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如今,那裡缺了大塊,展露出牙根骨骼,看上去宛如厲鬼現世,令人不寒而慄。
江燼
蘇朝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了那張臉。
“是你——江河!!!”
蘇朝恩的聲音終於破了,尖厲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江河已經死了。
江燼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扯出一個不像笑的弧度。
配合上那沒有皮,裸露血肉骨骼的左半邊臉,更令人不寒而慄。
“我現……在……叫江燼。”
蘇朝恩死死盯著那張臉,後背緊貼著樹幹,指甲幾乎嵌進樹皮裡。
“你……你……”
蘇朝恩終於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原本沉穩的聲音開始發抖,“為什麼?你不是已經——”
“我……早就死了。”
江燼打斷他。
“現在,我是……一具屍體。”
他朝前邁了一步,靴子踩進雪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找你們……報仇的……屍體。”
蘇朝恩的臉色驟變:“屍……屍體!?”
這怎麼可能?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可……
蘇朝恩腦海裡,閃過數字殺手案的種種可疑之處。
墜海,中彈,一次又一次幾乎不可能的絕境……
還有現在,他的臉……
是啊,除了不是人,還能有什麼可能?
蘇朝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江燼距離蘇朝恩,已經越來越近了,手裡還沾著血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寒光。
“是你……害死我的……父母。”
再一步。
“我的弟弟……還……有妹妹……”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雪地上,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害得我……不人不鬼。”
“你…你…”
蘇朝恩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可下一秒——
江燼動了。
他猛地撲上去,匕首在空中閃爍著冷光,倒映著天上的月亮。
蘇朝恩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厲,猛的抬起手。
他的腰間,還藏著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
此刻,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江燼的眉心。
【管你是人是鬼,一槍打中頭,看你還能不能活!】
然而,蘇朝恩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還沒等他扣下扳機,江燼手中鋒利的匕首,已經狠狠砍了下來。
“啊——!!!”
蘇朝恩慘叫一聲,手槍直接掉進雪地裡。
再看他的手腕,竟然直接被砍斷了一半。
斷口處噴湧而出,在月光下濺開一片驚心動魄暗紅。
“啊!”蘇朝恩捂著斷手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樹幹,整個人順著樹幹滑坐下去。
血從指縫裡汩汩往外冒。
僅僅片刻,便染紅了他的衣袖。
滴在雪地上,洇開一朵一朵觸目驚心的花。
“啊——啊!”
從未有過的劇痛,讓他不受控制的發出慘烈的哀嚎。
到最後,竟是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江燼提著匕首再次走來。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那張一半人一半鬼的臉上。
江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後猛的用膝蓋頂住他的後心。
左手抓著頭髮用力向上一提,右手的匕首,架在了蘇朝恩的脖子上。
第211章 癲狂的高陽,爸給你報仇了
警隊大樓。
周正國的辦公室內,周正國正在接電話。
“周正國。”電話那頭的聲音不高,“蘇朝恩的事情,牽扯甚多,你們不要管。”
“誰管這件事,最後誰都得倒黴,還會連累我們,明白嗎?”
“知道。”周正國的聲音平穩。
上級問道:“那個高陽的女兒……你怎麼處理的?”
周正國頓了一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人已經控制住了。”周正國說,聲音不高不低。
“高陽和他那隊人,槍都下了,人鎖在會議室裡,馬振偉親自盯著。”
“行。”那個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鬆緩。
“老周,這件事你知道輕重。”
“蘇朝恩的事,弄不好,就會惹火燒身,你管好自己的人,別讓他們趟這趟渾水。”
“明白。”周正國說。
“記住,管好浮島市那一畝三分地就行,其他的,別問,別管,別摻和。”
“放心。”周正國說。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正國虛脫一般的坐在椅子上,背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不一會,他回過神來,把馬振偉叫進了辦公室。
“振偉,”周正國開口,“記住一件事。”
馬振偉看著他,等著。
“高陽今天晚上,”周正國一字一頓地說,“一直沒有出去過。”
馬振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看著周正國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明白了。”馬振偉說,“高陽一直在局裡,哪兒都沒去。”
……
公路上,高陽把油門踩到了底。
“不能讓他跑了……不能……”
他嘴裡不斷的呢喃著,表情猙獰,已經近乎於有些瘋魔。
很快,車子停下。
車燈照著雪地上歪歪斜斜的車轍印,往樹林深處延伸。
“老大,前面車進不去了!”張遼指著前方越來越密的樹影。
高陽推門跳下來:“拿熱成像!”
阿耀從後備箱翻出裝置,剛開機就被高陽一把奪過去。
高陽端起熱成像儀,往樹林深處掃——
螢幕中央,大約百米多遠的地方,一個溫熱的輪廓正躺在雪地裡。
“這邊!”
高陽把熱成像儀往阿耀懷裡一塞,拔腿就往那個方向衝。
“老高!等等我們!”老趙在後面喊,聲音被風聲吞掉大半。
高陽沒有停,他不可能停。
那個害死苗苗的人,就在前面。
那個毀了他半生的人——
就在前面。
很快,高陽衝進那片空地。
蘇朝恩就躺在那裡。
他的西裝已經被血浸透了,左手腕被削斷了一半,只剩幾根筋連著。
一道深深的刀痕橫在喉嚨,血泡從傷口裡冒出來。
蘇朝恩還沒有完全斷氣。
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旁邊,是用血寫成的數字。
35。
高陽站在他面前,低下頭,看著這張臉。
高陽那雙滄桑疲憊,被菸酒侵蝕的雙眼,慢慢的浮起一抹猩紅。
是燒了十年的恨。
是他蹲在女兒空蕩蕩的房間裡,一根接一根抽菸的夜晚。
是沈涅離開時,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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