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235章

作者:天榜李哥

  “好險。”蕭承煦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這幻術來得無聲無息,若不是秦川反應快,他們恐怕已經着了道。

  “這只是開胃菜。”秦川盯着那幽深的洞口,眼神無比堅定,“真正的‘無間幻境’,還在下面。走吧,我師父在等我。”.

第四千五百零九章 洞口邊緣

  她說完,第一個邁步,走到了洞口邊緣,毫不猶豫地順着石階走了下去。蕭承煦緊隨其後,長劍在手,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趙無忌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真麻煩”,也扛着他的寶貝朴刀,跟了下去。他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跟着秦姑娘和王爺,總沒錯。

  洞口之下,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階。

  石階盤旋而下,彷彿一條通往地獄深淵的巨蟒之喉。空氣愈發陰冷潮溼,那股混雜着腐朽草藥和淡淡血腥的氣味也越來越濃烈。牆壁上每隔數丈便鑲嵌着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着幽綠的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趙無忌扛着朴刀走在最後,他體格魁梧,在這狹窄的螺旋階梯上顯得有些笨拙,朴刀時不時會磕碰到石壁,發出“噹啷”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通道里迴盪不休,聽着格外瘮人。

  “我說,這得挖多深啊?”趙無忌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再走下去,怕不是要到閻王爺的廚房了。”

  “閉嘴。”走在最前面的秦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她全神貫注地感受着周圍的氣息變化,試圖從中分辨出師父的蹤跡。越往下走,她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強烈,那是一種混雜着期盼與恐懼的複雜情緒。

  蕭承煦走在中間,一手持劍,另一隻手則悄然扣着幾枚金錢鏢。他能感覺到,這裏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奇異的能量波動,與剛纔祠堂裏的幻陣同源,但卻要強大百倍。這不僅僅是陣法,更像是一個被術法徹底改造過的獨立空間。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螺旋石階,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的穹頂極高,上面垂下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而在溶洞的地面上,卻並非預想中的亂石或泥土,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齊腰深的水域。

  水是黑色的,像濃稠的墨汁,看不到底。水面上漂浮着無數白色的蓮花,那些蓮花開得極爲妖異,花瓣層層疊疊,在幽綠的夜明珠光芒映照下,透着一種詭異的聖潔。

  “這是……‘忘川’?”蕭承煦見多識廣,認出了這片詭異水域的來歷,“傳說中黑蓮宗的聖地之一,能洗滌人的記憶,沉淪人的心智。這些白蓮,名爲‘渡魂蓮’,看似聖潔,實則會吸食靠近者的精神力。”

  “忘川……”秦川咀嚼着這個名字,目光掃過整片水域。在水域的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石臺,石臺之上,隱約能看到一個盤坐的人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秦川的心臟卻猛地一跳!那身形,那姿態,像極了她的師父!

  “師父!”她忍不住開口喊道。

  聲音在溶洞中迴盪,但石臺上的那個人影卻毫無反應,依舊如同一尊石雕。

  “秦姑娘,別急!”趙無忌一把拉住她,“王爺說了,這水和花都有古怪,不能輕易過去!”.

第四千五百一十章 必須去確認

  “過不去也得過。”秦川的眼神變得無比執拗,“我必須去確認。”

  蕭承煦眉頭緊鎖,他知道此刻勸說是沒用的。他凝視着那片墨色的水域,沉聲道:“沒有橋,也沒有路。想要過去,只有兩個辦法。一是飛過去,但這溶洞穹頂有禁空禁制,我們都無法御氣飛行。二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妖異的白蓮上,“踩着這些‘渡魂蓮’過去。”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踩上蓮花,就意味着要承受精神被吸食的風險。一步踏錯,就可能心神失守,永遠沉淪在這片“忘川”之中。

  “我來試試!”趙無忌自告奮勇,他把朴刀往身後一背,“俺腦子笨,不想那麼多事,說不定這鬼花對俺沒用!”

  他說着,便要抬腳踏入水中。

  “站住!”秦川厲聲喝止了他。她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趙無忌,“戴上它。裏面有‘醒神草’和‘百目蜈蚣’的毒腺,氣味刺鼻,能讓你在心神恍惚時保持一絲清明。”

  她又取出兩份,分給蕭承煦和自己。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確實讓人精神爲之一振。

  “趙大哥,你力氣大,下盤穩。你先走,一步一步踩穩了。我和王爺跟在你後面。”秦川迅速做出了安排,“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信!那都是幻覺!我們的目標,只有中間的石臺!”

  “好嘞!”趙無忌把香囊系在腰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的將軍,一臉悲壯地踏出了第一步.

  他的腳踩在了距離岸邊最近的一朵白蓮之上。那蓮花出乎意料的堅固,穩穩地托住了他魁梧的身體。

  然而,就在他站穩的瞬間,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爹……娘……”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你們怎麼來了?你們不是早就……”

  “趙無忌!”蕭承煦一聲斷喝,聲音中灌注了真氣,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頭。

  趙無忌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冷汗直流。“俺……俺剛纔看到俺爹孃了……”

  “是幻覺!”秦川的聲音冰冷,“守住本心,往前走!”

  趙無忌咬了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怒吼一聲,像是爲了給自己壯膽,邁開大步,踩向第二朵蓮花。

  有了準備之後,情況好了許多。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爲沉重,彷彿在與無形的敵人角力。秦川和蕭承煦緊隨其後,踏上了蓮花之路。

  一踏上白蓮,秦川的眼前立刻出現了無數畫面。有她兒時在藥王谷無憂無慮奔跑的場景,有她第一次成功煉出丹藥時師父讚許的微笑,但更多的,是師父被黑蓮宗抓住後,遭受各種酷刑的慘狀。那些畫面無比真實,撕扯着她的心。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清醒。腰間的香囊散發出越來越刺鼻的氣味,與幻境帶來的靡靡之音對抗着。

  蕭承煦的狀況也不容樂觀。他眼前浮現的,是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是戰場上的血流成河,是父皇臨終前失望的眼神,還有……一張他深埋在心底,不願去觸碰的、帶着淚痕的絕美面容.

第四千五百一十一章 心志堅毅的靖王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劍握得咯咯作響。但他畢竟是心志堅毅的靖王,他強行將這些雜念壓下,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趙無忌寬厚的背影上.

  三個人,就像是行走在鋼絲上的旅人,在心靈的煉獄中艱難前行。

  趙無忌走在最前面,承受着最強的衝擊。他的嘴裏不停地發出意義不明的怒吼和咆哮,時而揮舞拳頭,時而雙目赤紅,彷彿陷入了狂暴的夢魘。但他有一股天生的牛勁,無論幻境如何逼真,他就是不肯停下腳步,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衝。

  他的這種“一根筋”,在這種地方,反而成了最有效的防禦。

  “快到了!”秦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前方那座石臺已經近在咫尺。臺上的那個人影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雙目緊閉,盤膝而坐,神態安詳,彷彿只是睡着了。

  “師父!”秦川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就是他!雖然十年未見,但師父的容貌早已刻在她的骨血裏,絕不會認錯!

  她加快了腳步,想要立刻衝到師父身邊。

  “小心!”蕭承煦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死死地拽了回來。

  就在秦川被拉回的瞬間,她原本要踏足的那朵白蓮,突然“嘭”的一聲,化作了一團黑色的毒霧!而石臺之上,那個安詳的“師父”,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癱軟下去,變成了一灘黑水,融入了石臺。

  又是一個幻象!一個歹毒無比的陷阱!

  秦川驚出了一身冷汗,後怕地看着那團消散的毒霧。如果剛纔不是蕭承煦拉住她……

  “哈哈哈……真是感人的師徒情深啊。”

  一個沙啞而陰冷的笑聲,從溶洞的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源頭。“秦川,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師父,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隨着這個聲音的響起,整片“忘川”的水面開始劇烈地翻騰起來,如同煮沸的開水。那些妖異的白蓮迅速枯萎、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渾身浮腫、面目猙獰的屍體,從黑色的水中緩緩浮了上來!

  這些屍體穿着月落村村民的服飾,正是之前失蹤的那些村民!

  他們空洞的眼眶裏,燃起了兩點幽綠的鬼火,齊刷刷地轉向了水域中央的三人。

  “歡迎來到,真正的‘無間幻境’。”那個聲音充滿了惡毒的笑意,“好好享受吧,這可是我爲你們準備的,盛大的歡迎儀式!”

  黑色的“忘川”之水劇烈翻湧,一具具村民的屍體從水中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灰色,肌肉僵硬,關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空洞的眼眶裏,幽綠的鬼火跳動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們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而是介於生死之間的……傀儡。

  “是‘煉屍’!”蕭承煦臉色一沉,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黑蓮宗的邪術,用活人的魂魄和怨氣煉製成沒有思想、不知疼痛的殺戮工具!”.

第四千五百一十二章 活人當柴火燒

  “他孃的!把活人當柴火燒啊!”趙無忌看得目眥欲裂,他認出了其中幾個村民的臉,正是前幾天還在村口和他打過招呼的樸實鄉民。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他胸中燃起,讓他暫時忘記了幻境帶來的恐懼。

  秦川的臉色比水下的屍體還要冰冷。她看着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模樣,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徹骨的寒意和憤怒。黑蓮宗的所作所爲,已經完全突破了做人的底線.

  “嘎……嘎……”

  那些煉屍發出喉嚨被卡住般的嘶啞聲,邁着僵硬的步伐,踩着黑色的水面,一步步地朝着三人所在的這片狹小的蓮花區域逼近。他們沒有武器,但那長而尖利的指甲,泛着烏黑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

  “秦姑娘,王爺,你們退後!”趙無忌大吼一聲,將背後的朴刀重新握在手中。他雙腿微屈,穩穩地紮在兩朵白蓮之上,整個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這些鄉親們已經死了,不能讓他們死了還不得安寧!俺來送他們一程!”

  他話音未落,離他最近的一具煉屍已經撲了上來,帶着一股濃烈的屍臭,當頭抓下。

  趙無忌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悲憫,隨即被暴烈的怒火取代。“給俺滾開!”

  他一聲爆喝,手中的朴刀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橫掃而出!

  “呼——”

  沉重的朴刀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捲起黑色的水花,重重地斬在了那具煉屍的腰間。

  “砰!”

  一聲悶響,那具煉屍的身體就像是被巨錘砸中的朽木,瞬間斷成了兩截!上半身遠遠地飛了出去,掉進水裏,濺起大片水花。但詭異的是,即便是這樣,那半截身體還在水裏掙扎着,試圖爬向他們。

  而另一具煉屍已經從側面撲到,鋒利的指甲划向趙無忌的脖頸。

  “當!”

  蕭承煦的劍及時趕到,精準地格開了那致命的一爪。他的劍法輕靈而迅捷,如同月下的流光,在狹小的空間裏輾轉騰挪,不斷地將試圖靠近的煉屍擊退。

  “不能被他們抓傷,指甲有毒!”秦川在一旁高聲提醒,同時她的眼睛在飛速地掃視着整個溶洞。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纔是真正的威脅。這些煉屍,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哈哈哈,沒用的。”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的‘屍奴’們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就算你們能殺光他們,你們的體力和真氣,又能剩下多少呢?”

  隨着他的話語,更多的煉屍從水中爬了出來,密密麻麻,將三人圍得水泄不通。

  趙無忌殺得性起,朴刀大開大合,每一刀下去,都能將一具煉屍劈得四分五裂。黑色的屍血濺了他一身,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瘋狂地咆哮着,發泄着心中的怒火。

  蕭承煦則冷靜得多,他的劍法精妙,總能用最小的力氣,攻擊煉屍最脆弱的關節部位,將他們暫時瓦解。他護在秦川和趙無忌的側翼,構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第四千五百一十三章 無窮無盡的潮水

  但正如那個聲音所說,煉屍的數量太多了。他們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湧上來。趙無忌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蕭承煦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秦川的心沉了下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她的目光穿過重重屍影,落在了溶洞的穹頂之上。那些倒懸的鐘乳石,在夜明珠的綠光下,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和形態.

  “煉屍由術士的精神力操控,只要找到那個術士,或者切斷他與煉屍的聯繫,這些東西就會變回普通的屍體!”秦川的大腦在飛速咿D。

  那個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顯然是用了某種擴音的法術,無法憑此定位。那麼,突破口在哪裏?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溶洞的東南角,有一片鐘乳石格外的密集,而且它們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的鐘乳石要深一些,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而在那片暗紅色的鐘乳石下方,水面的波動,似乎也比其他地方要微弱一些。

  “就是那裏!”秦川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王爺,趙大哥!”她大聲喊道,“聽我說!這些煉屍的行動,需要通過一種特殊的聲波來傳導指令!聲波的源頭,就在東南角那片血紅色的鐘乳石羣裏!只要毀掉那裏,就能暫時切斷他們和主人的聯繫!”

  “東南角?”趙無忌一刀劈飛一個煉屍,順着秦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犯了難,“可俺們被圍在這裏,過不去啊!”

  “我來開路!”蕭承煦瞬間明白了秦川的意圖。他不再保守地防守,而是劍勢一變,變得凌厲無匹。

  “天星七絕劍!”

  他一聲低喝,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手中的長劍化作七道璀璨的星芒,如同北斗七星連珠,瞬間洞穿了前方七具煉屍的頭顱!

  一個缺口,被硬生生地撕開了!

  “秦川,去!”蕭承煦吼道。

  “王爺,你……”秦川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知道這一招對他消耗巨大。

  “別管我!快!”蕭承煦反手一劍,又將一具撲上來的煉屍斬斷。

  秦川不再猶豫,她從藥箱裏抓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猛地向前一撒。

  “腐骨散!都別碰!”

  那黑色的粉末落在水面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股股白煙。被沾染到的煉屍,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融化,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趁着煉屍陣型大亂的瞬間,秦川的身影如同一隻輕盈的雨燕,踩着幾具尚未完全融化的屍體,幾個起落,便衝出了包圍圈,朝着東南角疾馳而去!

  “想毀掉我的‘共鳴石’?做夢!”

  暗處的那個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他顯然沒想到,秦川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穿他陣法的核心。

  隨着他話音落下,那片血紅色的鐘乳石區域,水面突然炸開,一個高大的人影破水而出,擋在了秦川的面前.

第四千五百一十四章 戴面具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巨大黑色鐮刀的男人。他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猙獰面孔,一隻眼睛是瞎的,只剩下灰白色的眼球,另一隻眼睛則閃爍着殘忍而瘋狂的光芒。

  他身上的氣息,比那些煉屍要強大百倍,充滿了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黑蓮宗,‘無間幻境’典獄長,鬼鐮。”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小姑娘,你的路,到此爲止了。”

  他手中的黑色鐮刀一揮,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氣,帶着收割靈魂的死亡氣息,朝着秦川當頭斬下!.

  秦川瞳孔驟縮,她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力量,遠非她能抵擋。她立刻向旁邊翻滾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