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78章

作者:天榜李哥

  趙雲龍握着繮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他能感覺到,張謙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正試圖刮開他僞裝的面具。

  城門口,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第38章誅心之計.

  張謙的笑容溫和,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他盯着馬上的“陳泰”,似乎在確認着什麼。

  趙雲龍只覺得頭皮發麻,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一般。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張侍郎。”趙雲龍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聲音刻意壓得沙啞低沉,模仿着激戰後的疲憊,“本將軍奉命剿匪,幸不辱命。只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張謙,看向他身後的城門,做出一種“這裏不是說話地方”的姿態。

  張謙何等聰明,立刻會意。他以爲陳泰有什麼機密要事,是關於後續“清君側”的安排。

  他笑着對那還在發愣的城門校尉說道:“還愣着幹什麼?陳將軍乃國之棟樑,剿匪歸來,還不速速打開城門,迎接英雄入城!”

  有了吏部侍郎發話,那校尉哪裏還敢再堅持,連忙揮手:“開城門!快,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勝利的曙光彷彿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時,秦川在人羣中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暗號,意思是:情況有變,執行備用計劃。

  趙雲龍心中一凜。他明白秦川的意思。直接進城風險太大,張謙這個變數,既是危機,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且慢!”趙雲龍突然大喝一聲。

  剛剛打開一半的城門又停住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包括一臉錯愕的張謙。

  “陳將軍,這又是爲何?”張謙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趙雲龍猛地一勒繮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沒有看張謙,而是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守城士兵和越聚越多的百姓,聲音提到了最高:“剿滅燕子塢,不過是小功一件。

  本將軍在剿匪途中,有天大的發現,事關國本,涉及朝中奸佞!此事,我不敢擅專,必須立刻面呈太子殿下!”

  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百姓們一聽有“天大發現”、“朝中奸佞”這種戲碼,頓時來了精神,圍得更緊了。

  張謙心中一動,以爲陳泰是想把功勞先報給太子,好讓太子在皇帝面前請功。他撫須一笑,配合道:“原來如此。陳將軍忠心可嘉,那我們便一同入宮,面見太子。”

  “不!”趙雲龍斷然拒絕,他用馬鞭遙遙一指張謙,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了懷疑,“此事太過重大,在見到太子殿下之前,我誰也不信!”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鎖住張謙:“尤其是你,張侍郎!”

  張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陳將軍,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雲龍冷笑一聲,緩緩從懷中掏出那份用油布包裹的密信。他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看到上面那鮮紅的太子東宮印璽.

第四千二百四十七章 殘忍的快意

  “什麼意思?”趙雲龍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殘忍的快意,“本將軍在燕子塢匪巢中,搜出了這個!一封太子殿下寫給陳泰的親筆信!”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張謙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他像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腦子裏嗡嗡作響。太子給陳泰的信?

  被搜出來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陳泰兵敗被擒,信落到了別人手裏?不對,眼前這個明明就是陳泰…….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陳泰反水了!他要拿着這封信,去向皇帝告密,把自己這些人都賣了!

  “你……你胡說八道!”張謙的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得尖利,他指着趙雲龍,厲聲喝道,“陳泰!你瘋了不成!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倒想問問,你們想幹什麼!”趙雲龍猛地將信紙展開,對着所有人大聲唸了起來。

  “……着令禁軍都尉陳泰,即刻率部剿滅燕子塢,斷絕趙雲龍後路。事成之後,不必停留,即

  城門口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雲龍高舉的那份信上。那刺眼的太子東宮印璽,像一團火,灼燒着每個人的眼睛,尤其是張謙。

  “陳泰反水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鑽進張謙的腦海,將他所有的鎮定和城府都啃噬得一乾二淨。

  他謩澚艘惠呑樱栽偹銦o遺策,卻從未算到,自己最信任的一把刀,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反過來捅向自己!

  這不可能!陳泰是太子的鐵桿,他的家族榮辱都繫於東宮,他怎麼敢?爲什麼?!

  “你……你胡說八道!”張謙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完全失了平日裏的儒雅風度。

  他指着趙雲龍,手指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陳泰!你瘋了不成!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倒想問問,你們想幹什麼!”

  趙雲龍猛地將信紙展開,對着所有圍觀的百姓和守城士卒,用盡全身力氣,如同洪鐘大呂般吼了出來。

  “……着令禁軍都尉陳泰,即刻率部剿滅燕子塢,斷絕趙雲龍後路。事成之後,不必停留,即刻回京,與城中各部會合,準備清君側,行廢立之事!”

  “清君側,行廢立之事!”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道驚雷,在人羣中炸開。

  百姓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他們或許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清君側”、“廢立”這種詞,代表着什麼,他們一清二楚。這是要址矗∫苹实弁宋话。�

  “我的天爺,太子要逼宮?”

  “這……這是真的假的?陳將軍手裏的可是蓋着太子大印的信啊!”

  “怪不得要剿滅什麼燕子塢,原來是怕忠臣趙雲龍將軍回來礙事!”

  “我說這陣子城裏氣氛怎麼不對勁,原來是要出大事了!”

  百姓的議論聲,像一把把燒紅的錐子,扎進張謙的耳朵裏。他臉色煞白,渾身冰冷。他知道,完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件事被捅了出來,無論真假,太子一黨都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第四千二百四十八章 瘋狂的狠厲

  他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不能承認,死也不能承認!只要咬死眼前這個人是假的,就還有一線生機!

  “妖言惑校〈巳私^非陳泰將軍!”張謙厲聲嘶吼,轉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城門校尉。

  “此獠定是燕子塢餘孽,假冒陳將軍,意圖霍亂京城!校尉!你還愣着幹什麼?他是假的!給我拿下!立刻拿下這個奸細!”

  校尉被他吼得一個激靈,看看聲色俱厲的吏部侍郎,又看看馬上那個煞氣沖天的“陳將軍”,一時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聽誰的.

  趙雲龍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張侍郎,你急了!你終於急了!”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冷得徹骨。

  “說我是假的?好啊!你說我是假的,那你倒是說說,真的陳泰在哪裏?

  他是不是正躲在哪個角落,準備等我這個‘假貨’騙開城門,你們再率兵衝出來,完成你們‘清君側’的大業?!”

  他這番話,更是誅心。直接把張謙的動機給剖析得明明白白。

  “你!”張謙氣得一口血湧上喉頭,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趙雲龍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猛地一拍馬鞍,從懷裏又掏出一物,高高舉起。

  那是一塊腰牌,純銅打造,正面刻着一個猙獰的虎頭,背面是一個“陳”字。

  “禁軍猛虎營的虎頭牌,在此!爾等守城軍士,可有人識得此物?!”

  城門校尉定睛一看,心頭巨震。這虎頭牌他雖然沒親手摸過,但禁軍的制式腰牌,他還是認得的。做工、樣式,分毫不差。

  趙雲龍的目光掃過一惺爻鞘勘骸拔以賳柲悖疑磲徇@五百兄弟,是不是禁軍猛虎營的袍澤?

  他們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刃,是不是禁軍的制式?我們頭頂這面猛虎大旗,是不是陳家的帥旗?!”

  他每問一句,氣勢便盛一分。

  那些守城士兵看着眼前這支軍隊,雖然滿身血污,塵土滿面。

  但那股百戰餘生的精銳煞氣,卻是尋常軍隊根本模仿不來的。他們身上的甲冑、兵器,也確實是禁軍的樣式。

  尤其是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猛虎大旗,更是做不得假。

  “張侍郎!”趙雲龍的馬鞭,如同一根審判之矛,直指張謙。

  “你說我是假的,信是假的,腰牌是假的,我身後的五百弟兄和這面大旗,也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在你張侍郎眼裏,只要是不肯跟你們同流合污,不願做帜嬷碌模投际羌俚模浚 �

  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縝密,將張謙逼到了懸崖邊上。

  張謙的嘴脣哆嗦着,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承認對方是真的陳泰,那就等於承認了密信的真實性,承認了址础�

  否認對方是真的,可這人證物證俱在,誰會信他一個已經深陷帜嫦右傻氖汤桑恍乓粋�剛剛浴血歸來的“功臣”?.

第四千二百四十九章 這是一個死局

  他徹底陷入了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裏。這個局,從“陳泰”在城門口啃饅頭那一刻,不,甚至更早,從他拿出這封信的那一刻,就已經佈下了。這是一個死局。

  城門校尉此刻已經滿頭大汗,他不是傻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孰是孰非,他心裏已經有了一杆秤。

  吏部侍郎是文官,是朝廷大員,他得罪不起。可眼前這位“陳將軍”,手握兵權,身後是五百如狼似虎的精兵,背後還牽扯着址催@種潑天大案,他更不敢得罪!

  兩害相權取其輕。得罪了張侍郎,最多是丟官。可要是站錯了隊,捲進帜姘秆Y,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想到這裏,他心一橫,猛地向前一步,對着趙雲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

  “末將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陳將軍,還請將軍恕罪!將軍揭發奸佞,功在社稷,末將願爲將軍效犬馬之勞!”.

  他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他身後的那些守城士兵,也紛紛反應過來,“嘩啦啦”跪倒一片。

  “我等參見陳將軍!願爲將軍效勞!”

  聲勢震天。

  張謙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他不是敗給了陳泰,而是敗給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假冒陳泰的魔鬼!

  趙雲龍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張謙,心中也是波濤洶湧。

  他看了一眼人羣中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秦川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在秦川的計算之中。

  “好。”趙雲龍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張謙涉嫌帜妫镒C確鑿。來人!”

  “在!”城門校尉立刻應聲。

  “將此逆伲o本將軍拿下!打入天牢?不。”趙雲龍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吏部侍郎嗎?官威赫赫。

  就把他‘請’回吏部衙門,派重兵看管,沒有本將軍和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去!我倒要看看,太子的手,能不能伸進吏部大堂!”

  這一招,更是狠毒。把張謙關在他自己的地盤上,用他自己的人看着他,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將吏部這潭水,也徹底攪渾。

  “遵命!”校尉大吼一聲,立刻帶着幾個親兵如狼似虎地衝向張謙。

  “你們……你們敢!”張謙還想掙扎,卻被兩個粗壯的兵士一邊一個架住了胳膊,動彈不得。他那身乾淨的四品官服,此刻在泥地裏蹭得狼狽不堪。

  “陳泰!你不得好死!太子殿下是不會放過你的!”張謙絕望地嘶吼着。

  趙雲龍冷冷地看着他,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我等着。”

  隨即,他不再理會張謙,對着校尉下令:“打開城門!本將軍要入城,清掃奸佞,面見聖上!”

  “開城門——!恭迎陳將軍入城——!”

  校尉用盡平生力氣大吼道。

  “嘎吱——”.

第四千二百五十章 寬闊大道

  這一次,沉重的城門毫無阻礙地緩緩打開,露出了通往京城深處的寬闊大道。

  陽光照在趙雲unlong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無比高大。在他身後,五百猛虎營將士,挺起胸膛,士氣如虹。

  他們以一種誰也想象不到的方式,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踏入了這座全天下最繁華,也最危險的城市。

  馬蹄踏在京城堅實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退讓,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好奇與興奮,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匯成一股股暗流,迅速向着城市的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陳泰將軍揭發太子帜妗钡捏@天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颶風,在踏入城門的那一刻,便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了整座京城。

  趙雲龍端坐馬上,面甲依然只拉到一半,遮住了大半神情。他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比誰都緊張.

  手心裏全是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溼透。

  剛纔在城門口,全憑一股悍勇之氣和秦川事先的周密安排硬撐着,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如今真的進了城,危險非但沒有解除,反而進入了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漩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