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82章

作者:隐语不言

  乙卯年,庚辰月,甲戌日。

  舊曆二月廿九。

  百無禁忌。

  茅山。

  古色古香的七層塔樓前。

  三百名揹負木劍,打着旗幡的黃衣道士面面相對,分成兩排,三步一間隔,從門口一直排列到山道口,宛如澆築在過道兩邊的鋼鐵雕塑。

  黃衣道士們身後,一名名青衣道士提着鍾、磬、鼓、笛、笙、琵琶等樂器,靜默等候。

  一名名收到消息的外茅弟子剛剛爬上山道口,就被面前這六百名道士驚住了,以至於不敢上前。

  “都在這裏站着幹嘛呢,走啊!”一位大輩真人託着拂塵來到此間,喝聲說道。

  “七師伯,這些人我們一個都沒見過,好像不是咱們外茅的弟子啊?”人羣中,一名小道士低聲問道。

  “是,也不是。”那大輩真人呵呵一笑,一甩拂塵,率先向過道走去。

  一羣小道士聽得一臉懵逼。

  這屁……話,說與不說有何區別?

  不過好在有人帶頭,他們也不至於惶恐了,腳步飛快地跟隨在對方身後,越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黃青衣道士們,來到塔樓前的廣場內。

  辰時二刻。

  九叔帶着四目,千鶴,徐紀平,秦堯以及二百多名門人來到山道口,看到這道路兩旁的六百迎賓也是一怔。

  “師兄,這是……”四目仔細看了看這些古怪道士們,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九叔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全是紙人。”

  四目驚讚:“撒豆成兵啊……掌門好大手筆。”

  “畢竟是茅山最大的紀律部門成立,這點牌面還是要有的。”秦堯輕笑道。

  “待會當着掌門以及一型T的面,注意好分寸。”九叔步履不停,卻是轉頭告誡。

  他擔心秦堯當信c石堅嗆聲,哪怕有理有據,也容易被扣上不知尊卑的帽子。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說。

  有些話,他說沒問題,秦堯說就不行。

  這條線就叫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拜見師兄。”

  “拜見師叔(師伯)。”

  ……

  轉眼間,九叔帶人來到刑堂塔樓前,匯聚於此的一型T紛紛行禮,招呼。

  父憑子貴,隨着秦堯的生意規模漸漸在外茅傳開,九叔在外茅中的地位便開始不斷攀升。

  與追求大道,視金錢如糞土的內茅不同,外茅更接地氣一些,銀紙在外茅弟子們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九叔不斷笑着頷首,這半年來笑的都沒有今天多,臉都快笑酸了。

  但沒辦法,以他的性子來說,做不到無視他人熱情洋溢的笑容。

  和他相比,石堅就高冷多了,面無表情的帶着一邢聦俅蟛蕉鴣恚钤趫龃蟛糠滞T們望而生畏。

  擺足了刑堂長老的威風。

  “裝腔作勢!”四目輕聲嘲諷。

  九叔掃了他一眼,甚麼都沒說,四目卻當即閉嘴,一本正經地望向前方。

  辰時三刻。

  一襲紅色法衣,掌託雪白拂塵的老掌門帶着一写筝呴L老跨步而來,廣場上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的道士們頓時心神一凜,天地間瞬間安靜下來。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五音難正六律。”

  在一片寂靜中,隨着老掌門一句話點明主旨,茅山刑堂的開門儀式,正式開始。

  “自三茅祖師開闢茅山一宗以來,便立下規矩,漸成宗法,凡茅山弟子,必須遵守門中戒律,若有違背,師長領罪。罪莫大焉,清理門戶。

  年光似鳥翩翩過,世事如棋局局新,時至今朝,爲維護門規戒律的神聖使命,諸教門派成立刑堂已是大勢所趨,今有外茅掌門陳青巖,爲我茅山發展大計,順應時代洪流,成立茅山刑堂,開壇焚香,稟告天地,請祖宗先烈以做見證。”

  說到這裏,陳青巖目光掃視過一型T,又抬頭看了看太陽:“吉時已到,刑堂開門!”

  話音剛落,三百名拿着各種樂器的紙人道士整齊劃一的奏響樂章,莊嚴肅穆,浩大深沉的樂聲響徹天際,振聾發聵。

  不知從哪裏刮來的疾風吹揚起黃衣道士們手中旗幡,旗幡獵獵作響,幡面如同水紋般波盪開來,彷彿上蒼給出了回應。

  七層塔樓硃紅色大門緩緩開啓,腥撕闷娴叵蚱渲型ィ灰妼挸髁恋牡钐脙龋R齊的擺放着一張張桌案,中間通往樓梯的過道將其劃分成兩塊區域。

  “從一樓到七樓都是這種佈置,石堅你們在左,林九你們在右,莫爭莫搶,別因爲搶座的事情再鬧出什麼笑話,影響到刑堂威嚴。”老掌門眺目望向石堅與九叔,沉聲說道。

  作爲一個稱職的掌門人,他對這兩日來石堅系與林九系之間的暗流湧動可謂洞若觀火,深知自己如果不插手調停,爲他們劃分好行政區域的話,這兩幫人關上刑堂大門就敢火併,屆時無論誰輸誰贏,喫虧的都是外茅大宗。

  石堅皺了皺眉,對這結果很不滿意。

  四目扭頭看了他一眼,心底冷笑連連,對他的想法心知肚明。

  “是,掌門。”九叔心裏倒是一片淡然,拱手回應。

  如果換做他在掌門的位置上,爲了門內安寧,也會做出相同選擇。

  “石堅,你有意見?”老掌門幽幽問道。

  石堅一驚,忙道:“弟子沒有意見。”

  老掌門點點頭,道:“茅山八十七代大弟子石堅,功勳卓著,忠心耿耿,今日實授刑堂長老之位,望汝勵精圖治,不負型乒芎眯烫貌块T。”

  石堅長長吸了一口氣,心底漸漸湧現出萬丈豪情與無限欣喜。

  儘管不斷有人往他成功裏面摻沙子,但從最終的結果來看,他仍舊是獲勝的一方。

  搶佔來的先機化作刀槍,再加上刑堂長老的名分與大義,足以趕絕林九的那草臺班子。

  “是,弟子石堅,多謝掌門的信重與支持。”按常理來說,此時石堅應該躬身行禮,以示恩出於上,然而現實卻是他僅僅拱了拱手,就算領受了刑堂長老的身份與權柄。

  人羣中,好幾名大輩道士面色不渝,要不是看着掌門仍舊是笑吟吟的模樣,這會兒都要張口呵責了……

第147章 石堅,你怎麼看(求訂閱~~)

  石堅憑實力喫飯,憑實力獲得當前地位,憑實力成爲茅山對外的旗幟……

  到達這種程度後,他已經無須再看掌門臉色行事,哪怕違背了掌門意願,在各方面考慮下,也沒人會拿此事找他麻煩。

  規矩,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爲了維繫某種統治的,當有人的實力能凌駕於統治之上,自然不會再墨守成規!

  老掌門甚麼都懂,卻甚麼都不說,像是看不到石堅的失禮,就連笑容依舊溫和:“當初討論建立刑堂時,大家一致通過了兩權分立,交替執政,互相監督的組織原則。作爲交替者,監督者,理應有足夠分量的職位,否則拿什麼去監督刑堂長老呢?”

  聽到這裏,石堅心底的豪情與欣喜瞬間消散,神情冷峻地望向老掌門。

  “替補者爲副,替補長老當爲副長老。”老掌門淡淡說道:“林九,林鳳嬌,你可願做這刑堂副長老?”

  九叔出列,微微躬身:“多謝掌門抬愛,不過弟子性情並不適合坐刑堂,難當大任。在此,弟子推舉四目師弟爲刑堂副長老,協助石堅大師兄管理刑堂事宜。”

  “掌門,以陳四對宗門的貢獻來說,沒資格做長老的位置,哪怕是副的。”石堅沉聲說道。

  “弟子附議。”

  “弟子附議。”

  ……

  在其身後,一名名擁躉力挺大佬。

  四目直視石堅雙眸:“我怎不知茅山還有按照貢獻扎職的說法?”

  “所以說,這是一個漏洞。”

  石堅瞥了他一眼,旋即向老掌門說道:“掌門,我以刑堂現任長老的身份,向您提出建議,作爲外茅的唯一紀律部門,入職審覈一定要嚴格,尤其是其中的重要職位,與合不合適相比,對師門的忠蘸头瞰I更加重要。”

  四目:“……”

  忠詹恢艺的且先不說,就師門貢獻度而言,他的確不及格。不及格,就沒有大聲說話的底氣。

  強詞奪理不是不行,可這麼做一來沒意義,二來勢必會給人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這種不良印象一旦產生,將來義莊系,準確的說是秦堯把他捧上刑堂長老的位置,他也坐不穩,更遑論威嚴……

  關鍵時刻,一直靜觀其變的秦堯終於站了出來,笑着說道:“掌門,我覺得大師伯說的很有道理,忠张c奉獻當排在個人能力之上。”

  四目:“???”

  石堅:“???”

  其餘同門:“……”

  唯有九叔與老掌門臉色依舊平靜淡然。

  以他們對秦堯的瞭解來說,他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已經找到了破局的方式。

  “所以呢,你也覺得陳四沒有資格擔任刑堂副長老一職?”少頃,老掌門肅穆問道。

  秦堯搖搖頭:“這個待會再說,現在我要說的是,順應刑堂長老之意,在刑堂內部建立嚴格的貢獻扎職體系,明確規定多少貢獻可以扎什麼職,貢獻值不夠的話,寧缺毋濫!”

  老掌門一愣,倏然忍不住笑出聲來,輕咳道:“石堅,你怎麼看?”

  石堅:“……”

  這一老一少,都不是玩意!

  他如果同意的話,四目是坐不上刑堂副長老的位置,可他身邊的親信連入刑堂都是問題!

  沒有刑堂弟子這層身份,縱然是奉他命令做事,也沒有大義加身。

  沒有大義加身,憑什麼服校瑒e人憑什麼要聽你的?

  當然,這問題也不是無法解決,盡力幫助下屬刷貢獻即可。

  可這又延伸出一個新的問題,他的任期只有三年。

  短短三年,他都不敢保證能將所有親信都帶進刑堂,三年任期一過,同樣積累三年的義莊系正好全盤接手刑堂權柄。

  屆時自己風頭已過,又拿什麼和義莊系抗衡?

  他只想喫掉四目一個人的位子,而秦堯這是要砸盤子啊!

  “石堅,發什麼呆呢,我問你是什麼意見。”見他緘默無言,老掌門喝問道。

  石堅臉頰一抽:“回稟掌門,秦堯明顯是誤解了我的意思。

  我說的入職審覈要嚴,不是說所有刑堂弟子都要考覈門派貢獻度。

  這麼做的話,刑堂就變成茅山的善堂了,失去了它最開始的使命。

  唯有刑堂的決策層,必須要保證對茅山的忠铡7駝t但凡是有一名決策者壞掉了,腐蝕的將會是一個根系。”

  秦堯哈哈一笑:“原來大師伯是這個意思,我懂了,我的境界還是太低,和您老人家根本沒法比。”

  石堅:“……”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掌門,既然大師伯主動要求了,您就把他也放到考覈名單裏面吧,看看他對師門的貢獻度有沒有資格做這刑堂長老。如果沒有的話也不要緊,長老之位可以先空着嘛,等將來大師伯刷夠貢獻度後再請他履職。”秦堯向老掌門說道。

  老掌門目光在他與石堅身上流轉一圈,臉色複雜地說道:“石堅,我沒想到你覺悟居然這麼高……”

  我也沒想過我有這覺悟啊!石堅心中在咆哮着,表面上卻不能顯露出絲毫破綻,強笑道:“掌門且慢,我忽然發現這麼做是有漏洞的!”

  “有何漏洞?”老掌門詫異道:“讓忠於茅山,樂於奉獻的門徒弟子出人頭地,無論怎麼想對我茅山都是一件好事啊!”

  石堅:“如果按照貢獻度來選拔高層的話,那麼將來如果有弟子狂刷貢獻度,只爲在刑堂中秩�一官半職怎麼辦?

  屆時,這官是給還是不給,如果給了的話,他才疏學湥y堪大用又怎麼辦?

  此項提議是我想差了,我向掌門以及諸位同門,特別是四目師弟致以真摯的歉意。”

  四目:“……”

  腥耍骸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變臉吧?

  速度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