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95章

作者:天榜李哥

  難道,自己的方向錯了?

  那個“表哥”,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緣表親,而是一種更隱晦的關係?比如,同鄉?或者……師徒?

  就在秦川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客官,您點的醬肘子和女兒紅來咯!”店小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秦川和趙鐵柱對視一眼,後者會意,走過去打開了門。

  店小二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堆着熱情的笑容:“二位客官慢用,有事您再吩咐。”

  說着,他放下酒菜,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秦川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客官還有什麼吩咐?”店小二恭敬地問道。

  秦川的目光,落在了他腰間掛着的一個小小的木製算盤上。這個茶樓的店小二,竟然隨身帶着算盤?

  “小二哥,你這算盤,倒是別緻。”秦川隨口問道。

  店小二嘿嘿一笑,摸了摸那算盤,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客官好眼力。

  這可不是一般的算盤,是我一個在軍器監當差的哥們兒送的。瞧見沒,這珠子,都是用鍛造兵器剩下的鐵梨木邊角料做的,結實着呢!”

  軍器監!.

第四千三百一十七章 人脈很廣

  秦川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哦?看來小二哥人脈很廣啊,連軍器監裏都有朋友。”

  “嗨,什麼人脈啊,就是住得近,瞎混的。”店小二顯然是個健談的性子,一聽有人誇他,話匣子就打開了。

  “我們這茶樓,離軍器監就隔着兩條街。那些匠人師傅們,下了工,就喜歡來咱們這喝兩盅,吹吹牛。聽得多了,也就熟了。”

  “原來如此。”秦川故作恍然大悟,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狀似無意地問道。

  “說起來,我有個遠房親戚,好像也在軍器監當差,是個做箭的,手藝特別好。好像是姓……姓孫,對,叫孫德。小二哥你認識嗎?”

  他問的,正是箭羽坊五大匠之一的孫德。這純粹是試探。

  沒想到,那店小二一聽“孫德”這個名字,立刻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孫師傅啊!那哪能不認識!”店小二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神祕兮兮地說道。

  “孫師傅可是咱們這兒的常客,箭羽坊的大匠,手藝在整個軍器監都是數一數二的!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嘿嘿一笑:“這位爺,好手藝,也好賭。十天裏有八天,都是輸得精光,跑我們這兒來賒賬喝酒的。

  也就他婆娘厲害,每次都提着根擀麪杖過來把他揪回去。說起來,他那婆娘,好像還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呢,姓柳,嘖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婆娘,姓柳!

  秦川和趙鐵柱的心,在這一瞬間,同時狂跳起來!

  他們查了整整一下午的宗卷和族譜,查的是父系和母系的血緣關係,卻萬萬沒想到,這個關鍵的“柳”,竟然是出在“姻親”上!

  是孫德的妻子,是柳家的人!

  而柳氏口中的“遠房表哥”,很可能根本不是指血緣,而是指夫家的親戚!對於一個出嫁的女人來說,夫家的表哥,也叫表哥!

  這個盲點,差點讓他們錯過了最重要的線索!

  秦川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店小二手裏,笑道:“原來如此。小二哥消息靈通,這錠銀子,就當是請你喝茶了。對了,你剛纔說,孫師傅好賭?”

  店小二掂了掂手裏的銀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何止是好賭!簡直是爛賭!城南的‘四方賭坊’,他可是頭號的肥羊。客官您要是想找他,這個點兒,準在那兒呢!”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秦川不再多問,揮了揮手讓店小二出去了。

  雅間裏,再次恢復了安靜。

  趙鐵柱激動得臉都紅了:“大人!找到了!就是這個孫德!他擅長做箭頭,老婆又姓柳,肯定就是他!”

  秦川的眼中,也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要高興得太早。”他沉聲說道,“找到人,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不是抓他,而是要讓他開口,讓他做我們的污點證人,指證他背後的柳家!”.

第四千三百一十八章 必然有他的軟肋

  一個嗜賭如命的工匠,必然有他的軟肋。

  而一個能被柳家選作執行者的棋子,也必然被柳家牢牢地控制着。

  想讓他反水,絕非易事。

  “大人,那我們現在是去賭坊抓人嗎?”趙鐵柱摩拳擦掌。

  “不。”秦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不抓人。我們……去給他送錢。”

  “送錢?”趙鐵柱愣住了。

  “沒錯。”秦川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羣和遠處安遠侯府方向的喧鬧。

  “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最需要的是什麼?是賭本。”.

  “我們就給他一個翻本的機會。等他贏了錢,得意忘形的時候,就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而等他輸光了我們送去的錢,欠下我們天大的人情債時,就是我們該收網的時候了。”

  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獵人盯住獵物時的精光。

  “走,鐵柱。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喜歡玩火的孫大匠。”

  夜幕初垂,華燈初上。

  京城的喧囂並未隨着白日的結束而消散,反而被另一種更爲躁動的情緒所取代。

  城南,燈火最爲明亮的所在,並非高門府邸,也非酒樓楚館,而是一座三層高的巨大建築——四方賭坊。

  此地仿若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門前兩隻巨大的石獅子被染上了油膩的暗紅色,彷彿常年浸淫在賭徒們的血汗之中。

  大門敞開,吞吐着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門內傳出的,是骰子撞擊瓷碗的清脆聲,是牌九推倒的嘩啦聲。

  是贏家的狂笑和輸家的哀嚎,混雜着汗臭、酒氣和劣質薰香,構成了一曲光怪陸離的慾望交響。

  秦川和趙鐵柱換了一身行頭。秦川一襲月白色的迮邸�

  腰間繫着一塊成色上佳的玉佩,手中搖着一柄湘妃竹扇,扮作一個閒來無事、尋求刺激的富家公子。

  趙鐵柱則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衫,扮作跟班,眼神警惕地跟在秦川身後半步之遙,將主僕二人的身份演繹得惟妙惟肖。

  “大人,這地方……真是烏煙瘴氣。”趙鐵柱微微蹙眉,壓低了聲音。

  他是個軍中漢子,見慣了沙場血腥,卻有些不適應此地的靡亂與頹廢。這裏的空氣,彷彿能腐蝕人的骨頭。

  “越是污濁的水裏,才越容易藏匿大魚。”秦川的目光平靜如水,在那一張張因激動、貪婪、絕望而扭曲的臉上緩緩掃過。

  他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着,與周遭的狂熱氣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入其中,像是一個冷漠的看客。

  他們沒有在一樓停留。一樓是散客的地盤,賭注小,多是些販夫走卒、流氓地痞,吵嚷得如同菜市場。

  真正的“肥羊”和豪客,都在二樓和三樓的雅間。根據店小二的情報,孫德這種大匠,雖是“肥羊”。

  但身份上終究是個匠人,還不至於上三樓,最大的可能便是在二樓的大堂。

  兩人緩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二樓的景象頓時開闊起來。這裏比一樓安靜了些許,但賭桌上的氣氛卻更爲緊張。賭客們大多衣着光鮮,賭注也明顯大得多,一擲千金者不在少數.

第四千三百一十九章 輸光了的窮鬼

  荷官們面無表情地報着點數,手法嫺熟地收錢、賠錢,彷彿流水線一般精準而冷酷。

  秦川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在人羣中搜索。很快,他就在一個“押大小”的賭桌旁,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半新不舊的褐色布衣,本該是匠人特有的那雙穩定有力的手,此刻卻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眼通紅,死死地盯着荷官手中的骰盅,嘴裏唸唸有詞,神情近乎癲狂。此人,正是箭羽坊的大匠,孫德。

  此刻的孫德,哪裏還有半分大匠的風采,分明就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他面前的桌上,已經空空如也,連一枚銅板都看不到。

  “開!開!開!”孫德嘶啞着嗓子低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荷官面無表情地掀開骰盅:“二、三、四,九點,小。”

  孫德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靠在了椅背上。

  他輸了,輸得一乾二淨。周圍的賭客們發出一陣或惋惜或幸災樂禍的噓聲,很快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下一局。賭場就是如此現實,沒人會同情一個輸光了的窮鬼.

  “孫師傅,沒錢了?”荷官瞥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沒錢就請讓個位子,別耽誤大家發財。”

  孫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脣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想借錢,可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剛纔還稱兄道弟的賭友,此刻都紛紛避開了他的視線。

  “大人,就是現在?”趙鐵柱在秦川耳邊低聲問道。

  “不急。”秦川輕輕搖了搖扇子,“火候還差一點。”

  他要的,不僅僅是讓孫德陷入絕境,更是要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以一種“天降橫財”的方式登場。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對自己產生一種近乎宿命般的依賴感。

  就在此時,一個穿着黑色勁裝,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走了過來。他身後跟着兩個同樣凶神惡煞的打手,徑直走到孫德面前。

  “孫師傅,我們豹哥有請。”刀疤臉的聲音粗糲,不帶一絲感情。

  孫德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着他:“豹……豹哥找我做什麼?我……我上個月的賬不是剛還清嗎?”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你又欠了三百兩。豹哥說了,親兄弟明算賬。要麼,現在拿錢出來。要麼……”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就請孫師傅留下一隻手,給兄弟們當個抵押。”

  三百兩!這個數字讓周圍的賭客都倒吸一口涼氣。對於一個匠人來說,這幾乎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鉅債。

  孫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別,別!再寬限幾天,我……我一定想辦法!我下個月的俸祿就發了,一定還,一定還!”

  “下個月?”刀疤臉冷笑一聲,“豹哥等不了那麼久。兄弟們,帶走!”.

第四千三百二十章 不要多管閒事

  兩個打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孫德的胳膊,就要將他往外拖。

  孫德拼命掙扎,嘴裏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不要啊!我的手不能有事!我還要做活的!豹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他的哀嚎聲在嘈雜的賭場裏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沒有人爲他出頭。就在孫德被拖拽着,即將消失在樓梯口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悠悠響起。

  “慢着。”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着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喧鬧的二樓瞬間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聲音的來源——那個手持湘妃竹扇,一臉雲淡風輕的白衣公子。

  刀疤臉停下腳步,回頭眯着眼打量着秦川,眼神中帶着一絲審視和不善:“這位公子,有何指教?這是我們四方賭坊的私事,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

  秦川合上扇子,用扇骨輕輕敲擊着手心,緩步走了過來。趙鐵柱緊隨其後,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無形中散發着強大的壓迫感。

  “我並非想管閒事。”秦川走到孫德面前,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着刀疤臉笑道。

  “只是覺得,爲了區區三百兩,就要廢掉一位大匠的手,未免有些可惜了。畢竟,這位孫師傅的手,可是爲神機營打造狼牙箭的,金貴得很。”.

  “神機營”三個字一出,刀疤臉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開賭坊的,最怕招惹的就是官面上的人,尤其是軍方。

  “他是他,我們是我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刀_疤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強硬。

  秦川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輕飄飄地遞了過去:“他欠你們三百兩,是嗎?這裏是五百兩,三百兩還債,剩下二百兩,算是請弟兄們喝茶。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整個二樓大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位白衣公子的手筆給驚呆了。隨手就扔出五百兩,眼睛都不眨一下,這得是哪家的豪門闊少?

  刀疤臉看着那張銀票,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和你非親非故,和這姓孫的……你又是他什麼人?”

  “萍水相逢,看他可憐罷了。”秦川的語氣依舊平淡,“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看人賭錢。他要是手沒了,我還看什麼?這錢,就當是我借給他的賭本。贏了,他還我。輸了,算我的。如何?”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豪氣。

  刀疤臉和身後的打手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解。他們想不通,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冤大頭。但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沒有不賺的道理。

  “既然公子如此慷慨,那我們四方賭坊自然要給這個面子。”刀疤臉接過銀票,在手裏掂了掂,確認無誤後,臉上堆起了笑容,“孫師傅,你可真是走了大撸龅搅速F人。還不快謝謝這位公子!”.

第四千三百二十一章 擔憂和不解

  他衝着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打手立刻鬆開了孫德.

  孫德幾乎是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他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向秦川,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濃濃的困惑和感激。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幹得發不出聲音。

  秦川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刀疤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位大哥,你們這兒的管事,就是你口中的‘豹哥’吧?我想跟他談筆生意,不知可否引見?”

  刀疤臉一愣,沒想到對方的目的還不止是救人。他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豹哥,一般不見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