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77章

作者:天榜李哥

  趙雲龍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明白了秦川的意圖。

  這是一個狠毒至極的陽郑�

  太子看到這封信,必然會以爲計劃敗露,陳泰反水。

  他第一反應絕不是懷疑真假,而是驚慌失措,以爲皇帝已經掌握了他的全部計劃。在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他會怎麼做?

  他會慌,會亂,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殺人滅口!

  “到時候,我們就在城門下,當着所有守城士兵和出入百姓的面,大聲念出這封信的內容!”

  秦川的聲音帶着一絲冰冷的笑意,“把太子意圖址矗唇Y朝臣,設計剿殺忠良的陰郑缎!”

  “屆時,人心惶惶,京城大亂。我們再放出皇帝陛下尚在人間的消息……太子,就徹底完了!”

  聽完整個計劃,山谷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川。

  如果說之前的臥龍谷伏擊戰,展現的是她神鬼莫測的“術”,那麼現在這個計劃,展現的就是她洞察人心的“道”。

  狠,太狠了。

  這不單單是要殺人,更是要誅心!是要將太子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好……好計!”皇帝李湛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拳砸在手心,“就這麼辦!朕要親眼看着這個逆子,身敗名裂!”

  計劃議定,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一場驚心動魄的伏擊戰剛剛結束,一場更加兇險詭譎的攻心戰,即將在京城之下,拉開帷幕。

  山谷裏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與泥土的腥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第三千二百四十二章 敵人的屍體

  活着的士兵們默默地清理着戰場,將同袍的屍體與敵人的屍體分開,堆積在一起。沒有人說話,只有兵刃與甲冑碰撞的金屬聲,以及偶爾壓抑不住的低咳。

  秦川的計劃,像一塊巨石投進了所有人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即便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血戰的趙雲龍,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也不禁感到一陣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這個計劃太大膽,太瘋狂,環節之多,變數之大,任何一個微小的錯誤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這……能行嗎?”蕭鎮山的聲音有些發乾,他看着那些被集中起來的降兵,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

  “這些人,剛剛還在和我們拼命,轉眼就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去騙太子?他們要是在城門口忽然大喊一聲,我們所有人都得變成肉泥。”

  “他們會的。”秦川的語氣很平靜,她走到那羣降兵面前。這些禁軍士兵或坐或躺,身上大多帶傷,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恐懼。

  當秦川走近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女子,纔是這場屠殺真正的指揮者。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讓一名士兵將陳泰的屍體拖了過來,扔在降兵們的面前。接着,她拿出了那封太子的密信.

  “你們的將軍,陳泰,已經死了。”秦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你們的太子,派你們來送死,是爲了剿滅燕子塢之後,回京城發動宮變,逼皇帝退位。這封信,就是證據。”

  她將信紙展開,緩緩地從頭到尾唸了一遍。每念出一個名字,人羣中就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

  當聽到“清君側,逼宮”等字眼時,許多士兵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們是禁軍,是天子親兵,職責是保衛皇權。如今卻在不知情中,成了太子帜娴牡丁�

  “你們現在有兩條路。”秦川收起信,目光掃過腥耍暗谝粭l,我把你們都殺了,給死去的燕子塢兄弟們報仇,反正你們也是亂臣僮樱烙叙N辜。”

  一股寒氣瞬間徽至怂腥耍瑤讉�膽小的已經開始發抖。

  “第二條路,”秦川話鋒一轉,指了指京城的方向,“配合我們演一齣戲。

  演好了,你們就是迷途知返,揭發太子陰值墓Τ肌�

  陛下仁慈,或可既往不咎,甚至將功折罪,你們的家人也能得以保全。演砸了,或者誰想耍花樣,下場和陳泰一樣。”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秦川給了他們絕望,又在絕望中給了他們一絲微弱的希望。求生的本能,對家人的牽掛,以及對太子將他們當作棄子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迅速瓦解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一名看起來像是隊率的軍官掙扎着跪倒在地,嘶聲道:“我等……我等願爲陛下效力!揭發逆伲 �

  “我等願爲陛下效力!”

  呼喊聲此起彼伏,很快連成一片。他們別無選擇.

第三千二百四十三章 股掌之間

  趙雲龍看着這一幕,心中對秦川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殺人誅心,這位周先生不僅能呋I帷幄,決勝疆場,更能洞察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趙雲龍很快在降兵中挑出了三百名傷勢較輕、看起來也比較機靈的士兵。

  他們被剝下禁軍的制服,換上了燕子塢那些破舊的衣衫。爲了逼真,秦川還讓他們故意把頭髮弄亂,臉上抹上泥灰,看起來就像一羣被打殘了的烏合之小�

  而趙雲龍自己,則在幾名老兵的幫助下,開始穿戴陳泰那身佈滿血污和劃痕的盔甲。

  盔甲入手冰冷沉重,上面還殘留着陳泰的血腥味。當他戴上那頂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頭盔時,整個人瞬間變得威武而陌生。

  “將軍,您這身板,比那姓陳的還魁梧些,就是這肚子……得收着點。”一名老兵一邊幫忙繫着甲繩,一邊開了個玩笑。

  趙雲a雲龍哭笑不得,低頭看了看,盔甲的胸腹之間確實有些緊繃。

  他用力吸了口氣,感覺五臟六腑都擠在了一起。“媽的,等這事兒了了,老子非得餓上三天。”

  一句玩笑話,讓周圍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皇帝李湛被人攙扶着,走到趙雲龍面前。他仔細端詳着眼前這位“陳泰”,渾濁的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他拍了拍趙雲龍堅實的臂甲,聲音沙啞卻有力:“趙將軍,朕的江山,朕的性命,京城數十萬百姓的安危,就都託付在你身上了。”

  趙雲龍單膝跪地,聲音從頭盔下傳出,沉悶而堅定:“陛下放心,末將萬死不辭!”

  李湛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小的,刻着龍紋的玉佩,塞進趙雲龍的手裏。

  “這是朕的私印。若……若事有不諧,城門守將不信你,可示此印。見此印如見朕親臨。”

  這塊玉佩,是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一旦動用,就意味着圖窮匕見,再無轉圜的餘地。

  一切準備就緒。

  一支奇怪的隊伍在谷底集結。趙雲龍騎在陳泰那匹神駿的戰馬上,高舉着猛虎大旗。

  他身後,是幾百名穿着禁軍服飾的燕子塢精銳,他們強行挺直腰板,努力模仿着禁軍的樣子,只是眉宇間的悍匪之氣,怎麼也掩蓋不住。

  隊伍的中間,是被繩索“捆綁”着的三百名“俘虜”,他們垂頭喪氣,步履蹣跚,演技倒是渾然天成。

  而秦川、皇帝和蕭鎮山等人,則混在“俘虜”之中,毫不起眼。

  “出發!”

  趙雲龍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率先向谷外衝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隊伍沉默地行進在官道上,像一頭精心僞裝過的巨獸,正悄然向着風暴的中心——京城,緩緩逼近。

  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一場龍潭虎穴。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隊伍連夜趕路,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在寂靜的官道上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爲了在天亮前趕到京城,他們幾乎沒有休息.

第四千二百四十四章 勝利者的姿態

  每個人都緊繃着神經,僞裝的“禁軍”努力模仿着勝利者的姿態,而被俘的“山匪”則盡職盡責地扮演着喪家之犬.

  秦川混在俘虜隊伍中,看似低着頭,目光卻時刻觀察着四周。

  她身旁的蕭鎮山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好幾次都差點同手同腳地走路,被秦川不動聲色地踩了一腳才反應過來。

  “周先生,老夫……老夫這心裏七上八下的,比當年殿試還緊張。”蕭鎮山壓低聲音,嘴脣哆嗦着。

  “蕭大人,放輕鬆點,你現在是個俘虜,俘虜就該有俘虜的樣子,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秦川的聲音很輕,“你現在這副樣子,倒像是急着去茅房,生怕被人搶了位置。”

  蕭鎮山老臉一紅,訕訕地閉上了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喪”一些。

  隊伍最前方的趙雲龍,日子也不好過。陳泰的盔甲又悶又重,尤其是頭盔,視野狹窄,壓得他脖子都快斷了。

  更要命的是,他還得端着一股子他最不屑的傲慢與陰鷙,模仿陳泰的神態。

  這一路上,他感覺自己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唱戲,還是那種一開口就可能掉腦袋的大戲。

  天色矇矇亮時,京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高大的城牆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在晨曦中透着一股莊嚴肅殺之氣。

  “籲——”趙雲龍勒住戰馬,高舉的猛虎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隊伍,用眼神示意所有人打起精神,戲肉要上場了。

  離城門還有一里地,他們就遇到了出城勞作的農夫和早起的商販。

  當人們看到那面熟悉的猛虎大旗和禁軍的服飾時,都紛紛避讓到路邊,好奇地打量着這支“得勝之師”。

  “看,是禁軍,剿匪回來了!”

  “後面那些是燕子塢的匪寇吧?真慘,被抓了這麼多人。”

  “陳將軍真是威武,這麼快就平了燕子塢,太子殿下果然知人善用啊!”

  零星的議論聲傳進隊伍裏,讓許多燕子塢的弟兄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他們纔是勝利者,現在卻要被人當猴看,心裏別提多憋屈了。趙雲龍回頭瞪了一眼,那幾個人才悻悻地低下頭。

  城門守將早就接到了陳泰率軍出城剿匪的消息,此刻見到大軍歸來,也不敢怠慢。

  一名城門校尉連忙帶着一隊士兵迎了上來,隔着老遠就拱手行禮:“末將參見陳將軍!將軍旗開得勝,可喜可賀!”

  趙雲龍端坐在馬上,只是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將那種目中無人的姿態學了個十成十。

  他沒有下馬,只是居高臨下地用馬鞭指了指城門:

  “開門。本將軍奉太子令剿滅燕子塢,大獲全勝。現俘虜匪首及從犯三百餘人,需立刻押解進城,聽候太子殿下發落。”

  那校尉臉上堆着笑,連連點頭:“是是是,將軍辛苦。只是……按規矩,大軍入城,需要查驗兵符和文書……”.

第四千二百四十五章 本將軍的身份

  “放肆!”趙雲龍猛地一喝,聲音如同炸雷,嚇得那校尉一哆嗦,“本將軍得勝歸來,你敢盤查?還是說,你懷疑本將軍的身份不成?!”

  他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威勢逼人,完全就是一個剛剛打了大勝仗的驕橫將領模樣。城門附近的士兵和百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紛紛噤聲.

  校尉被罵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敢發作。他知道陳泰是太子面前的紅人,脾氣又臭又硬,自己一個小小的校尉,確實得罪不起。

  但他職責在身,要是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放一支軍隊進城,萬一出了事,掉腦袋的可是他。

  “末將不敢,末將不敢。”校尉連忙躬身,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只是……規矩就是規矩。陳將軍,您也知道,京城防務,事關重大,小人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將軍體諒。只需驗看一下兵符,末將立刻開門。”

  這傢伙,軟硬不喫,倒是個死腦筋。趙雲龍心裏暗罵,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他知道,這時候越是心虛,越容易露餡。

  他冷笑一聲,緩緩從懷中掏東西。那校尉伸長了脖子等着看兵符,卻見“陳泰”慢悠悠地摸出了一個……饅頭。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趙雲龍掀開頭盔的面甲,露出半張臉,狠狠地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孃的,打了兩天兩夜,水米未進,餓死老子了。驗驗驗,驗你個頭!耽誤了本將軍向太子殿下報捷,你擔待得起嗎?!”

  這一手操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把那校尉給整不會了。

  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在城門口跟個餓死鬼一樣啃饅頭,這算怎麼回事?

  但這粗魯無禮的舉動,反而更符合傳聞中陳泰那囂張跋扈的性格,讓校尉心中的一絲懷疑又淡了幾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越來越緊張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城門內傳了出來。

  “何事在城門喧譁?”

  腥搜曂ィ灰姵情T洞裏走出幾名官員,爲首一人身穿四品官服,面容白淨,留着三縷長鬚,正是吏部侍郎,張謙。而這張謙,恰好就是太子密信名單上的一員!

  趙雲龍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可以糊弄一個不認識陳泰的城門校尉。

  但要糊弄一個太子的核心黨羽,難度可就太大了。張謙和陳泰必然是見過的,甚至可能很熟悉。

  秦川在人羣中也看到了張謙,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個張謙,是出了名的心思縝密,眼光毒辣。一旦被他看出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張謙踱步而出,一眼就看到了城外的“禁軍”和高舉的猛虎大旗。他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快步走了過來,衝着馬上的趙雲龍拱手笑道:

  “原來是陳將軍得勝歸來了!下官在此恭賀將軍。將軍辛苦,快快進城,太子殿下可是一直在東宮等着將軍的好消息呢。”

  他的目光在趙雲龍的臉上一掃而過,雖然有頭盔遮擋,但那雙眼睛裏透出的審視意味,讓趙雲龍背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第四千二百四十六章 快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