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9章

作者:天榜李哥

  秦川卻依舊平靜,她看着管家,淡淡地說道:“我們只是在履行公事。管家這麼緊張,莫非是怕我們查出些什麼,對侯府不利的事情?”

  “你胡說八道!”管家臉色一變,“我們侯府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這些丘八,在我家主子面前裝模作樣!”

  正在這時,王正派來的一名衙役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秦……秦公子,王大人請您和李校尉速回靈堂,仵作有……有發現了!”

  管家一聽,臉色又是一變。

  秦川沒再理會他,對李三使了個眼色,二人跟着衙役快步返回靈堂。

  一進靈堂,就感到氣氛不對。

  安遠侯和他夫人,臉色煞白地站在一旁。王正的表情凝重,而那名乾瘦的仵作,正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怎麼回事?”趙雲龍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問道。

  “你來看。”趙雲龍指了指棺材。

  秦川走上前,朝棺內看去。

  只見安遠侯世子的屍體已經被翻了過來,背心處,赫然有一個血洞。仵作已經將傷口周圍的皮肉清理乾淨。

  那傷口,邊緣整齊,創口很深,但形狀……卻有些奇怪。

  “這不是箭傷。”秦川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斷。

  箭矢造成的傷口,特別是神機營那種特製的破甲錐形箭頭。

  會形成一個獨特的三角形或者菱形創口,而且會因爲箭桿的巨大衝擊力,導致周圍組織大面積挫傷和撕裂。

  而眼前的這個傷口,更像是一個……圓形的,或者說,近乎圓形的孔洞.

第四千二百九十四章 小小的環形

  “沒錯。”仵作顫抖着聲音,從托盤裏舉起一枚用布包着的東西,“老……小人從世子爺的體內,取出了這個。”

  布被揭開,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屬物件,呈現在腥嗣媲�.

  那東西長約三寸,通體烏黑,前端尖銳,後端卻是一個小小的環形。

  它像是一枚放大了數倍的鋼針,又像是一把無柄的短錐。最奇特的是,它的錐身上,刻着一圈圈細密的螺旋紋路。

  “這是什麼東西?”王正驚疑不定地問。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趙雲龍,都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兇器。

  它不是刀,不是劍,更不是箭。

  “這東西,在刺入人體後,只要稍一旋轉,螺旋紋就會將血肉攪得一塌糊塗,神仙難救。”秦川的聲音很冷,“好歹毒的兇器,好歹毒的心思。”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安遠侯世子,根本就不是被箭射死的!

  之前京兆府呈上的那支假箭,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兇手用這個不知名的兇器殺了人,然後故意留下神機營的假箭來嫁禍。

  “兇手……兇手爲什麼要這麼做?”王正喃喃自語,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安遠侯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幸好被旁邊的侯夫人扶住。

  他看着那枚詭異的兇器,眼神裏充滿了恐懼。真相,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恐怖得多。

  趙雲龍長出了一口氣,神機營的嫌疑,算是徹底洗清了。

  他看向秦川,眼神裏充滿了激賞和慶幸。如果今天不是秦川在,他們恐怕真的要被這盆髒水給淹死了。

  “這東西,我不認識。”趙雲龍沉聲道,“但可以肯定,絕非軍中之物。”

  “這東西,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一個弱弱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裏響起。

  腥搜曂ィf話的,竟然是之前那個被嚇得不行的丫鬟小翠。

  她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此刻正躲在一個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滿臉驚恐地看着仵作手裏的兇器。

  “你說什麼?!”王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你見過?在哪裏見過?!”

  小翠被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哭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敢說……說了……會死的……”

  秦川走了過去,擋在王正身前,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對小翠說:

  “小翠姑娘,你別怕。有王大人和侯爺在這裏,沒人能傷害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是幫了你家世子一個大忙。這纔是真正的忠心。”

  小翠看着秦川清澈而鎮定的眼睛,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她咬着嘴脣,猶豫了半天,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前幾天……我給……二夫人送安神湯的時候,好像在她的梳妝盒裏,看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二夫人?”

  滿堂皆驚!

  安遠侯更是如遭雷擊,猛地回頭,失聲叫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二夫人。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駭浪.

第四千二百九十五章 不敢置信的醬紫色

  靈堂內的空氣,瞬間比棺材裏的屍體還要冰冷。

  安遠侯的臉色,從煞白轉爲鐵青,又從鐵青轉爲一種混雜着震驚、憤怒和不敢置信的醬紫色。

  他猛地抓住那個名叫小翠的丫鬟,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肩膀.

  “你胡說!你這個賤婢,竟敢血口噴人!”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他們?是不是這些神機營的雜碎讓你來污衊我夫人?!”

  他指向秦川和趙雲龍,那架勢,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小翠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癱軟下去,話都說不出來了。

  “侯爺!冷靜!”王正也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住安遠侯,“侯爺,使不得!這丫鬟或許是看錯了,或許是記錯了,您先息怒,千萬不能動粗啊!”

  趙雲龍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將秦川和李三護在身後,冷冷地看着安遠侯:

  “安遠侯,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我神機營的人,剛纔還在幫你洗刷冤屈,你轉眼就倒打一耙?我看你纔是真的瘋了!”

  大堂之內,剛剛平息下去的緊張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秦川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二夫人,是安遠侯的繼室。聽說出身江南書香門第,年輕貌美,比安遠侯小了將近二十歲,嫁入侯府不過三年。世子趙平,是安遠侯原配所生。

  繼母與嫡長子,這種關係,在任何一個大戶人家,都是微妙而敏感的。

  現在,丫鬟指認在繼母的梳妝盒裏,見過一模一樣的兇器。這背後牽扯出的東西,足以讓整個安遠侯府天翻地覆。

  “我沒胡說……我真的沒胡說……”小翠癱在地上,帶着哭腔,語無倫次地辯解,“那天……那天二夫人的金釵掉地上了。

  我去撿,她的梳妝盒沒關好,我……我就看了一眼……那東西就放在一堆珠花簪子下面,黑乎乎的,很特別,所以我才記住了……我真的沒撒謊……”

  她的聲音雖然顫抖,但話語裏的細節,卻讓人不得不信。

  安遠侯的身體晃了晃,鬆開了手。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一個小丫鬟,如果沒有天大的膽子,或者不是真的看到了什麼,絕不敢在這種場合,編造這種足以滅族的謊言。

  可是……爲什麼會是她?

  那個平日裏溫婉賢淑,對他百依百順,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女人,會是殺害他兒子的兇手?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

  “把她帶過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從靈堂外傳來。

  腥嘶仡^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素白衣裙的年輕女子,在幾名丫鬟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年約雙十,身姿婀M,膚白勝雪。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眉如遠黛,眼若秋水,雖然未施粉黛。

  面帶哀容,卻依然難掩其傾城之色。只是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此刻卻帶着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正是安遠侯府的二夫人,柳氏。

  “夫人……”安遠侯看到她,嘴脣動了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第四千二百九十六章 不容抗拒的威嚴

  柳氏沒有看他,甚至沒有看靈堂裏的任何人,她的目光,徑直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小翠身上。

  “你,過來。”她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兩名原本想押住小翠的侯府家丁,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小翠戰戰兢兢地爬到柳氏面前,磕頭如搗蒜:“二夫人饒命!二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柳氏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你說,在我的梳妝盒裏,見過這個東西?”她指了指仵作托盤裏那枚詭異的螺旋兇器。

  “奴……奴婢……是……”小翠的聲音細若蚊蠅。

  “看清楚了?”柳氏又問。

  “看……看清楚了……”

  柳氏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悽婉而嘲諷的笑容。她緩緩蹲下身,扶起小翠,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好孩子,你沒有看錯。”她柔聲說道。

  一句話,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以爲她會矢口否認,甚至會當場處置這個丫鬟。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承認了!

  安遠侯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柳氏的手臂:“你在胡說什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柳氏輕輕地掙脫了他的手,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丈夫的眼睛。“侯爺,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轉過身,面向腥耍抗鈴耐跽②w雲龍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了秦川的臉上。她似乎對這個一直主導着局勢的年輕人很感興趣,多看了兩眼。

  “人,是我殺的。”

  平淡的五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整個靈堂,死一般的寂靜。

  連侯夫人的哭聲都停了,她張大着嘴巴,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平日裏姐妹相稱的女人。

  安遠侯更是如遭五雷轟頂,踉蹌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口中喃喃自語:“爲什麼……爲什麼……”

  王正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辦案多年,什麼樣的兇犯沒見過?抵死不認的,哭天搶地的,嫁禍他人的……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平靜,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自己殺了人的兇手。尤其,對方還是一個身份尊貴的侯府夫人。

  趙雲龍和李三也是面面相覷,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這案情的發展,簡直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奇。

  只有秦川,眉頭依然緊鎖。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柳氏承認得太快,太乾脆了。這不像是畏罪自首,反倒像是一種……解脫,或者說,是一種刻意的引導。

  一個能用如此歹毒的兇器,如此周密的手法殺人,並企圖嫁禍於神機營的女人,心智絕非常人可比。這樣的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束手就擒?

  “你爲什麼要殺他?”秦川開口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的聲音很穩,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柳氏的目光再次回到秦川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讚許。“你很聰明,比他們都聰明。”.

第四千二百九十七章 憐憫和嘲諷

  她沒有直接回答秦川的問題,而是看向跌坐在地的安遠侯,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和嘲諷。

  “侯爺,您真的以爲,您的好兒子,是個品行端正的君子嗎?”

  安遠侯茫然地抬起頭。

  “他好色,府裏多少有些姿色的丫鬟,被他糟蹋過?他嗜賭,京城裏最大的那幾家賭場,他欠了多少銀子,您知道嗎?

  他暴虐,前年冬天,那個因爲頂撞他一句,就被他活活打死的馬伕,您還記得嗎?”.

  柳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安遠侯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些事情,他或多或少,都有耳聞,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不願相信罷了。

  “這些,我都可以忍。”柳氏的眼中,終於燃起了火焰,那是混合了屈辱、仇恨和絕望的火焰,“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她猛地一指棺材裏的屍體,聲音陡然變得尖利:“這個畜生!他……他竟然想對我用強!

  事發當晚,他藉口有事商議,將我騙至西花園的假山後,對我動手動腳!我一時情急,失手殺了他!”

  “我怕事情敗露,連累家族,又恨他平日裏作惡多端,便想出了這個嫁禍神機營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