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文才:“……”
瞎雞……亂講。
師弟的法術修爲和我一樣,都是人師三重,他能這麼猛靠的全是天賦,和修爲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嘴上服了軟,其實心裏還是不服的,對吧?”秦堯斜睨着阿威隊長,似笑非笑。
“沒有,絕對沒有。”阿威縮了縮脖子,眼中佈滿驚懼:“好漢,我服了,我真服了,不信的話,我可以發誓,發什麼誓都行。”
“不必了。”秦堯擺了擺手,一指任發蒼白乾癟的身軀:“正常情況下,被殭屍咬死的人會在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二十四小時內產生變異。我們不妨就在這裏等一等,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天亮之前,你們就能看到一具殭屍。”
見他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阿威不禁對自己的世界觀產生了懷疑。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世界突然變得不普通起來,有殭屍自然會有法師,有法師那麼會不會有神仙?
在此之前,假如有人對阿威說,咱們這個世界有神仙,他一定會噴對方一臉。
但現在……
他無法那麼確定了。
夜半三更,寒氣漸盛。
乾坐在椅子上的阿威打了一個哈欠,目光無意間掠過棺木,‘騰’的一聲跳了起來:“結冰了,棺材結冰了。”
“那不是冰,是霜。”秦堯道。
“如今還沒到冬天,這又是在屋子裏,怎麼會有霜呢?”阿威心驚肉跳的開口。
“屍寒成霜。”秦堯目光開始玩味起來:“這證明任老爺快要變身了。對了,方纔忘了告訴你,屍體變成殭屍後,對它而言,親人的血更有誘惑力……你和任老爺是什麼關係來着?”
“你別嚇唬我啊!”阿威臉色一白,雙腿一軟,砰的一聲又坐了回去。
秦堯呵呵一笑:“信不信由你。任婷婷有我們師徒護着,不會出什麼問題,至於你,自求多福吧。”
“來人,都他媽到我這裏來。”阿威衝着門口喊道。
十六名扛着槍的警察迅速集結而來,分成前後兩排,將阿威守在後面。
“端起槍,對準棺材。”阿威說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向秦堯喊道:“殭屍怕槍嗎?”
“如果你們能槍槍爆頭,把他腦袋打碎,那麼殭屍就是怕槍的。”
阿威鬆了一口氣,喝道:“都聽清楚了吧?待會如果真出現屍變,都給我對着頭打。”
“表哥!”任婷婷明知道自己此刻不該生氣,但沒理由的還是對阿威產生了一絲厭惡:“我爹再怎麼說,也是你姨夫。”
“姨夫怎麼了?就算是我親爹,變成了殭屍,我也會下一樣的命令。”阿威義正嚴詞地說道。
秦堯失笑:“你難道有這想法?用不用我幫你啊!”
幫我?
幫我什麼?
阿威一愣,反應過來後臉都綠了:“不用,不用,還是讓我爹好好做個人罷。”
“變異了。”九叔突然說道。
“師兄,你看好任婷婷。”秦堯推了文才一把。
文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任婷婷:“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結果令他失望的是,任婷婷僅僅是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追尋着那道高大身影。
文才很無力。
一顆心漸漸掉入谷底。
自己不夠優秀,吸引不到對方的目光,就算再深情,再認真又如何?
喜歡靠的永遠不是努力。
第16章 咄咄怪事
“砰!”
心款ヮブ拢瑧K死的任老爺從棺材裏跳了出來。
“啊~”阿威嚇的也跳了起來,大聲喊道:“開槍,開槍,對着頭打。”
“嘭,嘭,嘭……”霎時間槍聲陣陣,不過數十發子彈打出去,別說是爆頭了,就連打在臉上的都沒有。
不止是阿威怕,他們這些警察也怕啊,手抖的都快端不住槍了,還談什麼準確度?
“廢物。”阿威很快也發現了這情況,強忍着心中驚懼,一把奪過身前警察手中的長槍,對着任發就是一槍。
只聽嘭的一聲,那子彈擦着任發的耳朵飛過,連耳邊都沒碰到。
許是子彈令任發產生了危機感,原本望向任婷婷的目光轉移到了阿威身上,一張嘴,露出兩根泛黃的尖牙。
“跑啊!”眼見這殭屍衝着自己衝了過來,守在阿威身前的一名警察心理崩潰了,端着槍極速跑向正堂大門。
這一嗓子彷彿打開了其餘警察們心中的禁錮,原本擋在阿威前方的人牆瞬間四散而逃,給任發騰出了進攻位置。
只有直面殭屍的時候,纔會明白殭屍有多麼恐怖。
無人守護的阿威檔裏一熱,一邊槍擊任發,阻攔對方腳步,一邊試圖和其他警察一樣,逃出客廳。
然而任發肯放過那些警察,卻不願放過阿威,不管怎麼追擊,就是不給他來到門口的機會。
“九叔,救命啊!”不一會兒,累成憨批的阿威終於想起客廳內還有一位大佬,扯着嗓子喊道。
九叔本不想這麼快動手,但實在有些忍不了房間內四處飄蕩的騷味,從袖口中取出一張黃符,腳踏七星步,避開衝過來的阿威,啪的一聲將黃符貼在任發額前。
黃符之上,金光一閃,任發當即僵在原地。
“好厲害的符。”阿威滿臉驚歎的望着這一幕:“九叔,這黃符你能不能賜給我一些?”
“你沒法力,要之無用。”
阿威心中一動,突然跪倒在地:“九叔,我想拜您爲師,學習法術。”
九叔搖了搖頭:“太晚了,你已經錯過了修行的最佳時機。”
阿威心裏太想要這種一張符制服殭屍的法術了,梗着脖子說道:“錯過了最佳時機,但並非不能修行。您如果不答應我的話,我就跪在這裏不起來了。”
九叔無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理,不禁抬頭望向自己的三徒弟。
當年他親眼看到對方的兇殘後,爲使人間少一個魔頭,少一些殺孽,硬着頭皮收下對方。
結果卻沒想到,這看似兇殘狠戾的弟子,在相處中意外的與他互補,給了他許多幫助和驚喜。
比如說,在秦堯到來之前,他彷彿窮神附體,手頭一直拮据,偏生還善心氾濫,這就導致腰裏窮的叮噹響,文才與秋生跟了他這麼多年都沒能討到婆娘。
而在秦堯來了後,義莊都快變成銀莊了。如同大山般壓在肩頭上的壓力頃刻間消散一空,說不開心是假的,說不欣慰更不可能。
不到中年,永遠體會不到中年人的艱辛。
再比如,許多他不方便說的話,不方便做的事情,秦堯卻百無禁忌。他感覺到棘手的事情,對於秦堯來說往往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也是收了他之後,九叔才意識到一件事情:徒弟也是可以成爲依靠的。
就如同人們常說的,養兒防老,積穀防饑……
秦堯慢慢悠悠的來到阿威面前:“我給你個機會,馬上起來。”
“此事與你無關。”阿威大着膽子說道。
秦堯笑了笑,也沒廢話,轉身來到任發麪前,伸手揭下對方額頭上的黃符。
“吼。”任發覆蘇,嘴裏發出一道莫名獸吼,揮動着長長指甲,衝向秦堯。
“啪!”
秦堯下身不動,右手卻高高抬起,勢若閃電般落下,後發先至,重重抽在任發臉上。
任發臉頰如遭錘擊,身體一歪,栽倒在地,掙扎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
看到這一幕的人,總會產生任發很脆弱的錯覺,但險些被任發乾掉的阿威最清楚對方有多麼強大的攻擊力!
兩相對比,阿威總結出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經驗:九叔的這名弟子,比殭屍要危險多了。
惹不起,惹不起!
屍變後的任發智商比牲畜還低,接連被秦堯狠狠抽了三巴掌,才知道嗚咽着轉移目標,向跪在地上的阿威撲去。
跪地拜師,阿威不怕被九叔打擊,也不怕秦堯動手,因爲他很清楚,對方再怎麼說都會有分寸,不會真將他如何。
但分寸是和人講的,一隻殭屍可不懂什麼分寸。
當那冒着綠油油光芒的指甲伸向自己時,阿威屁股下面如同坐了火炮,蹭的一聲躥了起來,再度開始玩命逃亡。
疲於奔命間,阿威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九叔這門徒,真他孃的不是東西!
“停下吧,我錯了,不拜師了。”跑到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感覺下一秒就會被開膛破肚的阿威終是服了軟,高聲喊道。
“啪!”秦堯跨步來到任發麪前,一巴掌拍開他抓向自己的雙手,另一隻手從容不迫的將黃符貼在其腦門。
“任小姐,令尊該火化了。”這時,九叔輕聲說道。
任婷婷眼中蓄滿淚水,跪在地上,衝着任發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紅腫一片:“爹,你放心的走吧,女兒一定代您守好咱們任家的家業。”
九叔微微一嘆,取出一道金紙符籙,凌空打向任發身軀。
“轟!”
那符籙甫一接觸到任發衣物,便在一道爆裂聲中燃起熊熊烈焰,火光映在每個人的眼中,炙烤着腥四橗嫛�
半炷香後,任發被燒成灰燼,任婷婷擦去臉上洶湧的淚水,跪倒在九叔面前:“九叔,請您爲我爹報仇。”
九叔抬手將其扶起,肅穆道:“我一定會抓住那草菅人命的邪道,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多謝九叔。”任婷婷感激道。
“庇佑一方安寧,是我輩修士應該做的事情。”九叔堅定說道。
秦堯轉身望向屋外的黎明:“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一件事情,那風水先生究竟有沒有死。如果他已經死了,是誰在幫他繼續復仇!”
第17章 陰間操作
“我回頭送義莊內的那些客戶去地府,順便在陰司裏面找位茅山前輩瞭解一下那陰陽先生的情況。”四目沉聲說道。
“有勞了。”九叔拱了拱手。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必如此客氣。”
九叔靜默片刻,轉身道:“任小姐,你先跟我們一起回去吧,等這場恩怨糾葛真正塵埃落定後再回來。”
說着,他微微一頓,低聲補充:“任老爺雖然不是我殺的,但卻是聽了我的話纔回來的。逝者已逝,無法挽回,我能做的便只有爲其討回公道,以及儘可能的照顧好你。”
任婷婷擺了擺手:“九叔言重了。您本就不欠我們什麼,肯出手幫忙已是恩德。何況我也清楚,您勸過我爹,讓他不要這麼早回來,是我爹爲了任家的家業,堅持回家,這纔有了此劫。”
話雖如此,可若她因此責怪自己,九叔心裏或許還能好受些,偏生是這份深明大義的態度,令九叔心中的愧疚感大增。
“好了,走吧。”秦堯輕聲道:“現在可不是抒情的時候。”
“且慢。”眼看他們就要離開,躲在角落中的阿威突然跳了出來。
秦堯目光一凝:“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阿威打了一個哆嗦,急忙解釋:“我是想說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你不用跟着。”秦堯道:“警察局就是你最好的避難所,那幕後黑手就算再兇狠也不敢踏入警局。”
“這是爲何,有何依據?”阿威好奇地問道。
“沒有依據,愛信不信。”
阿威被懟的一點脾氣沒有,甚至賠罪道:“好漢不要誤會,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僅僅是心中好奇。”
“警局就相當於古代的衙門,有朝廷庇佑,普通神鬼連靠近都不敢,更別說進去了。”九叔解釋說。
阿威恍然大悟,臉上帶着一絲諂媚:“九叔,好漢,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秦堯:“三百現大洋。”
阿威:“???”
什麼玩意,我還沒說要請你們幫什麼忙呢,就三百現大洋?
你知不知道三百現大洋能買多少東西?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樂意?”秦堯微笑道:“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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