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老鴇慌忙起身,滿臉淚水:“大爺啊,我沒有處置樓內姑娘們的權限,您想帶走小玉,得先問過我們東家。”
秦堯心底微動,揮手道:“去把你們東家叫來,我親自給他談。”
老鴇猶豫了一下,最終狠了狠心,從懷裏將那兩錠金子拿了出來,放在屋裏圓桌上:“大爺,這錢我是不敢收了,這就去爲您找東家過來。不過我想提醒您的是,我們東家是袁霸天……”
秦堯心說:我找的便是袁霸天。
袁霸天何許人也?
降龍三大改命任務中的九世惡人就是他了。
在原著中,他是因黑羅剎的欺騙而心如死灰,自此不願再世爲人,最終投胎做了頭豬。
相對來說,在三大改命任務中,他反而是最好解決的那個。
只是不知在如今的這個時間段裏面,這滅絕人性的畜生有沒有聯繫上黑羅剎。
“砰。”
半炷香後,小玉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了,一襲黑衣,面相肥碩且兇惡,滿嘴大鬍子的兇人手持長刀,大步而來,厲聲喝道:“誰要搶我的人?”
座椅上,秦堯舉起右手:“是我。”
“你找死!”袁霸天怒喝一聲,雙手緊緊握住刀柄,狠狠劈斬向秦堯頭顱。
“噹。”
秦堯抬起右臂,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夾住厚重長刀,輕輕一拽,袁霸天的雙手便被彈開了。
“你……”袁霸天一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身影。
“啪!”
秦堯左手捏住刀背,輕輕一甩,刀柄便飛了起來,重重抽在袁霸天腦袋上,瞬間將其抽翻在地,頭破血流。
“聽說你很惡啊?”
秦堯站了起來,盯着下方的九世惡人,臉上露出一抹危險笑容。
第1015章 爛泥扶不上牆
袁霸天伸手摸了下血淋淋的腦袋,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痛快,好久沒有人這麼打過我了。”
“啪。”
秦堯反手一棍子抽在他臉上,瞬間將其肥碩的臉頰抽腫了,兩顆碎牙崩飛出口腔,混合着鮮血灑落在地。
“這下是不是更痛快了?”
“是啊,更痛快了。”
袁霸天瞪着兇狠的目光看向秦堯,叫囂道:“再來啊。”
“如你所願。”秦堯不斷掄起刀柄,一下下抽在對方頭上,臉上,最終將這木質刀柄直接抽碎了,袁霸天也因此昏迷過去。
“噹啷。”
秦堯順手將半截長刀丟在地上,衝着呆在門外的老鴇說道:“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東家,老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急忙轉身:“沒問題,沒問題了,我這就去拿小玉的賣身契。”
目送其離開後,秦堯隨即看向白小玉:“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拿了錢和賣身契後就離開天台縣吧,千萬不要再回來。否則的話,袁霸天受辱捱打因你而起,他再見到你的話,不會放過你的。”
“多謝提醒。”白小玉緊緊抱着自己的珠寶箱,欠身行禮。
“大爺,賣身契。”
不多時,老鴇手裏拿着一份文書跑了過來,雙手遞送至秦堯面前。
秦堯接過賣身契,着重看了眼上面的生辰,隨即轉身遞給白小玉:“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
“後會有期。”白小玉一把抓住這張束縛着她命叩募垼硎┒Y。
“一定會再見的。”秦堯威脅道:“不管你去了哪裏,我都能找到你。若你光拿錢,不做事,真的會把你許配給乞丐,還是那種滿身濃瘡的乞丐。”
白小玉打了個寒顫,當即低着頭,抱着珠寶箱快步離去。
“師父,她會按照約定來做嗎?”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李修緣低聲問道。
“希望吧。”秦堯幽幽說道。
李修緣點點頭:“另外兩個任務目標您知道在哪裏嗎?”
秦堯伸手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袁霸天,平靜說道:“這廝便是九世惡人。”
李修緣:“……”
這傢伙一出場就被師父打的這麼慘,他是真沒看出來有哪裏兇惡。
如果九世惡人才這麼惡的話,那麼師父他……
想到這裏,他連忙控制住自己不斷髮散的思維。
畢竟這想法也太大逆不道了。
“如果把他送到大牢裏面,關他一輩子,這算不算改變了他九世惡人的命吣兀俊被剡^神後,李修緣開口問道。
“你想的太簡單了。”
秦堯搖搖頭:“降龍的三個任務,表面上看是改變三人的天命,實際上卻是扭轉這三人心態,令野雞不想再做雞,惡人不想再做惡人,乞丐不想再做乞丐。
不是說你限制了他們的人身自由,改變了他們的生活狀態就能做到的。
倘若如此,那就太簡單了,把他們三個都丟進大牢裏,將他們全部變成罪犯,任務不就完成了?
我給了白小玉那麼多金子,讓她去找尋真愛,就是想要用真愛來扭轉她做雞的本性。”
李修緣:“……”
改變一個人的生活很容易,可是扭轉一個人的心,那可就太困難了。
民間不是有俗語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於改變他心性,師父有什麼主意嗎?”
“有。”秦堯緩緩頷首。
“什麼主意?”李修緣目光一亮。
他就知道,這世界上不存在難倒師父的問題。
“順其自然。”秦堯坦然說道。
李修緣:“……”
秦堯轉頭看向伏虎那邊,見這憨貨已經將滿桌子食物喫的七七八八了,便道:“我們走吧。”
“回家?”李修緣詢問道。
秦堯搖搖頭:“不,去國清寺。”
“伏虎羅漢現真身!”
突然,伏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外翻舉過頭頂,以一種十分二逼的氣勢喊道。
秦堯面色一頓,詢問道:“伏虎啊,你爲何每次恢復神智的時候,都要喊一嗓子呢?”
伏虎放下雙臂:“啊?”
“我表述的不夠清楚嗎?”秦堯道。
伏虎連忙搖頭:“那倒不是……或許是本能反應吧,不喊這一嗓子就感覺差點什麼。”
“走吧。”秦堯默默頷首,轉身說道。
“去哪兒?”兩人拔腿跟上他腳步,伏虎好奇地問道。
“取件東西……”
半刻鐘後。
秦堯帶着二人來到大門緊閉的國清寺前,抬手一揮,大門後面的門栓便自己跳了出來,嘭的一聲落在地上。
“修緣,推門。”
“哦,好。”李修緣沒有多問,抬起雙手將門推開。
“前方領路,直入大殿後堂。”秦堯又道。
“是,師父。”李修緣一馬當先,帶着他們兩個來到擺滿佛教神像的大殿內。
而當秦堯跟隨着李修緣進入大殿後,冥冥之中,感覺有很多道目光通過大殿兩排的佛像看向自己。
這便是他讓李修緣領頭的主要原因,國清寺,真的能夠上通神佛……
李修緣不曾踏上仙道,因此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進入大殿後,便依照秦堯吩咐,直入後堂。
“嚇。”
甫一進入後堂,他便被燭光下,神龕中的骷髏身嚇了一跳,止步不前。
“諸佛以作見證,修緣,你可願將這金身予我?”秦堯開口道。
李修緣怔愣了一下,道:“師父何出此言?”
秦堯解釋說:“這金身乃是降龍某世所留,如今惟有你對此有處置權。”
李修緣明白了。
師父要的是“名正言順”,而不是私竊金身。
“我願將此金身予您,希望能對您有所增益。”晚些,李修緣凝聲說道。
“你們在這裏幹嘛呢?”
一名平頭小眼,蓄着短鬚的中年和尚突然出現在後堂內,瞪着他們問道。
秦堯衝着他打出一道仙氣,定住其身軀,轉身間一揮袖便將金身收入袖中。
“金身是不能離開國清寺的,否則必有大禍發生。”眼看着他們三人就要離去,中年和尚衝着他們喊道。
秦堯腳步一頓,詢問道:“會有什麼大禍發生?”
“這……”和尚面色一頓,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禍患,但一定會有。”
“貧道秦堯,法號霧隱真人,住在九遮山的霧隱觀,若因我今日取出金身而產生什麼禍患,法師可隨時去九遮山尋我。”秦堯沉聲說道。
中年和尚:“……”
轉眼間,三人從後堂來到前廳,秦堯抬頭望了眼千手觀音的泥塑法相,面帶遲疑。
他知道觀音像下面就藏着黑羅剎的法器權杖,但此刻在諸佛窺探下,他不能直接移開觀音像,取出這魔器權杖。
否則的話,諸佛就得問一聲,你是怎麼算出來的了。
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隔日。
一名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小乞丐帶着三人走進土地祠,指着躺倒在牆角的大臉乞丐道:“他就是你們要找的,全城最沒種的乞丐,天生該做乞丐的爛泥。”
“緣由何在?”李修緣好奇地問道。
小乞丐眼中帶着不加掩飾的鄙夷,說道:“作爲乞丐,他連向商家行乞都不敢,只會和狗一樣,撿着別人倒掉的飯菜和骨頭喫,就沒見過這麼沒用的乞丐。”
李修緣:“……”
“多謝你。”秦堯從懷裏掏出兩枚銅板,遞送至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雙手接過銅板,深深一躬:“多謝大爺。”
“你先出去吧。”秦堯揮了揮手。
小乞丐手裏緊緊握着那兩枚銅板,歡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是不同的,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很幸福。
“喂,醒醒。”
秦堯聲音中帶着一絲法力,如雷音般傳遞進乞丐耳道里。
大臉乞丐渾身一顫,驀然驚醒,看到面前光鮮亮麗的三人後,茫然問道:“有事嗎?”
他並不認爲天降福緣會降臨到自己頭上,因此對於這種貴人並無巴結的心思。
俗稱:徹底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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