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88章

作者:天榜李哥

  趙雲龍在一旁看得是嘖嘖稱奇,心想這幫文官,臉皮之厚,真是天下無雙。不過,他樂得看到這種局面。

  秦川看着眼前這出鬧劇,心中並無波瀾。王正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中。對這種人來說,利益和身家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來。

  “既然王大人和侯爺都想查明真相,那事情就簡單了。”秦川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掃過腥耍安菝褚誀懀巯掠腥拢枇⒖倘マk。”

  王正連忙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還請小英雄賜教!”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敢把秦川當成一個小兵看待了。

  “第一,”秦川伸出一根手指,“徹查這支假箭的來源。

  箭桿用的木料,箭頭鑄造的工藝,箭羽的膠合方式,都非凡品。順着這些線索,或許能找到僞造它的工坊。”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重回案發現場。既然兇器是僞造的,那麼真正的兇器,很可能還在現場附近,或者被兇手帶走了.

第四千二百九十章 有所不同

  令郎身上的傷口,也需重新檢驗。用這種制式軍箭殺人,和用其他利器殺人,留下的創口,必然有所不同。”

  安遠侯聽到要重新檢驗兒子的屍身,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抗拒,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他已經沒有反對的餘地了。

  “第三,”秦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安遠侯的臉上,眼神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請侯爺仔細回想,令郎近日,可曾與人結怨?或者,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任何蛛絲馬跡,都可能是破案的關鍵。畢竟,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

  兇手之所以要費盡心機地嫁禍神機營,恰恰說明,他與令郎的死,有着撇不清的關係,他害怕被查出來。”

  三條建議,條理清晰,直指核心。

  王正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秦川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哪裏是個小兵,分明是個經驗老到的刑名高手!.

  他立刻拍板:“好!就按小英雄說的辦!來人啊!”

  “在!”幾名衙役立刻上前。

  “張主簿!”

  “下……下官在。”張主簿戰戰兢兢地應道。

  “你,立刻帶人去城中各大鐵匠鋪、木工房查訪,特別是那些給大戶人家做活的,一個都不能漏掉!

  務必查出這假箭的出處!”王正發佈命令,顯得雷厲風行。

  “是!”張主簿如蒙大赦,領了命令,幾乎是跑着出了大堂。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了。

  “仵作!”王正又喊道。

  “小的在。”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從堂下角落裏鑽了出來。

  “備好工具,隨本官和侯爺,即刻前往侯府,重驗世子遺體!”

  “遵命。”

  安排妥當,王正又看向趙雲龍和秦川,態度謙恭得像個下屬:“趙將軍,此案牽涉到神機營的清白。

  還望您和這位小英雄能不計前嫌,隨同本官一起,協助破案。本官必當掃榻以待,奉爲上賓。”

  趙雲龍看了一眼秦川。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現在神機營已經從被告變成了原告,甚至隱隱成了主導案件走向的一方。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的年輕人的功勞。

  他心中豪氣頓生,朗聲道:“王大人言重了!爲國除奸,爲同袍洗冤,我神機營義不容辭!秦川,李三,我們走!”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準備離開京兆府。安遠侯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他帶來的那些家丁,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鬥敗的公雞。

  走到門口時,秦川的腳步忽然一頓。她回頭看了一眼京兆府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安遠侯府,愁雲慘淡。

  白幡飄動,府內處處掛着素縞,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香燭和悲傷混合的壓抑氣息。下人們走路都踮着腳尖,大氣不敢出。

  當王正帶着大隊人馬,陪同着趙雲龍和秦川踏入侯府時,這種壓抑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安遠侯的臉色比府裏的白幡還要難看。在他的地盤上,卻要被一個他不久前還想置於死地的小兵“指點”着調查自己兒子的死因.

第四千二百九十一章 莫大的羞辱

  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羞辱。但他此刻只能忍着,秦川之前那番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裏,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一行人穿過前院,徑直來到停放安遠侯世子遺體的靈堂。

  靈堂設在府中的一處偏廳,正中擺着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尚未合蓋。

  棺材前,一個身着素服,環佩叮噹的婦人正伏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正是安遠侯的夫人。旁邊幾個丫鬟婆子在不住地勸慰。

  看到安遠侯帶着外人進來,侯夫人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哭訴道:“侯爺!你可要爲我們的平兒做主啊!我的兒死得好慘啊!”

  安遠侯看到妻子悲痛的模樣,眼圈也紅了,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又翻湧上來。他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彷彿在說:都是你!

  王正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着侯夫人拱手道:“侯夫人節哀。本官今日前來,正是爲了重審此案,務必將殺害令郎的真兇繩之以法,還世子一個公道。”

  侯夫人這才注意到王正身後的趙雲龍和秦川等人。她不認識秦川,但趙雲龍那一身神機營的將官服飾,卻是認得的。

  “是他們……就是他們殺了我的平兒!”侯夫人激動地指着趙雲龍,“侯爺!你還等什麼!快把他們抓起來,給平兒報仇啊!”.

  “夫人,休得胡言!”安遠侯低聲喝止了妻子。他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含糊道:“此事……尚有蹊蹺,京兆府正在重查。”

  秦川對侯夫人的指責恍若未聞,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口棺材裏的屍體上。

  她對着安遠侯和王正行了一禮:“大人,侯爺,事不宜遲,請仵作開始吧。”

  王正立刻揮手,乾瘦的仵作提着工具箱,戰戰兢兢地走了上來。在侯爺府裏開棺驗屍,對他來說也是頭一遭,壓力巨大。

  安遠侯別過臉去,不忍再看。侯夫人則被丫鬟們攙扶到了一旁,低聲啜泣。

  仵作點燃了一根有特殊氣味的“避穢香”,口中唸唸有詞地告了聲“得罪”,這才俯身開始檢驗。

  秦川沒有站在原地乾等,她走到趙雲龍身邊,低聲道:“將軍,可否讓李三哥跟我來一下?”

  趙雲龍一愣,隨即點頭:“去吧,注意安全。”他知道秦川必有用意。

  秦川帶着李三,退出了靈堂。李三此刻對秦川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聽計從。“秦兄弟,我們去哪?”

  “去找幾個人,問幾句話。”秦川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一個府裏出了這麼大的事,總有人會看到或者聽到些什麼。”

  她沒有驚動府裏的管家,而是直接走向了後院的下人房方向。她知道,有時候,那些地位最低,最不起眼的人,反而能看到最真實的東西。

  路上,他們碰到一個端着水盆,行色匆匆的小丫鬟。

  “這位姐姐,請留步。”秦川攔住了她,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讓人很難生出戒心。

  小丫鬟嚇了一跳,看到是兩個穿着軍服的陌生男人,更是緊張得不行,“軍……軍爺有何吩咐?”.

第四千二百九十二章 派來查案

  “別怕,我們是京兆府派來查案的。只是想問你幾句話。”秦川的聲音很溫和,“你叫什麼名字?在府裏做什麼的?”

  “我……我叫小翠,是……是負責打掃庭院的。”

  “小翠姑娘,”秦川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子,不着痕跡地塞到她手裏。

  “你別緊張。我只問你,世子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可曾看到過什麼,或者聽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小翠捏着那塊銀子,手心都在出汗。

  她猶豫了一下,抬頭飛快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才壓低了聲音說:“那天晚上……我……我好像看到世子爺跟人吵架了。”

  秦川和李三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動。

  “吵架?和誰?”秦川追問。

  “我……我沒看清。”小翠的聲音更低了,“就在西邊那座假山後面。

  我那天晚上起夜,路過那裏,聽到裏面有爭吵聲。一個是世子爺的聲音,很生氣.

  另一個人的聲音……很陌生,聽着不像府裏的人。我害怕,就趕緊跑了,沒敢多看。”

  “大概是什麼時辰?”

  “應該是……亥時末,快到子時了。”小翠努力回憶着。

  這和卷宗上記錄的死亡時間大致吻合。

  “你還記得他們吵了些什麼嗎?”

  小翠搖了搖頭:“離得遠,聽不清。就隱約聽到……什麼‘還錢’……‘最後一次’……之類的話。”

  還錢?

  這個詞讓秦川的眉頭微微皺起。一個侯府世子,會爲了錢和人爭吵?

  “此事,你可曾對別人說過?”

  “沒有沒有!”小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府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哪敢亂說啊!要是讓管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多謝你,小翠姑娘。”秦川點點頭,“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對你沒好處。這錢你收好,就當是我們打擾你的賠禮。”

  說完,她便和李三轉身離開,留下小翠一個人在原地,捏着那塊滾燙的碎銀子,驚魂未定。

  “秦兄弟,這……”李三有些興奮,“這可是條大線索!世子爺可能是在外面欠了賭債!”

  “有可能。”秦川的表情卻很平靜,“但也有可能是別的。我們再去別處問問。”

  他們沒有去前院,而是繞到了馬廄。

  馬廄裏,一個老馬伕正在給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梳理鬃毛。那馬神駿非凡,一看就是寶馬。

  “老伯。”秦川走了過去。

  老馬伕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下,又繼續低頭忙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匹馬,是世子爺的坐騎吧?”秦川問。

  “是啊。”老馬伕的回答很簡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世子爺出事那天,可曾騎它出去過?”

  “沒有。”老馬伕頭也不抬,“那天下午,世子爺就把‘追風’牽回來了,說這幾天都不出門了。還特意囑咐我,要用最好的草料餵它。”

  “哦?”秦川心中一動,“他平日裏也這麼愛惜這匹馬嗎?”

  “愛惜是愛惜,但那天……有點不一樣。”老馬伕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似乎陷入了回憶.

第四千二百九十三章 心情特別好?

  “他那天下午回來的時候,心情好像特別好,還哼着小曲兒。賞了我五兩銀子,說是……有大喜事。”.

  心情特別好?有大喜事?

  這和小翠聽到的“爭吵”、“還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什麼樣的喜事,他說了嗎?”

  “那哪能跟我們這些下人說。”老馬伕搖了搖頭,“不過,我聞到他身上,有股子……脂粉味兒。不是尋常的香粉,是那種很特別,很勾人的香味兒。”

  他說着,還用鼻子嗅了嗅,彷彿在回味那種味道。

  脂粉味?

  秦川的腦海中,幾條看似毫不相關的線索開始慢慢交織:

  傍晚時心情愉悅,有“大喜事”;深夜時卻在假山後與人因“錢”爭吵;身上還帶着特殊的脂粉味。

  這安遠侯世子的一天,過得可真是豐富多彩。

  就在這時,一名侯府的管家模樣的人,帶着兩個家丁,行色匆匆地找了過來。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麼!”管家一臉警惕地喝道。

  李三正要上前理論,秦川卻拉住了他,對着管家一拱手:“我等是京兆府的辦案人員,奉王大人之命,在府上查訪線索。”

  “查訪線索?”管家上下打量着秦川,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和不屑。

  “查案不去靈堂,跑到馬廄來?我看你們就是居心叵測!來人,給我把他們看住了,我去稟報侯爺!”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李三怒目而視,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