
高陽看得懂。
他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身體舒服地陷進沙發裡。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連這具無痛覺的軀殼也難免變得僵硬。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是呋I帷幄的平靜。
破局的第二步,成了。
X先生自以為高明,想借許臨的死將他推到風口浪尖,讓他成為各方勢力圍剿的眾矢之的。
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把楊勇飛這顆“棄子”推到臺前。
現在,楊勇飛,才是那個人人慾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一旦他站在了風口浪尖,那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江燼希望他死,不為別的,就為他趁江家大火趁火打劫,偷走那些承載著家庭回憶的東西。
警方希望他死,因為他是不折不扣的“兇手”;
至於許臨背後的勢力,更是希望他死。
許臨的遇刺是對他們威嚴的挑釁,楊勇飛的伏法,能最快挽回那份被踐踏的尊嚴。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怒火,都精準地轉移到了楊勇飛身上。
而江燼,則金蟬脫殼,從圍剿的網中脫身,藏進了陰影裡。
江燼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筆記本上,指尖輕輕撫過那行被反覆勾勒的字跡——
“X先生。”
他俯身,指尖抵著筆記本:“藏的那麼深,也該見見光了。”
……
與此同時,高陽的手機螢幕突然彈出一條郵箱提醒,發件人顯示已登出。
高陽心頭一動,指尖飛快點開郵件,裡面只有一個影片附件。
他立刻點下播放。
影片裡,天台上呼嘯的冷風彷彿穿透螢幕而來。
儘管天色昏暗,但卻能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楚正在發生的事情。
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壯實的男子縮著脖子,警惕地環顧四周後。
接著,伸手拉開了那個黑色揹包的拉鍊。
下一秒,一隻白鴿撲稜著翅膀從揹包裡飛出,在夜色中盤旋了一圈。
而白鴿翅膀上,用紅色筆觸清晰勾勒的“13”字,赫然映入眼簾。
“是那隻鴿子?”
高陽瞳孔驟縮,快速翻出手機相簿裡拍攝的證物照片——
那隻從許臨臥室鴿子谎e取出的白鴿。
高陽來回滑動手機,仔細對比兩幅畫面中的鴿子。
儘管畫面不是太清楚,但鴿子的品種,樣貌,翅膀上的“13”……
無論筆畫走向、位置,全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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