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謝亞理義正詞嚴:“我殺的以及要殺的,都是身具大惡的人魈,如古時黃裳一樣,除惡揚善,何錯之有?”
秦堯嗤笑道:“我就一個問題,不信鬼神如何能算是惡行?”
謝亞理滿臉冷漠:“不信鬼神,即爲不敬鬼神,這在鬼神的信徒眼中,即爲罪惡。”
秦堯嘴角一抽:“憑什麼?”
謝亞理理直氣壯:“若有人輕賤你,你難道不覺得這人該死嗎?”
看着滿臉堅定的她,秦堯嘆息道:“我明白了。”
“你也認同這種觀點?”謝亞理笑了起來。
秦堯搖搖頭:“不,我是明悟過來,和一個邪教頭領講道理這件事情本身就很扯淡。謝亞理,我現在以陰司判官之名,將你貶下地獄。你想成仙,就去地獄好好修行吧。”
謝亞理斂去笑容,冷冷說道:“你不知我過往,沒資格審判我。”
秦堯不再搭理她,抬手間禁錮了這房間內的時空,將謝亞理封印在半空,隨即自空間袋內取出五行羅庚。
“轟。”
突然間,關着門的衛生間被一股血水浪潮衝開了,血水迅速充盈整個房間,打破了秦堯對時空的鎖定。
“敕。”
秦堯手結法印,白色仙光凝聚成一個氣泡,將其整個人包裹在內,隔絕血水侵蝕。
“道長,我們馬上離開臺北,你放過我們姐妹如何?”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縹緲身影出現在血水中,漂浮在謝亞理身旁,爲其解除禁制後,低眸看向白色氣泡。
秦堯不置一言,左手託着五行羅庚,右手五指按在彈片上,瞬間展開五行領域,撐開血水漫灌。
眼看着那股五行之力迅速蔓延過來,縹緲身影當即抱住謝亞理,身軀卷着血浪,飛速退回衛生間,最終通過馬桶逃離了秦堯封印。
秦堯腳掌踩着血水,一步步走進衛生間,看着腳下的血液逐漸消失,擰起眉頭。
謝亞理小覷了他能耐,他也小覷了這雙胞胎姐姐的能耐。
不愧是能在這臨近末法時代走出仙道的強者,哪怕自己事先已經做出了萬全準備,專門防着對方逃遁,終究還是讓對方把謝亞理救走了。
“就算你們都成了仙,我也要將你們送去地獄。”
秦堯翻手間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自己在陳國強體內取出的黴菌,幽幽說道。
“姐姐,我們去哪兒?”逃出酒店後,謝亞理轉頭看向帶着自己疾飛於空中的屔H姐,詢問說道。
雙瞳姐姐擁有一張與謝亞理一模一樣的臉頰,或許這是她顯形後自己變幻出來的容貌。
唯一的區別是,她留着一頭長髮,多出了幾分女人氣。
“去越腩。”雙瞳姐姐單臂攬着妹妹腰身,在夜幕下直衝大海。
“有這個必要嗎?”謝亞理愕然道。
越腩,古時叫交趾,屬於中國藩屬國,直到中法新約簽訂,方纔獨立爲越腩國。
在一千多年前,她和姐姐的第一世身便在交趾修行,並且創立了真仙觀。
可以說,交趾纔是她們真正的老家,臺北只是她們現世身出生的地方。
“留在中國的話,那道士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風險太大了。”雙瞳姐姐解釋說:“唯有去了交趾的真仙觀,我們纔能有時間洗去你身上與他的聯繫。況且,在交趾,助你成仙也更容易些……”
謝亞理喫驚道:“你的意思是,他會一直追殺我們?”
雙瞳姐姐微微頷首:“你方纔沒聽到嗎?他說他是陰司判官,僅僅是因爲這層身份,他就有抓捕我們的理由。就像警察天生便有抓俚穆氊煟@是職務賦予給他的使命。”
謝亞理恨恨地說道:“這筆賬,遲早要與他清算。”
雙瞳姐姐勸告說:“沒必要。好了,你別想這些了,抓緊時間成仙才是要緊事情。”
謝亞理面色微變,道:“可是到了交趾後,不忠不孝與不信鬼神的人魈好找,卻很難找到第二個黃火土啊。”
“屆時,我親自引導你成仙。”雙瞳姐姐開口道。
“不行,這會影響你修行的。”謝亞理當即拒絕。
雙瞳姐姐反問道:“你覺得黃火土還有可能幫你超脫嗎?”
謝亞理:“……”
酒店內,秦堯遲遲未能動身。
因爲他發現謝亞理一直在高速移動中,推演能看到的周圍場景不是天空就是大海。
很顯然,對方離開了臺北,至於去哪兒就不好說了。
如果以原著劇情來推斷的話,她們姐妹十有八九是去交趾了。
但問題是,原著中只給了交趾一個地名,並未說交趾的真仙觀遺址在什麼地方。
因此就算他現在立刻出發趕往交趾,等他找到真仙觀,估計對方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你還會回來嗎?”
將黴菌重新收回玉瓶內,秦堯面朝交趾方向,低聲說道。
冥冥之中,他心生預感,謝亞理一定會再回來找他的。
畢竟這場棋局,勝負未分……
第1010章 鎮壓雙姝,案件終結
八天後。
接到黃火土電話的秦堯與凱文一起來到警署,走向相對冷清的外事組。
“秦道長,凱文。”
走廊盡頭,玻璃窗前,臉頰乾淨,身上穿着整潔西裝的黃火土招手喊道。
“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兩人來到他面前,凱文想起自己初見黃火土時的場景,忍不住發出感慨。
“都是秦道長的功勞。”黃火土望着秦堯道:“自從秦道長令我女兒重新開口說話後,我妻子就願意管我的事了。”
秦堯擺了擺手:“你在電話裏說,正一教臺北總壇出現了離奇死亡事件?”
黃火土衝着他遞上手裏的文件夾,沉聲說道:“這是現場同事發來的照片,你們看一下。”
秦堯接過文件夾,翻開後發現,在一座金碧輝煌的道觀內,屍體橫列成一排。
詭異的是,每具屍體臉上都帶着笑容,彷彿是在極度歡愉的狀態下死去。
“這是吸了?”凱文看了眼,腦海中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毒榀。
黃火土搖搖頭:“沒從他們體內提取出毒榀,反而是提取出了蟲生真菌。”
“黴菌?”凱文詢問說。
黃火土點點頭,道:“美國那邊化驗黴菌後,將此菌歸宗爲蟲生真菌。”
秦堯幽幽說道:“謝亞理回來了。”
凱文心底發寒:“這是她的報復!”
“我也是這麼想的。”黃火土旋即看向秦堯,道:“畢竟當初是正一教將秦道長從大陸請來的,她有報復的理由。”
秦堯嘆道:“她這是入魔了,名爲尸解仙,實則是屍魔。”
如果說殺人魈,還能用黃裳來做遮羞布,那麼在成仙后,以報復之名殺了這麼多正一教道人,就徹徹底底撕下了這塊遮羞布!
黃火土微微一頓,面色古怪地說道:“陳副局長心有憂慮,不斷讓我給你打電話,邀請你來警署坐鎮。”
秦堯:“……”
能將貪生怕事解釋成心有憂慮,看來清芳的態度轉變也改變了這個頑固的男人。
“謝亞理敢回來,就說明她已經成仙了。”少傾,秦堯攤手道:“成仙后自然就不需要人魈了,陳副局長不會有事的。”
黃火土無奈說道:“副局長說是他接待的你,謝亞理要報復,肯定少不了拉他清單,所以說自從正一教羣體死亡事件爆發後,他整個人就緊繃了起來。”
秦堯呼出一口濁氣,道:“你去告訴他,在解決這個麻煩之前,我會坐鎮警署的,讓他不必擔心。”
黃火土一口答應下來:“好!”
儘管已經竭力封鎖消息了,當天傍晚,血案的事情還是被暴光了。
對此,警署方面緊急召開新聞發佈會,向市民保證一定會盡快查出兇手,還臺北一片晴朗天空。
只可惜,願意相信他們的人並不多,更多的人則是在請神安宅,將平安的希望寄託在神佛身上。
就在這種大環境下,真仙觀出乎秦堯預料的開門了,準確的說,是開業了……
藉助着人心惶惶的這股東風,樓中樓的真仙觀一時間招引了大量信徒,觀主謝亞理通過治病救人的手段,正式走進大幸暰�。
這一日。
秦堯將分身留在警署,本尊隻身一人來到樓中樓,真仙觀,被前臺小姑娘攔了下來。
“你好,請出示教惺峙啤!�
“我不是教小!鼻貓蛘f道。
“那您有預約嗎?”前臺小姑娘柔聲細語地問道。
秦堯沉吟片刻,道:“你告訴謝亞理,她的對手來了,她會讓我進去的。”
前臺小姑娘:“……”
少傾,在秦堯的堅持下,她終究是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很快,聽筒中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領導,我是小朵。”
“怎麼了?”
“有位先生來找觀主,說是……說是觀主的對手。”謝小朵說道。
對面沉默片刻,遂道:“讓他等一會兒,我去請示觀主。”
謝小朵點點頭,掛斷電話後,剛要開口,卻聽對面男子說道:“不用說了,我都聽到了……”
不多時。
一襲青色道袍的林道生匆匆趕來,目光鎖定在秦堯身上:“師尊有請,你跟我來。”
秦堯不緊不慢的跟隨在對方身後,踏入偏青色的古樸道觀內,在一間禪室內見到了平頭短髮,身上披着一件蒼青色道袍的謝亞理。
“請坐。”
謝亞理坐在一張藤椅上,面前是一張古樸長桌,長桌前是一把帶着靠背的藤椅。
秦堯來到藤椅前坐了下來,林道生悄悄退出房間,順帶着關上房門。
“喝茶嗎?”謝亞理提起水壺,淡淡問道。
秦堯搖頭,直視其雙眼:“你還真是出乎我意料啊!怎麼,成仙了,就有底氣直面我了?”
謝亞理笑了笑,道:“仙道確實是直面你的基礎,但我敢出來,是因爲我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秦堯平靜說道。
“你是陰司官員。”謝亞理道。
秦堯愕然:“然後呢?”
“陰司神官之中肯定不全是好人,但壞人,也是做不了神官的。”謝亞理道。
秦堯仔細琢磨了一下她這種說法,確實,在陰司陰德體系下,這種說法是立得住的。
“所以呢?”
“所以說,你是個好人啊。”謝亞理笑道:“好人的好,本身就是弱點。”
秦堯明白她意思了,環目四顧,確認了這真仙觀內除了她和林道生外並無其他人後,幽幽說道:“你是想以他人性命,來威脅我不要找你麻煩?”
“沒錯。”謝亞理笑的十分暢快,道:“五百七十一名信徒分散臺北各地,每個人都能炮製出一起特大兇殺案,請問閣下要怎麼應對?”
秦堯輕笑道:“這就是你的底牌麼?”
“不夠麼?”謝亞理反問道。
“那你想過沒有……”秦堯眼底忽地閃過一抹兇光,神魂蠢蠢欲動:“如果我現在對你動手呢?”
謝亞理沉聲說道:“我但凡是有丁點閃失,臺北就會爆發出一場特大血案,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你可能不太瞭解我。”秦堯微微一笑,神魂驟然離體而出,化作一道白金色神光,狠狠撞擊在謝亞理眉心位置,強行擠進對方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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