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37章

作者:天榜李哥

  但她不敢倒下。

  “趙大哥!”她強撐着精神,朝着趙無忌落水的方向跑去。

  蕭承煦也掙扎着站起來,跟了過去。

  兩人合力將已經昏迷過去的趙無忌從水裏撈了起來,只見他胸前的傷口深可見骨,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秦川的手有些顫抖,她迅速從藥箱裏取出最好的金瘡藥和保命的丹藥,手忙腳亂地爲他處理傷口。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帶着無盡怨毒的聲音,從溶洞的深處幽幽傳來。

  “毀了我的煉屍,殺了我的典獄長……你們,很好……真的很好……”

  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術士!他竟然還沒死,也還沒走!

  秦川和蕭承煦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們……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那個聲音,彷彿是從地獄的縫隙中擠出來的,帶着刻骨的仇恨和一絲詭異的興奮。它在空曠的溶洞中迴盪,忽遠忽忽近,讓人無法判斷其具體方位。

  “你們以爲,殺了一個只懂得用蠻力的看門狗,就贏了嗎?”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嘲弄,“‘無間幻境’真正的恐怖,你們……還完全沒有體會到啊。”

  蕭承煦將秦川和昏迷的趙無忌護在身後,長劍拄在水裏,支撐着幾乎要倒下的身體。他警惕地環視四周,試圖找出那個術士的藏身之處。然而,目之所及,除了嶙峋的鐘乳石和漆黑的水面,再無他物.

第四千一百五十九章 言語激對方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就出來!”蕭承煦冷聲喝道,試圖用言語激對方現身。

  “出來?呵呵呵……”那個聲音笑了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我一直都在啊,在你們的身邊,在你們的……心裏。”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溶洞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漆黑的水面,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薄霧。周圍的鐘乳石,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它們的輪廓在搖曳的霧氣中被拉長、扭曲,變成了一尊尊面目猙獰的鬼神塑像,無聲地注視着他們。洞頂不再滴水,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靡靡之音。

  “幻術?”蕭承煦心中一沉。

  “幻術?不,這可不是那種不入流的障眼法。”那個聲音幽幽地說道,“這是‘無間幻境’的饋贈,它會映照出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然後……讓你們在無盡的絕望中,親手了結自己。”

  秦川扶着趙無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那詭異的音樂彷彿有魔力,不斷地鑽入她的腦海,讓她原本就因精神力耗盡而脆弱的防線,開始出現裂痕。

  她的眼前,景象開始模糊。

  她不再身處陰冷的溶洞,而是回到了一個熟悉的藥房。藥房裏,瀰漫着濃重而苦澀的藥味。一個面容憔áf的老婦人躺在病榻上,用一雙渾濁而充滿期盼的眼睛看着她。

  “川兒……我的病……還有救嗎?”.

  “奶奶……”秦川的嘴脣顫抖着,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這是她前世的記憶,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她身爲一代醫道宗師,能救天下人,卻最終沒能救回自己唯一的親人。那種無力迴天的絕望,是她心中最深的夢魘。

  “沒用的……你救不了我……就像你救不了任何人一樣……”老婦人的聲音變得空洞而怨毒。

  “不!不是的!”秦川痛苦地搖着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另一邊,蕭承煦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的眼前,不再是溶洞,而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之上,他的父皇正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着他。

  “承煦,你太讓朕失望了!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置家國大義於不顧,擅離封地,你可知罪!”威嚴的聲音如同雷霆,在他耳邊炸響。

  緊接着,畫面一轉。無數的敵軍鐵騎衝破了邊關,烽火連天,山河破碎。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在戰火中哀嚎。

  “都是因爲你!是你翫忽職守,才導致了這一切!”

  “不……”蕭承煦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加蒼白,他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作爲皇子,守護疆土、保衛子民是刻在他骨子裏的責任。眼前的景象,正是他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內心。一個爲虛無的親情所困,一個爲沉重的枷鎖所累。”暗處的術士得意地笑着,“現在,讓我來幫你們一把。”

  隨着他的話語,幻境中的景象變得更加真實,也更加殘酷.

第四千一百六十章 七竅流血

  病榻上的老婦人開始七竅流血,痛苦地掙扎着,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川.

  “是你害了我!是你學藝不精!是你沒用!”

  “不!不!”秦川捂着耳朵,精神幾近崩潰。

  而蕭承煦那邊,戰火已經燒到了皇城腳下。他看到了自己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殺!殺光他們!”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咆哮。他的雙眼開始泛紅,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身上散發出不受控制的凌厲劍氣。他似乎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境,想要用殺戮來平息內心的痛苦和自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沉悶的、如同野獸般的痛哼,突然將兩人瀕臨崩潰的神志,拉回了一絲清明。

  “嗯……”

  是趙無忌!

  他胸前的傷口實在是太痛了,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反而像一根針,狠狠地刺破了幻術營造的虛假世界,讓他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到的既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也不是瀰漫着藥味的房間,而是秦川那張掛着淚痕、滿是痛苦的臉,和蕭承煦那雙泛着紅光、幾近瘋狂的眼睛。

  “你……你們……這是咋了?”趙無忌的聲音虛弱,但充滿了焦急。他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

  “趙大哥?你醒了?”秦川聽到他的聲音,猛地一顫,眼中的幻象出現了一絲龜裂。

  “廢話……再不醒……俺感覺就要被你哭出來的眼淚給淹死了……”趙無忌咧了咧嘴,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別……別管俺……王爺他……他不對勁!”

  趙無忌的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秦川的頭上。

  她猛地轉頭看向蕭承煦,只見他身上的劍氣越來越狂暴,似乎下一刻就要揮劍自刎,或者衝向自己和趙無忌。

  “恐懼……幻象……靡靡之音……”秦川的腦中,無數的信息碎片在飛速地重組。

  對了!聲音!

  那個術士用一種特殊的聲音作爲媒介,來引動和加強幻術!就像他之前用聲波控制煉屍一樣!

  只要能干擾或者蓋過那個聲音,就有可能打破這個幻境!

  可是,用什麼聲音呢?

  大吼?不行,自己的聲音根本蓋不過那無孔不入的魔音。

  秦川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自己的藥箱。

  草藥、丹藥、金瘡藥、銀針……

  等等!銀針!

  她突然想起了醫書上的一段記載。人體有幾處大穴,以金針刺之,可發雷音,振聾發聵,破除一切心魔外邪。但這是一種極其兇險的法門,對施針者和受針者的身體都會造成巨大的負荷,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寸斷,淪爲廢人。

  但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秦川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她從油布包裏,迅速拈出了兩根最長的銀針。

  “王爺!看着我!”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

  這一聲嘶喊,蘊含着她所有的精神力,終於讓蕭承煦那瘋狂的眼神,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茫然地朝着聲音的來源望了過來.

第四千一百六十一章 遠古洪鐘的巨響!

  就是現在!

  秦川動了.

  她沒有去刺蕭承煦,而是將那兩根銀針,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向了自己雙耳後方的“聽會穴”!

  “噗!”

  銀針沒入,沒有帶來絲毫的痛感,反而是一種奇異的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

  緊接着,她的耳中,響起了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鐘的巨響!

  “嗡——!”

  這聲巨響,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直接在她腦海深處炸開的!

  一瞬間,所有靡靡之音、所有幻象,都在這聲霸道無匹的“心鍾之音”下,被震得粉碎!

  秦川的眼前,重新恢復了溶洞那陰暗潮溼的景象。

  “噗!”

  她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金紙。這“金針鳴竅”之法,對她的傷害極大。

  但她顧不上這些,忍着腦中翻江倒海般的轟鳴,用顫抖的手指,指着溶洞西北角,一處毫不起眼的石筍後面。

  “在那!”

  隨着“心鍾之音”的衝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術士,顯然也受到了波及。他發出一聲悶哼,氣息出現了一絲紊亂,讓他藏身的位置,暴露了出來!

  蕭承煦也被那聲“心鍾之音”震得一個激靈,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理智瞬間回弧K⒖添樧徘卮ㄊ种傅姆较蚩慈ァ�

  “找到你了!”

  他眼中殺機暴漲,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將最後僅存的一絲真氣,全部灌注於雙腿。

  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着那處石筍爆射而去!

  “你……你怎麼可能破掉我的‘無間心牢’!”石筍後面,那個術士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慌。

  回答他的,是蕭承煦那凝聚了無盡怒火的一劍!

  “唰!”

  劍光一閃而逝。

  石筍應聲而斷,露出了後面一個蜷縮在地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着灰色長袍,身材瘦小的男人。他的七竅之中,都在流着黑血,顯然是幻術被強行破除後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他的臉上,還帶着一副不敢置信的驚恐表情。

  一抹血線,從他的脖頸處緩緩浮現。

  下一刻,他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隨着術士的死亡,徽衷谡麄�溶洞裏的那種詭異、壓抑的氣氛,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危機,似乎……真的解除了。

  蕭承煦一劍功成,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都是血沫。

  秦川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了趙無忌的身邊。

  偌大的溶洞,只剩下重傷的趙無忌,力竭的蕭承煦,和昏迷的秦川。

  一片死寂。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鬼鐮那具沉入水中的屍體上,他那隻瞎掉的、灰白色的眼球,突然詭異地轉動了一下,然後,悄無聲息地從眼眶中脫落,像一顆沒有生命的石子,沉入了漆黑的“忘川”之水深處,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秦川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第四千一百六十二章 嗡嗡的轟鳴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用一柄大錘,在她的腦子裏狠狠地敲了幾百下,每一次心跳,都會引發一陣嗡嗡的轟鳴。這是強行施展“金針鳴竅”的後遺症,沒有十天半個月的靜養,恐怕是好不了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溶洞那熟悉的、嶙峋的穹頂。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和水汽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醒了?”.

  一個虛弱但沉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秦川轉過頭,看到蕭承煦正盤膝坐在她不遠處,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他的身上,還披着一件溼漉漉的外袍,顯然是之前爲了救她和趙無忌,在水裏泡了許久。

  “王爺……”秦川掙扎着想坐起來。

  “別動。”蕭承煦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你精神力透支,又強行破法,需要休息。”

  他的掌心,傳來一股溫和的暖意,讓秦川紛亂的思緒,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的目光越過蕭承煦,看到了躺在另一邊的趙無忌。

  趙大哥的胸前,已經被仔細地包紮了起來。秦川能聞到自己配置的金瘡藥的味道。他的臉色雖然還是很難看,但呼吸已經變得悠長而有力,顯然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看來,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是蕭承煦在照顧他們。

  “謝謝。”秦川低聲說道。

  蕭承煦搖了搖頭,收回了手,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漆黑的水面,眼神裏帶着一絲後怕和凝重。“該說謝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都已經死在幻境裏了。”

  一想到之前在幻境中的景象,蕭承煦的心頭就掠過一抹陰霾。那種無力感和絕望感,太過真實,即便是現在想起來,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秦川沒有說話,她知道,那種針對內心的攻擊,遠比刀劍的傷害更加可怕。她只是有些慶幸,趙無忌那身“蠻力”,和那不合時宜的甦醒,竟成了破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