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40章

作者:天榜李哥

  “別叫了,”秦川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傷口都化膿了,再不處理,你這胳膊就廢了。”

  就在洞內三人休養生息,商議對策之時,洞外巷道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似乎是有人在爭吵,聲音越來越大。

  三人立刻噤聲,蕭承煦再次湊到縫隙邊,向外望去。

  只見幾個身穿守衛服飾的人,正圍着一個瘦小的身影,推推搡搡。那個瘦小的身影,看起來像個十幾歲的少年,衣衫襤褸,臉上沾滿了污垢,懷裏卻死死地抱着一個布包,任憑守衛如何打罵,就是不肯鬆手。

  “媽的,小雜種,敬酒不喫喫罰酒!把東西交出來!”一個守衛惡狠狠地罵道,抬腳就要踹過去。

  “那是……那是我妹妹的藥……求求你們,別搶走……”少年的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絕望.

第四千一百七十四章 還要什麼藥?

  “藥?你妹妹都快死了,還要什麼藥?不如拿去換幾口酒喝!”另一個守衛獰笑着,伸手去搶他懷裏的布包。

  少年拼死反抗,卻如何是幾個成年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那布包也被搶了過去,裏面的幾包草藥散落一地,被守衛們用腳肆意踐踏。

  “不——!”少年發出淒厲的哭喊,撲上去想要搶回那些草藥,卻被一腳踹中了心口,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幾個守衛粜ψ牛瑩P長而去。

  洞內,趙無忌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雙眼通紅,幾乎就要忍不住衝出去.

  “這幫畜生!”

  “別動!”蕭承煦低喝一聲,按住了他,“我們不能暴露。”

  趙無忌當然知道不能暴露,可眼睜睜看着這恃強凌弱的一幕,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燬。

  秦川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作爲醫者,她最見不得的,就是生命和希望被如此踐踏。那幾包被踩爛的草藥,在她眼中,就是一條垂死的生命。

  她看着倒在地上,絕望哭泣的少年,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也許,他們可以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也許,突破口,就在這些被壓迫到極致的,最底層的人身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藥箱。

  然後,她對蕭承煦和趙無忌,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王爺,趙大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在這裏,開個‘醫館’。”

  “開醫館?”

  趙無忌第一個愣住了,他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手腕被勒太久,連聽覺都出了問題。“秦川妹子,你沒發燒吧?在這鬼地方開醫館?咱們是來砸場子的,不是來做慈善的。再說了,給誰看病?給那幫王八蛋守衛看?俺寧可把藥都餵狗。”

  蕭承煦沒有立刻反駁,他的目光落在秦川那隻半開的藥箱上,眼神深邃,似乎在瞬間權衡了無數種可能。他比趙無忌想得更深。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下城,一個能治病救人的醫者,其價值和影響力,遠比一把鋒利的刀要大得多。

  秦川沒有理會趙無忌的嚷嚷,她冷靜地分析道:“趙大哥,你錯了。我們正因爲是來砸場子的,所以纔要開這個醫館。”

  她頓了頓,理清思緒,聲音清晰而堅定:“王爺剛纔說的三件事,件件都離不開一個核心——情報。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連誰是管事的都不知道,怎麼動手?但如果開一個醫館,會接觸到什麼人?”

  “是病人。”蕭承煦接過了話頭,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已然明白了秦川的意圖。

  “對,是病人。”秦川點頭,“而且是這地城裏最底層的,被壓迫得最狠的,數量也最龐大的病人。守衛們有藥主供給的藥物,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可這些被抓來當苦力的平民呢?他們生了病,受了傷,只能等死。就像剛纔那個少年,一包最普通的清熱草藥,在他眼裏就是救命的寶貝。”.

第四千一百七十六章 活下去的希望

  “一個能免費爲他們治傷的地方,對他們來說意味着什麼?是活下去的希望。爲了這份希望,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救命稻草。我們想知道什麼,還需要去費力打探嗎?他們會主動告訴我們。誰是監工,誰心腸最狠,誰又和誰有矛盾,哪個地方防守薄弱,甚至……他們日夜勞作,到底在建造什麼。這些,都是最寶貴的情報。”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誰會想到,三個朝廷的通緝要犯,敢在黑蓮宗的老巢裏,光明正大地開一個醫館呢?”

  秦川的話說完,山洞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無忌張着嘴,半天沒合上。他是個粗人,打打殺殺在行,但這種九曲十八彎的計策,他一向是聽得雲裏霧裏。可這一次,他聽懂了。他想起了剛纔那個少年絕望的哭喊,想起了那些被肆意踐踏的草藥,胸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是啊,光是憤怒有什麼用?把那幾個雜碎打一頓,也救不了那個少年的妹妹。但如果……如果能救下她,再借此救下更多的人,最後把這整個鬼地方一鍋端了……

  “孃的……”趙無忌一拍大腿,聲音裏帶着一股子興奮,“這法子……夠勁!比直接衝進去砍人有意思多了!就這麼幹!俺給你當夥計,誰敢來搗亂,俺一拳一個!”

  蕭承煦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那眼神裏有驚訝,有讚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他一直以爲秦川只是個醫術高明、心地善良的女子,卻沒想到她竟有如此膽魄和智計。這個計劃,看似瘋狂,實則卻是一招妙棋,完美地利用了他們現有的最大優勢——秦川的醫術.

  “好。”蕭承煦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個字,卻代表了全力的支持。“但是,有幾個問題必須解決。第一,藥材。你的藥箱總有用完的一天。第二,安全。一旦我們的‘醫館’有了名氣,必然會引起黑蓮宗高層的注意,尤其是那個‘藥主’。第三,如何將第一個病人請進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口的縫隙。

  巷道里,那個叫阿土的少年還蜷縮在地上,瘦弱的身體因爲劇烈的咳嗽而不停抽搐。他沒有離開,只是絕望地守着地上那些被踩爛的藥渣,彷彿在守護着妹妹最後一點微弱的生機。

  秦川的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藥材的問題,我們可以想辦法就地取材。這地城再密不透風,也需要水源和通風口,有水和空氣的地方,就可能有菌類和苔蹋恍┳罨A的藥材或許能找到替代品。至於安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而我們的第一個病人……”

  她看向蕭承煦和趙無忌,壓低了聲音:“……就得麻煩兩位了。”

  夜色,是地下城永恆的主題。這裏沒有日出日落,只有固定的時間,頂上那些散發着幽幽光芒的石頭會變得黯淡,就算是“天黑”了。

  巷道里變得愈發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巡邏守衛的呵斥.

第四千一百七十七章 重新用破布包好

  阿土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用顫抖的手指,將那些混着泥土的藥渣一點點捧起來,重新用破布包好。

  他的動作虔盏孟袷窃谂e行一場儀式。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眼淚,拖着疲憊的身體,向巷道的另一頭走去。

  就在他經過那個隱蔽的山洞口時,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整個人拖了進去!

  阿土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他以爲自己又遇上了什麼惡人,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別怕,我們不害你。”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着,捂着他嘴的手鬆開了。洞口的碎石被重新堵上,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山洞裏陷入了徹底的黑暗。阿土能感覺到,自己身邊至少有三個人。

  恐懼讓他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簇小小的火苗亮起,照亮了方寸之地。

  火光下,是三張陌生的臉。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正咧着嘴對他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一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身上帶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舉着火摺子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眉目清秀,眼神裏沒有絲毫惡意,反而帶着一種讓他安心的溫和。

  “你叫什麼名字?”秦川輕聲問道。

  “我……我叫阿土……”少年怯生生地回答,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藥包。

  “別怕,阿土。”秦川指了指他懷裏的東西,“那是給你妹妹的藥?”

  提到妹妹,阿土的眼圈又紅了,他點了點頭,聲音帶着哭腔:“我妹妹病了,發熱,咳得很厲害……我好不容易從一個老爺爺那裏換來這點藥,可是被他們……被他們……”

  “我們都看見了。”秦川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個大夫。或許,我能治好你的妹妹。”

  “大夫?”阿土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秦川。在這座地城裏,只有藥主手下的藥堂纔有大夫,但他們看病要收的“越稹保撬麄冞@些苦力一輩子都掙不到的。免費的大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下意識地把秦川三人當成了騙子,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趙無忌一看他那表情,就不樂意了,嗓門也大了起來:“嘿!你這小娃兒什麼眼神?俺妹子說能治,那就能治!你還不樂意了?”

  他這一嗓子,把阿土嚇得一哆嗦。

  蕭承煦皺了皺眉,瞪了趙無忌一眼。趙無忌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俺就是看他那不信的樣兒着急……”

  秦川無奈地笑了笑,她知道,信任不是靠說的。她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到阿土面前。

  “這是一顆清熱解毒的藥丸,比你那些草藥管用得多。你信不過我們,可以不喫。但你妹妹的病,拖得越久,就越危險。”

  她沒有再多勸,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第四千一百七十八章 神仙下凡

  他“撲通”一聲,重重地給秦川磕了一個頭。

  “神醫!您就是神仙下凡啊!”

  “快起來。”秦川扶起他,“她只是暫時脫離了危險,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調養。這幾天的藥,我會按時給你送來。”

  她說着,又從藥箱裏取出一些用油紙包好的藥粉,仔細交代了用法。

  做完這一切,天光,或者說地城裏的“天光”,已經開始矇矇亮了。新的一天勞作即將開始。

  秦川三人必須立刻返回他們的山洞。

  臨走前,秦川對阿土說:“阿土,記住,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們。如果有人問起你妹妹的病是怎麼好的,你就說……是求了神佛保佑,自己挺過來的。”

  阿土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事情的輕重.

  看着三人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阿土緊緊地攥着手裏的藥包,彷彿攥住了全世界。

  他不知道這三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來自哪裏。他只知道,他們是在這無邊地獄裏,讓他第一次看到光的人。

  回到山洞,趙無忌興奮得直搓手:“妹子,你真是神了!我看那小娃兒,以後肯定對你死心塌地。咱們這‘醫館’算是開張了!”

  “這只是第一步。”蕭承煦的神情依舊凝重,“阿土一個人,知道的有限。我們需要更多的‘病人’。”

  “這好辦啊!”趙無忌拍着胸脯,“俺去宣傳宣傳!”

  “你想讓我們死得快一點嗎?”秦川白了他一眼,“不能主動宣傳,要等。等阿土妹妹痊癒的消息,自己長出翅膀,飛出去。”

  她的話音剛落,洞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三人心中一緊,立刻噤聲。

  蕭承煦湊到縫隙邊,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昨天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守衛,正簇擁着一個身穿黑袍、面帶銀質面具的人,徑直朝着阿土的那個窩棚走去。

  那黑袍人的袖口,繡着一株詭異的黑色蓮花。

  是黑蓮宗的執事!他們怎麼會來這裏?難道……事情敗露了?

  黑袍執事的出現,讓山洞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趙無忌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那裏本該掛着他的佩刀,現在卻空空如也。他只能把關節捏得“咔吧”作響,一雙牛眼死死盯着縫隙外的景象,彷彿要用目光將那黑袍人燒穿。

  蕭承煦的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比趙無忌更清楚黑蓮宗內部的等級。普通的守衛只是爪牙,而這種身穿黑蓮袍、佩戴面具的執事,則是宗內的中層管理者,有生殺予奪之權。一個執事親自帶隊來到地城最偏僻的貧民窟,絕不是閒逛那麼簡單。

  “他們怎麼會找到那裏?”秦川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知道。”蕭承煦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着那名執事的一舉一動,“先看看情況,不要衝動。”

  巷道里,黑袍執事在一惺匦l的簇擁下,停在了阿土那個簡陋的窩棚前。他並沒有進去,只是隔着幾步遠,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那個破敗的入口.

第四千一百七十九章 指手畫腳的樣子

  昨天那個踹了阿土一腳的守衛頭目,此刻正滿臉諂媚地對執事說着什麼。因爲離得遠,聽不真切,但從他指手畫腳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在彙報着什麼。

  很快,兩個守衛粗暴地掀開了窩棚的門簾,將剛剛給妹妹喂完藥的阿土拖了出來。

  阿土顯然被這陣仗嚇壞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他的眼神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秦川他們藏身的山洞方向,隨即又驚恐地低下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蕭承煦的眼睛。他的心猛地一沉。

  壞了!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不懂得如何在這種壓力下掩飾自己的情緒。他那一眼,在有心人看來,無異於不打自招。

  果然,那名黑袍執事順着阿土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銀質面具下,一雙陰冷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巖壁,直直地射向了他們藏身的洞口。

  山洞裏,三人的心跳幾乎同時漏了一拍。

  “被發現了。”蕭承煦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趙無忌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壓低了聲音,如同困獸般嘶吼:“王爺,幹吧!衝出去跟他們拼了!總好過在這裏憋屈死!”

  “拼?”蕭承煦冷冷地反問,“我們三個人,兩傷一弱,外面至少有十個守衛,還有一個深湶恢膱淌隆N覀冃n出去,一瞬間就會被剁成肉醬,而且會徹底暴露身份。到那時,誰去查黑蓮宗的目的?誰去救外面那些人?”

  趙無忌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通紅。他知道蕭承煦說的是對的,可這種眼睜睜看着敵人逼近,自己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洞裏的感覺,讓他幾欲發狂。

  秦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大腦在飛速咿D。暴露了嗎?還是隻是懷疑?如果對方只是懷疑,他們現在衝出去,就是坐實了罪名。如果按兵不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藥箱,又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她忽然意識到,從她提出“開醫館”這個計劃開始,他們三人的命撸鸵呀浐瓦@個地城裏最底層的人們,緊緊地綁在了一起。他們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安危了。

  “聽王爺的,別動。”秦川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相信阿土。”

  相信阿土?趙無忌愣了一下。相信那個被嚇得快尿褲子的小娃兒?

  就在這時,洞外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那黑袍執事盯着山洞的方向看了片刻,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畢竟那個洞口被碎石僞裝得天衣無縫。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阿土身上。

  “你妹妹的病,好了?”執事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聽着讓人極不舒服。

  阿土嚇得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回……回大人的話,好……好多了……”

  “哦?”執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昨天還要死要活,今天就好了?真是奇蹟。是誰治的?”

  來了!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山洞裏的三個人,心都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