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真就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推出一個死士來將所有罪名都抗下,那麼對於謝亞理來說,這棋局便又活了。
“你爲什麼要殺他們三個?”在卸嗑瘑T的目光注視下,陳國強拿出了自己的局長派頭,義正詞嚴的喝問道。
“因爲他們都該死!”黃一峯扯着嗓子喊道:“廖振富指使手下將汞廢料直接排進河裏,丘妙芳破壞別人家庭,羅倫佐言而無信,我要殺了他們,警惕世人,莫要作惡。”
看着全身上下彷彿帶着正義光芒的兇手,所有警員們盡皆沉默了。
“呵。”就在一片沉默間,一聲十分不合時宜嗤笑聲突然響起,吸引了無數目光。
迎着一雙雙神情各異的眼眸注視,秦堯一步步來到黃一峯面前,嘆道:“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陽光遮蔽了陰暗,期望哪怕是做個獻祭者,替死鬼,也要成爲別人心目的英雄,受到別人愛戴……”
“你胡說,胡說!”
黃一峯聲嘶力竭地喊道:“我的出發點就是爲了警惕世人,法律無法懲戒他們,法官無法審判他們,我來!”
秦堯搖搖頭,無心再與其掰扯,悄悄放出一縷神念,試圖操控對方靈魂。
然而當這縷神念侵入黃一峯祖竅後,竟沒能在其識海能找到對方靈魂。
秦堯愣了一下,遂醒悟過來,謝亞理在這裏防備着自己呢。
“帶走,趕緊帶走。”陳國強揮手道。
黃火土連忙說道:“長官,這案子……”
“兇手已經認罪,這案子結了。”陳國強道。
黃火土:“事情沒這麼簡單,他是……”
“老黃!”陳國強再度打斷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理解警署的難處,現在的社會輿論對警署很不利。”
黃火土抿了抿嘴,道:“可是萬一在我們宣佈結案後,再度發生連環兇殺案怎麼辦?”
陳國強平靜說道:“那就說明兇手不止一個,或有可能是一個組織。警方一定會以現在的這名兇手爲突破口,將這組織連根拔起。”
黃火土:“……”
“凱文。”見他無言以對,陳國強隨即轉身望向凱文·萊特,以不太標準的英語說道:“恭喜你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你可以回美國覆命了。”
“他不是我抓住的,而且,這案子還沒完。”凱文凝聲說道。
“既然你不想要這功勞。”陳國強用英語說着,忽而轉頭看向張翰,又以中文說道:“抓住連環殺人案兇手的功勞,是你的了,我準備提拔你爲刑事組的副組長,有無問題?”
張翰當即併攏雙腿,大聲說道:“沒有問題,長官。”
半個小時後。
一切塵埃落定,升職後的張翰站在黃火土辦公室前,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黃火土打開房門,看到是他,面色頓時怪異起來。
“不讓我進去嗎?”張翰指了指房間,認真問道。
黃火土側開身軀,放對方走進屋子:“你不去操辦升職宴,來我這裏做什麼?”
張翰:“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我知道,我這功勞是撿來的,撿的你們的。”
黃火土:“……”
半晌,他關上門,轉頭望向秦堯:“道長還有破局的辦法嗎?”
秦堯點點頭,旋即看向凱文:“他們弄出來一個替罪羊,目的有很多個,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逼着你離開。一旦你如他們所願,離開了我視線,那麼十有八九就會遭遇不測。”
凱文脊背發寒,道:“我不會走的,在這案子徹底終結之前,我不會離開你視線。”
秦堯沉聲說道:“如果他們始終殺不了你,那麼勢必會找一個替代品。這替代品必須和凱文一樣,會當着無數媒體的面,公然宣稱沒有鬼神……”
“陳副局長!”張翰突然叫道。
看到腥说哪抗馔蜃约海B忙解釋說:“副局長說要召開新聞發佈會,宣告偵破了連環殺人案。如果……不,沒有如果,在發佈會上,一定會有新聞記者詢問有關於神鬼的問題,局長也一定會否認這世間有神鬼存在。”
秦堯默默頷首,眸光幽深。
謝亞理,你會不會鎖定這個新目標呢?
第1009章 雙瞳姐姐
酒店。
套房內。
雙瞳女謝亞理站在掛壁式電視機前,靜靜看着屏幕上的陳國強當着無數媒體的面,鄭重說明,三起兇殺案俱是人爲,目前兇手已經落網,請各大媒體如實登報,不要再捕風捉影,胡亂臆測。
“師尊,門徒發來消息了,凱文·萊特絲毫沒有回國跡象。”在其身後,一襲深藍色道袍,鼻樑上架着一副眼鏡的男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瞄了眼後迅速說道。
謝亞理目光緊緊盯着陳國強,面色淡漠:“不用再盯着他了,我們有了一個更好的目標。”
眼鏡男順勢看向電視機,遲疑道:“師尊,這會不會是一個陷井?”
謝亞理平靜說道:“你見過一眼就能看清虛實的陷阱嗎?”
眼鏡男低頭道:“我的意思是說,那道人很有可能在以這副局長做餌……”
“道生啊,動動腦子。”
謝亞理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遂道:“這不是陷阱,也不是陰郑且粓鲷Y法,鬥法的核心內容是刺殺與守護。”
林道生乖巧地說道:“是,師尊。”
謝亞理面無表情,翻手間吸附起桌上的遙控器,關掉電視機:“去罷,不要讓我失望……”
當晚。
臺北警署。
副局長辦公室。
陳國強一臉懵逼地看向秦堯,愕然道:“秦道長,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秦堯攤了攤手:“你看我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嗎?”
陳國強有點難以接受,伸手撓了撓頭皮:“就因爲我當着媒體記者的面,說這世界上沒有鬼神?
我要是當着媒體的面公然宣稱有鬼神,那我這副局長還能不能幹了?”
秦堯道:“你是想要讓犯罪分子理解你的難處嗎?”
陳國強:“……”
見其無言以對,秦堯凝聲說道:“黃一峯是來做替罪羊的,可如果彼時我沒有在那間辦公室裏面,同樣是對着媒體宣稱不信鬼神的凱文一定會死,他就是奔着殺凱文去的。
我現在提前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要危言聳聽,而是不想眼睜睜看着你喪命。
畢竟,邪教想要殺一個人的手段防不勝防,我只能爲你擋下明面上的襲殺,類似於黃一峯這樣的殺手,可一些生活上的殺招,則需要你自己多注意。
比如說,毒煙,炸彈,飯食投毒等等……”
陳國強臉頰一抽。
這不麻煩了嗎?
凡事小心成這樣,生活哪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秦道長,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半晌,陳國強穩定住心神,認真說道:“我的意思是,緝拿元兇,徹底終結此案。”
秦堯道:“有!”
陳國強大喜,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還記得從其他三名死者體內採集到的黴菌嗎?如果能得到活的黴菌,我一定能鎖定對方的位置。”秦堯沉聲說道。
占卜問卦,用對方的隨身物品,終究是比不上用對方的肢體器官。
而那用來獄殺的黴菌,則是以雙瞳女身軀爲寄生體培養出來的,與雙瞳女一體同源,相當於對方的肢體器官……
“那怎麼樣才能得到這黴菌呢?”陳國強追問道。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臉上神色意味深長。
一股寒意驟然間從心底直衝天靈蓋,令陳國強瞬間變了臉色,手掌握緊了面前的杯子:“不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早就過了敢用自身爲餌的階段,無論是身份還是年齡。
秦堯自口袋內取出一根中指般長短的銀針,輕輕放在桌子上:“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多加小心了,能不能活命全看你自身造化。
對了,這銀針被我施了法,能感應到毒素與邪惡力量,所有進嘴的東西,在進入口腔前你都用銀針測試一下。
如若銀針變色,切記不要服用。”
“多謝道長。”陳國強連忙將這銀針收了起來,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有這銀針在,雖然每次喫喝前都要扎一下,但總好過每次喫喝前都得化驗。
真如果這麼做的話,元兇歸案之前,他是別想再喫上一頓熱乎飯了。
不久後,秦堯轉身走出局長室,緩緩來到外事組,敲開黃火土辦公室的木門。
“陳局長怎麼說?”黃火土關上房間木門,轉身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他信了還有其他兇手。但他又覺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拒絕了以身做餌,請兇入局的提議。”秦堯笑着說道:“總結四個字,貪生怕死。”
黃火土:“……”
“你要去貼身保護他嗎?”凱文緊張地問道。
他怕秦堯轉頭去保護陳國強後,自己會遭遇不測。
以他徹查了這麼多兇殺案的經驗來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有很多變態兇手就偏愛回馬槍。
秦堯笑着開口:“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人去保護他了。”
一週後。
深夜。
秦堯分身在隱形狀態下跟隨着陳國強走進一座酒店,踏入一座裝飾不凡的房間,看着他洗澡,吹髮,刮鬍須,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當其收拾好自己沒多久,門鈴聲便響了起來,陳國強迅速來到房門前,打開門,一具年輕的身軀便就此撲進他懷裏。
二人熱吻,纏綿,從玄關到牀鋪,就在兩人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即將坦障嘁姇r,無數金色符文突然憑空出現,暫停了這房間內的時空,令牀鋪上的兩人固定在這個時間段裏面。
分身顯化而出,緩緩來到牀前,將抱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繼而捏開陳國強的嘴巴,自其中凌空攝出一小團黑色黴菌。
真仙派教徒用女人嘴巴渡蠱是秦堯沒想到的,倘若不是他有分身手段,能24小時的祕密跟隨陳國強,這傢伙和他的情人今天就沒命了。
雙瞳女詭計多端,卻小覷了他手段……
右手凌空託舉着這小團黑色黴菌,秦堯以此爲因果,反向推演。
剎那間,他眼前浮現出一個套房畫面,只見謝亞理穿着一套白色長裙,平躺在潔白如雪的牀鋪上,緊閉雙眼。
秦堯心念一動,視線迅速飛出屋子,看清了這酒店名字。
臺北警署內。
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秦堯驀然起身,衝着對面的凱文以及桌子後面的黃火土說道:“寶格麗溫泉酒店。”
隨後,不等二人回應以及詢問,他當場遁地而去,消失在警署之中。
這酒店他以前也沒去過,所以只能用遁地手段,無法直接遁空抵達。
幾分鐘後。
秦堯出現在謝亞理房門外,以手做筆,仙氣爲墨,在門上凌空畫出一道封印金符。
符成之際,無數金光頓時以符文爲中心向兩邊牆壁蔓延而去。
房間內,牀鋪上。
謝亞理驀然睜開雙眼,挺坐起來,就見一男子出現在自己牀尾邊。
“隔空鬥法這麼久,終於見到你了。”秦堯笑着說道。
謝亞理身軀緩緩飛了起來,俯視向下方身影:“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秦堯斂去笑容,手指一轉,凌空調轉了一下沙發方向,正對着謝亞理坐了下來:“這不重要。”
謝亞理:“什麼重要?”
秦堯淡淡說道:“重要的是,你不該存在於人間。”
謝亞理緊蹙眉頭:“我做錯了什麼?”
“發展真仙邪教,挑戰世俗法律,草菅人命,你現在問我自己做錯了什麼?”秦堯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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