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39章

作者:天榜李哥

  “壓制毒性的,治不了根。”.

  秦川手忙腳亂地接住,拔開瓶塞,一股精純的藥香撲鼻而來,光是聞一下,就感覺精神爲之一振。

  她毫不猶豫地將裏面的丹藥倒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壓制住了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陰冷屍毒。

  雖然眩暈感還在,但至少,命是暫時保住了。

  “多謝陸師兄。”秦川這次的道謝,真心實意了許多。

  “進去。”陸洋再次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次,秦川沒有再猶豫,由影七扶着,走進了那道漆黑的縫隙。

  山洞裏很深,也很安靜,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在迴盪。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纔出現了一點微光。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裏,竟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個水潭,潭水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乳白色,正散發着嫋嫋的熱氣和柔和的光暈。一股精純至極的陽和之氣,充斥着整個空間,讓人聞之通體舒泰。

  “地脈溫泉?”秦川失聲驚呼。

  這可不是普通的溫泉,而是匯聚了地脈純陽之氣的靈泉!對於她體內這種陰邪的屍毒來說,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剋星!

  她猛地看向陸洋,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解。這種級別的洞天福地,通常都是宗門的核心機密,他……他竟然帶她們來這裏?

  “脫衣服,下去。”陸洋站在潭邊,背對着她們,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調調,但說出的話,卻讓秦-川和影七都愣住了。

  脫……脫衣服?

  影七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將秦川護在了身後,像一隻警惕的小獸。

  秦川也是一呆,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讓自己下到溫泉裏解毒。可是……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裏,這……

  “陸師兄,”秦川乾咳了兩聲,試圖委婉地提醒他,“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方便?”

  陸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邁步走到了溶洞的另一側,找了塊石頭坐下,面朝石壁。

  “我在這裏爲你們護法。此地不宜久留,速戰速決。”他的聲音,比剛纔又冷了幾分,彷彿想用這種方式來掩飾什麼。

  秦川看着他那彷彿在面壁思過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發現,這位冷麪師兄,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

  她不再矯情,迅速地示意影七幫她解開衣衫。屍毒已經有再次發作的跡象,再拖下去,就算有這地脈溫泉,恐怕也回天乏術了。

  當她赤足踏入那乳白色的潭水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間傳遍全身.

第四千零八十九章 妨礙他執行任務

  溫泉水溫熱而不滾燙,其中蘊含的純陽之氣,像是無數只溫暖的小手,溫柔地撫慰着她受損的經脈。

  她整個人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個頭。那股陰冷的屍毒,在純陽之氣的衝擊下,發出了無聲的哀嚎,開始節節敗退。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她手臂的傷口處,以及全身的毛孔中被逼了出來,然後迅速地消融在乳白色的潭水裏。

  “好舒服……”秦川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影七在一旁緊張地看着,見她臉色漸漸恢復紅潤,才鬆了口氣.

  秦川一邊吖Ρ贫荆贿吶滩蛔⊥低档卮蛄磕莻�面壁的背影。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他爲什麼要救自己?難道真的只是因爲劉毅妨礙他執行任務?可他又爲什麼會帶自己來這種宗門祕地療傷?

  還有,他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看他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百曉生說他會拉我一把,可沒說會把褲子都給我拉下來啊……”秦-川在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隨即又覺得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笑話,叫“借你的光,燒我的炕”。

  陸洋現在的行爲,可不就是這樣嗎?他用他那冷冰冰的光,給她燒了一個能救命的熱炕。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面壁的陸洋,突然開口了。

  “劉毅,爲什麼非要殺你?”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裏迴響,清晰而突兀。

  秦川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想了想,答道:“可能是因爲……我長得比他好看?”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陸洋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似乎帶上了一絲……無奈?

  “好好說話。”

  “好吧,”秦川撇了撇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因爲我擋了他的路。或者說,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祕密。”

  她將在外門大比時,發現劉毅和奇珍閣錢掌櫃勾結,倒賣宗門丹藥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陸洋靜靜地聽着,沒有插話。

  “所以,今晚這是一個局。”秦川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早就想殺我滅口,只是在宗門內不好下手。

  今晚,他藉着你們清剿三煞會的機會,殺了錢掌櫃當物證,再設計陷害我與三煞會勾結。

  這樣一來,他既能除掉我這個心腹大患,又能名正言順地立一功,一石二鳥,算盤打得真精。”

  陸洋依舊沉默着,像一尊石雕。

  秦川說完,感覺體內的毒素已經被逼得七七八八了。她從水裏站起身,示意影七遞過乾淨的衣服。

  就在她穿好衣服,感覺神清氣爽的時候,陸洋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三煞會的人,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這個問題,讓秦川的心,猛地一跳。

  秦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要尖銳得多。

  她和影七能找到三煞會的交易地點,是因爲有百曉生的情報。但“百曉生”的存在,是她們最大的祕密,絕不能輕易泄露。

  她該怎麼回答?

  說是自己邭夂茫关埮錾纤篮淖樱窟@種鬼話,騙騙劉毅那種被憤怒衝昏頭腦的蠢貨還行,想騙過陸洋,無異於癡人說夢.

第四千零九十章 面朝石壁的背影

  溶洞裏的氣氛,因爲這個問題,再次變得微妙起來。溫泉的嫋嫋熱氣,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緊張的味道。

  影七也緊張地看着秦川,手已經悄悄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

  秦川的腦子飛速轉動,她看着陸洋那依舊面朝石壁的背影,忽然靈機一動。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陸師兄,你們天劍宗的核心弟子,又是怎麼知道三煞會今晚會在這裏交易的?

  據我所知,三煞會行事詭祕,你們能得到這麼精準的情報,想必也花費了不少功夫吧?”

  她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問我情報來源,可以,那你先說說你的情報來源。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還沒點祕密渠道了?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秦川甚至能感覺到,陸洋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就在她以爲這位冰山師兄要發作的時候,他卻出人意料地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宗門有宗門的情報來源,但這一次,不是。”

  不是?

  秦川一愣,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陸洋緩緩地從石壁前站起身,轉了過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那雙眼睛,卻比之前更加深邃,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給你情報的人,有沒有告訴你,今晚的交易,是一個陷阱?”

  秦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洋看着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三煞會是餌,你們是餌,我也是餌。有人想用一個亂葬崗,把我們一鍋端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秦川的腦海中炸響。

  她之前只覺得這是劉毅針對她設下的一個局,但現在聽陸洋的意思,整個事件的背後,還隱藏着更加恐怖的深意!

  三煞會是引陸洋出現的餌。

  她們,是讓劉毅有理由在現場發難,從而將水攪渾,製造混亂的餌。

  而陸洋,這位天劍宗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纔是整盤棋局裏,真正要被獵殺的目標!

  “是誰?”秦川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不知道。”陸洋搖了搖頭,“但這個人,能量很大。他能調動執法堂的人,能精準地掌握三煞會的動向,甚至,還能影響到宗門的任務發佈。”

  秦川瞬間想到了劉毅。劉毅只是一個執法堂的普通弟子,他憑什麼能調動那麼多人,佈下這麼大一個局?他背後,一定有人!

  而這個人,不僅想殺自己,更想殺陸洋!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秦川追問。

  “有所猜測,但不能確定。”陸洋道,“直到劉毅對你出手的那一刻,我才確定。”

  秦川明白了。

  陸洋之所以從頭到尾都對劉毅的“清理門戶”不聞不問,不是他冷漠,而是在觀察。他在看,劉毅究竟想做什麼,劉毅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想做什麼。

  當劉毅不顧一切地要殺她,甚至不惜冒着“妨礙公務”的風險時,陸洋就看清了。

  劉毅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清理門戶,而是製造混亂,最好是能挑起他和秦川之間的衝突,讓他們自相殘殺.

第四千零九十一章 最有效的方法

  而陸洋擋下劉毅那一劍,不僅僅是救了她,更是在向幕後黑手宣告——你的計郑铱创┝恕�

  想通了這一切,秦川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原以爲自己是棋手,想借着三煞會這條線,查出點什麼。卻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只是一顆被人擺在棋盤上的棋子。一顆用來將軍的“兵”。

  “那你……”秦川看着陸洋,神情複雜,“你爲什麼要救我?還帶我來這裏療傷?

  如果你想破局,把我交給劉毅,不是更簡單?沒有了我這個‘導火索’,他的發難就失去了理由。”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從一個純粹理性的角度來看,犧牲她,是陸洋破局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陸洋的目光,與她對視。

  這一次,他沒有避開。

  他的眼神,依舊清冷,但秦川卻從那片冰冷的湖面下,看到了一絲……波瀾。

  “十年前,外門大比,我與人對戰,靈力耗盡,兵器斷裂。

  是臺下一個小丫頭,扔給了我半瓶她自己都捨不得喝的聚氣散,還有一把她花了一個月積蓄纔買到的,嶄新的精鐵劍。”

  陸洋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秦川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十年前……外門大-比……聚氣散……精鐵劍……

  一段被她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幾乎已經快要遺忘的畫面,猛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那一年,她纔剛剛進入天劍宗,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外門雜役弟子。她省喫儉用,攢了好幾個月的月錢,給自己買了一把像樣點的劍,寶貝得不得了。

  那一天,她擠在人羣裏看外門大比的決賽。臺上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明明已經力竭,卻依舊咬着牙不肯認輸,眼神倔強得像一頭孤狼。

  她當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熱血上頭,就把自己剛捂熱乎的聚氣散和那把寶貝得不行的劍,一股腦地扔上了臺。

  後來,那個少年贏了。他成了那一年外門大比的魁首,直接被宗主收爲親傳弟子,一步登天。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也早就忘了這件事,只當是年少時的一次衝動。

  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沉默倔強的少年,就是如今高高在上的……陸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