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聳了聳肩:“受害者?用不用我幫你報警啊,元先生。”
“這就不用了,一點小事情,不必麻煩警署的同志們。”元四通心頭一跳,當即拒絕。
聽說這廝在警署的關係很深,報警說不定會把自己送進去……
警署啊,擱大清未亡那會就是官府衙門,能是什麼好地方嗎?
秦堯笑呵呵地說道:“怎麼能說是麻煩呢?我們做生意的都是納稅大戶,應當享有該有的優待。”
元四通皺了皺眉:“秦先生這是拿警察廳來壓我?”
“敏感了,元先生敏感了。”秦堯揮手道:“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怎麼會怕警察廳呢?”
元四通深深吸了一口氣:“秦先生,話題偏了,我們現在主要說的是欠款一事。”
“元先生缺錢嗎?”
“我開錢莊的,怎麼會缺錢?”
“元先生認爲我缺錢嗎?”
“城隍百貨,日進斗金,自是不會缺錢。”
秦堯笑了:“這不就結了,對於兩個同樣不缺錢的人來說,一點欠款又算什麼?有緣相聚,談點什麼不比談那點小錢有趣?”
元四通:“……”
壞了。
被套進去了。
話說到這裏再揪着那點欠款不放的話,豈不顯得他很小家子氣?
“那秦先生想談點什麼?”靜默片刻,元四通謹慎問道。
“篤篤篤……”
秦堯屈指輕輕敲擊着沙發上的木質扶手,元四通的臉色卻驟然難看起來。
概因他駭然發現,對方敲擊的頻率與自己心跳的頻率基本一致,以至於每一下敲擊都彷彿敲在自己心臟上面。
“元先生,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咱們府城內的金融體系實在是太亂了。”敲着敲着,秦堯驟然一停。
元四通心臟跟着猛地驟停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汗水,此刻已然大汗淋漓:“恕我愚鈍,我沒聽懂秦先生的意思……”
“我準備向府城的領導班子提出,有關於推動建立府城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的建議,旨在打擊一切非法的金融活動,斬絕金融犯罪,元先生,你牙……口齒伶俐,懂得又多,我看很適合做這第一任金委會會長,到時候我向領導們多提提,想來你就能借此步入政壇了。”
元四通被這提議鎮住了,目瞪口呆,神色恍惚。
他不知道秦堯是怎麼想出這餿主意的,但他知道的是,一旦這什麼金委會成立,那會長的位子就是妥妥的三煞位,命不夠硬的話,誰坐上誰死!
秦堯推選他爲會長,就差直接說我要送你下地獄了,其心可誅。
“元先生莫要激動,范進中舉,癔症瘋癲可不能學。”秦堯笑呵呵地說道。
殊不知,他這笑容印入元四通眼中就像惡鬼張開獠牙,虎視眈眈地望着他血肉。
“秦先生,我知錯了。”元四通硬生生打了一個寒顫,急忙說道:“那兩個衰仔欠的錢,與洪金利一點關係都沒有,以後我們四通錢莊絕不會再因此找他麻煩。”
秦堯皺了皺眉:“不找洪金利還,這筆帳不就成爛賬了嗎?”
元四通堅定說道:“就算是成爲爛賬,也不能搞株連啊,做錢莊生意,永遠是信譽第一。”
秦堯笑道:“說得好!只是,不會太爲難你吧?”
“不爲難,一點都不爲難。”元四通說着,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話說回來,秦先生,現在恐怕不是成立金委會的時候……”
“我懂,我懂。”秦堯笑吟吟地說道。
不久後。
元四通昂首挺胸的走下樓,向一羣看着自己的從屬道:“事情解決了,我們走。”
“四爺,百貨秦還錢了嗎?”走出大樓後,被扇了一巴掌的那名長隨低聲問道。
“小了,格局小了。”元四通搖了搖頭。
長隨:“???”
“我缺那點大洋嗎?百貨秦缺那點大洋嗎?”
元四通淡淡說道:“通過剛剛的那番交談,我突然醒悟到,與其擰着勁非要刮出那點大洋,不如趁此機會搭上百貨公司的關係,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也能有個求助的地方。”
長隨:“……”
“不理解?”元四通瞥了他一眼,輕笑說道:“等你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後,就擁有獨當一面的資格了。”
大樓四層。
行政區。
秦堯敲開任婷婷的辦公室大門,俯視向正在伏案書寫的制服少女,笑道:“我要回義莊了,臨走之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任婷婷放下筆,詫異道:“什麼事?”
“你任勞任怨的跟了我這麼久,卻沒有得到除了金錢之外的任何報酬,心裏可有失落?”
任婷婷失笑道:“世人慌慌張張,不過圖碎銀幾兩。世間多少偉大抱負,盡皆消磨在財米油鹽之中。當初的投資已經初見回報,未來可期,我有什麼好失望的?”
秦堯微微一笑:“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過的理想嗎?”
“長生……”任婷婷呢喃道。
“一個人的長生,哪怕能獨斷萬古,仔細想想好像沒甚趣味……任董,考慮修道嗎?義莊內還有一些鬼怪用來兌換冥紙的道書,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與我一起回去看看。”
任婷婷微微一怔,愕然道:“到我這個年齡再修道,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第145章 四目飛信(求訂閱~~)
武當派創始人張三丰三十二歲辭官求仙,直到六十七歲時,方纔在終南山遇到火龍真人,由此得到大道真傳。
大器晚成的代表人物姜子牙亦是三十二歲修道,直到七十二歲時纔等來封神機會,一戰成名。
與他們修道的時間相比,年芳不過二十的任婷婷根本不算什麼,且有‘新手村最強導師’之稱的九叔爲其築基,僅從起始點上來說就足以秒殺無數開篇實慘的主角。
不過秦堯懶得和她解釋這麼多,笑道:“好飯不怕晚,修行亦如是。”
看着他氣定神閒的模樣,任婷婷心裏逐漸安定:“多謝秦先生,我換身衣服就和您回去。”
和秦堯不同,作爲土生土長的任家鎮人,她更在意那些村民們的議論與目光。
穿着一身制服回去,成爲萬薪裹c的同時,必然也會成爲非議中心。
人言可畏,她不想因爲這點小事兒就被戳脊梁骨。
傍晚。
天空擦黑。
秦堯帶着一身淡藍色胰沟娜捂面脛倓偺みM義莊大門,秋生便像聞到花香味的蜜蜂般歡欣雀躍着迎來,滿臉堆笑地說道:“師弟,婷婷。”
秦堯點點頭:“師兄,師父呢?”
“快到飯點了,應該在堂屋裏向祖師爺上香來着。”
“我先去找師父說件事兒,師兄你留這裏陪婷婷敘敘舊吧。”
秋生目光閃亮,笑道:“好啊好啊,師弟你趕快去見師父吧,正事要緊。”
秦堯微微一笑,向任婷婷點了點頭,大步跨入堂屋,果然看見九叔正一臉崇敬的對着祖師神像上香。
彼時秦堯曾對洪金利說,拜神上香不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在堅持一道上面,九叔可謂是個中翹楚。
“喫晚飯了嗎?”九叔並未回頭看,雙手穩穩地將香插進香爐裏。
“還沒有。”秦堯跟着師父一起向祖師爺鞠躬,輕聲說道。
“待會一塊喫點……府城那邊沒事吧?”
“有城隍廟鎮守,別說是一羣實力不高的殭屍,就算是一片千年厲鬼手牽手,也拔不掉我立在府城的這面旗。”秦堯自信地講道。
九叔微微一頓,轉過身,神情古怪:“聽你這麼一說,我竟分不清是你在幫城隍做事,還是城隍在幫你做事……”
秦堯聳了聳肩:“互相幫忙而已。我幫他聚攏香火,加持神格;他爲我鎮守基業,擊退邪魔。”
九叔:“……”
怎麼越聽越感覺城隍像個保安了?
“不提這個了。”見他怔然無語,秦堯輕笑道:“師父,任婷婷想要修道,您看是您爲她築基,還是我來爲她築基?”
這裏說的築基和築基丹中的築基二字意義並不等同,更貼近於開脈,或者是武俠小說中的打通任督二脈,是帶人入道的一種方式,興盛於靈氣愈發稀薄的近現代。
早些年間,靈氣濃郁,入道簡單;近些年間,光是“進門”這一步就不知攔住了多少有心修行之人,更別說後面的進階修行了。
“我來吧,這事兒,你做不了。”九叔回過神來,淡淡說道。
秦堯出門將任婷婷喊進大堂,秋生厚着臉皮跟進來,老老實實站一邊。
“婷婷,修道並非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一旦踏上道途,命呔痛烁模傧胍掌胀ㄍǎ狡降男腋>蜎]那麼容易了,你當真想好了嗎?”九叔背對祖師神像,正對着任婷婷等人,嚴肅說道。
任婷婷巴掌般大小的臉頰上滿是認真,重重頷首:“是,我已經想好了,請九叔助我修行。”
九叔點點頭,轉身自祖師神像手中請下金銀拂塵,反手拿着拂塵柄,源源不斷地向其中灌輸法力。
三千銀白色的拂塵絲在法力灌輸下化作赤金色,輕輕搖晃間,滿室金光。
“坐下吧。”九叔一指面前的蒲團坐墊道。
任婷婷盤膝坐在蒲團上,親眼看着九叔將泛着淡淡金輝的拂塵底座抵在自己眉心中間。
“閉眼,我帶你內視全身經脈。”九叔沉聲說道。
任婷婷不敢怠慢,連忙閉上雙眸,靜下心來。
“師弟,師父要收婷婷爲徒嗎?”
秋生好奇地觀望到這裏,終是有些忍不住了,拽了拽秦堯衣角。
秦堯搖搖頭:“不會,只是領她入門而已……”
正說着,一隻樸實無華的白色紙鶴突然飛進院子,不斷在大堂外徘徊。
秦堯抬頭看了一眼,跨步出門,對着半空中的紙鶴抬起右手。
那紙鶴彷彿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緩緩落在他掌心中央。
“誰給你發的飛信?”眼看着他打開紙鶴後臉色突然肅穆起來,秋生低聲問道。
“四目師叔。”
秦堯將信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轉頭望向正在爲任婷婷築基的師父:“別問,待會一塊說。”
半個時辰後。
九叔輕輕抬起金銀拂塵,呼出一口濁氣:“可以了,都記住了嗎?”
任婷婷眼皮一顫,緩緩睜開眼眸:“記住了,多謝九叔。”
“師弟,秋生,師父……咦,婷婷,你也來了。”這時,文才摸着不斷咕咕作響的肚子走了進來,看到俏生生的任婷婷時頓時臉上一喜。
他現在知道了,自家“大”師弟僅對女鬼有興趣,而對女人的興趣不大。
只要自己持之以恆的釋放好意與溫暖,將來說不定就能暖化婷婷的心,抱得美人歸……
“文才。”任婷婷回應了一聲,下一秒便移開目光。
她懂文才乃至秋生的“圖植卉墶保齾s不故作矜持,反而矜持到疏遠的程度。
清晰感受着對方的疏離,文才激動的臉色微微一黯。
“秦堯,你師叔找你甚麼事情?”九叔將一切盡收眼底,默默岔開話題。
“茅山刑堂塔樓已經建造完成,掌門宣佈三天後正式開門,四目師叔讓師父你提前做好準備,多帶點師叔師伯師兄師弟上山,屆時好搶佔地盤。”秦堯笑着說道。
九叔:“……”
腥耍骸啊�
這話怎麼聽着那麼不得勁呢?
好好的仙門組織,經過他的語言修飾,怎麼弄得和江湖社團一樣??
第146章 刑堂風波(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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