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30章

作者:葉難知秋

  “不用了,謝謝。”江燼的聲音乾澀沙啞,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大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把碗往他面前遞了遞:

  “客氣什麼,反正也不麻煩。我兒子在外地讀書,我一個人也喝不完。”

  碗裡的熱氣拂過他的臉頰,沒有任何暖意。

  卻讓他想起了母親以前燉的甜湯。

  每逢冬天,母親總會燉上一鍋銀耳雪梨,逼著他和弟弟妹妹喝完,說能潤肺。

  猶豫了一下,他抬手,接過碗。

  避開大姐的目光,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大姐笑得眉眼彎彎。

  “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碗你明天放在走廊窗臺就行了。”

  “好。”

  “他們都叫我霞姐,你也這麼叫我就行啦。”

  “好。”

  霞姐走後,江燼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裡還端著那碗甜湯。

  他走到客廳中央,將碗放在茶几上,卻沒有動。

  他不需要食物。

  屍體不會消化,也不會感到飢餓。

  食物長時間留在肚子裡,或許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就那樣盯著那碗甜湯,看了很久,看到目光都有些失去焦距。

  良久,他才站起身,將那碗湯倒進了垃圾桶。

  眼神中,似乎有一些些不捨。

  ……

  冰冷的海面上,黑色的浪花翻滾著。

  一艘大型的白色漁船,航行在黑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

  燈塔依舊在閃爍,像寒夜裡的一道曙光。

  合樂號,就快抵達了。

  ……

  夜色深沉。

  忙碌了一整天的高陽拖著沉重的步子,用鑰匙開啟了家門。

  “咔噠。”

  門鎖開啟的聲音在空寂的玄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清。

  他手裡提著一盒精緻的蛋糕,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在這裡吃過一頓飯了。

  高陽拆開絲帶,柔聲道:“苗苗,生日快樂。”

  他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落寞嘆息。

  今天,是他女兒高苗苗的生日。

  如果女兒還在,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他或許會訂一個更大的蛋糕,或許會邀請她的同學來家裡熱鬧一番。

  或許會偷偷準備一份她期待已久的禮物。

  可是,世事沒有如果。

  這麼多年了,女兒仍舊杳無音信。

  “苗苗,你現在,過得還好麼?”

  “有人說……你或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老爸不相信。”

  “一個字都不信!你一定還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對不對?”

  “你只是……只是暫時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對不對?”

  高陽自言自語。

  說實話,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可是他真的不敢再細想下去。

  “老爸是刑警,我只能相信證據。”

  “可關於你,我什麼證據都沒有,除了……”

  “除了,我還在找你這件事本身。這是我唯一能確認的、與你有關的事實了。”

  高陽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烈酒,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連續灌了好幾大口。

  接著,用手沾了一點奶油,半哭半笑的,塗抹在高苗苗的照片上。

  這些年來,他把自己埋在工作裡,試圖麻痺自己。

  也試圖在追尋別人的正義時,能暫時忘記自己的遺憾。

  然後,他成了現在雷厲風行,破案無數的楷模。

  可此刻,他脫下那些光環,只剩下一種近乎茫然的脆弱。

  周局的話,兇手的嘲諷,陸堯案子的草草結案。

  還有女兒那張永遠定格的笑臉……

  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纏繞,幾乎窒息。

  他叫高陽。

  此刻,

  他像一隻迷途的羔羊。

第31章 會微笑的屍體,死神來了!

  隔日下午,陰。

  海風帶著鹹腥氣,捲過空曠的碼頭。

  倒計時,滴答作響。

  還剩94天。

  陰沉海面上,“合樂號”龐大的白色船體切開波浪,正勻速行駛。

  海平面盡頭的碼頭,已經隱隱可見。

  那些即將爆發的,也終將到來。

  ……

  船艙內,一間與外界粗獷環境格格不入的辦公室。

  靜得能聽到司俊傑的心跳聲。

  此刻,司俊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纖塵不染,襯得他英俊的面容愈發斯文。

  他剛放下衛星電話,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徐先生,”司俊傑握著電話,聲音溫和有禮:“快兩個月了,令夫人的病,已經沒有大礙了吧?”

  聽筒裡傳來對方略顯鬆快的聲音:“已經沒事了,這可多虧了你,放心,組織以後要求我做的,我義不容辭。”

  聽到這句話,司俊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有徐先生這樣的人為組織做事,那實在是榮幸。”

  司俊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三個月前,徐先生的太太急需移植器官。

  而這位徐先生所處的位置,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但只要他肯為組織做事,那麼,一切都可以更好的咦鳌�

  最終,經過一番尋找,匹配成功。

  “只是……”徐先生的聲音壓低了些,帶上些許遲疑,“這樣,沒什麼風險吧?”

  司俊傑輕輕笑出了聲,目光掃過自己一塵不染的袖口。

  “放心。”

  他語氣篤定,帶著輕鬆:

  “那小男孩的父親,一無所有,掀不起什麼風浪。”

  “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他自然會……徹底消失。”

  “乾乾淨淨,保證沒人知道。”

  “而徐先生你,以後都可以高枕無憂。”

  徐先生聞言輕鬆的笑了:“很好,那麼……一會見?”

  司俊傑笑道:“一會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司俊傑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昂貴飲品,倒入晶瑩的玻璃杯。

  動作優雅,一絲不苟。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

  那裡不知何時,沾染了一小塊幾乎看不見的汙漬。

  或許是水漬,或許是別的什麼。

  司俊傑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該死!”

  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裡,瞬間掠過一絲刺骨的厭惡。

  他按下內線電話,語氣煩躁:“進來一下。”

  片刻,一名穿著普通工裝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司先生,有什麼吩咐。”

  司俊傑沒看他,只是用修長的手指,虛點了點那塊汙漬所在的位置。

  “這個角落清理……不,是整個桌面,整個桌面徹底清理一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髒東西。”

  “是!馬上!”工作人員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忙碌。

  司俊傑看著忙碌的工作人員,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像是是一個高等生物,在觀察一隻低等生物。

  在司俊傑的眼中,他確實是“高等”的。

  他服務於組織,並非全然為了金錢或生殺予奪的權力——雖然這些是附帶品和必要的工具。

  真正的原因是,組織可以讓他有機會,踐行他的觀念。

  在他的觀念裡,用那些普通甚至低效的生命,去延續另一個更優等的生命,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比如不久前,曾經有一個叫江瀾的小女孩,就是如此。

  她的熊貓血,可謂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雖然司俊傑不知道那位需要熊貓血的大人物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