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正常情況下,鬼怪只要不主動顯形,普通人是很難看到他們的。
蕭文君是在八卦鏡的影響下無可遁形,錢如海與瑪麗由此可以看清她的樣子。
但想要讓他們同樣看到石少堅,唯有以符籙之力,暫且爲他們打開天眼。
不多時,當錢如海也將符籙貼上額頭後,秦堯藉助着身高優勢,俯視向矮了不止半頭的石少堅:“解釋解釋罷,解釋不清楚的話,我們也沒法幫你。”
石少堅:“……”
自己師父就在這裏看着,他能說這是一場針對你們的陰謫幔�
可如果他什麼都不說的話,以他對秦堯的瞭解來說,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屆時萬一出點什麼意外,自己身軀被毀,恐怕哭都沒地方哭去!
想到這裏,石少堅心裏不禁有些後悔。甚至是埋怨石堅,爲何沒有提前將這種情況考慮清楚。
“少堅,如實說吧。”事情走到這一步,石堅也是沒辦法。
這裏不是荒郊野外,殺人滅口的事情是別想了。何況他親身經歷過,秦堯請神的速度遠在四目之上,根本沒有那長到過分的前奏,自己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無法保證一擊必殺,就絕不能對他動手!
石少堅心思飛轉,低頭說道:“此事全都賴我。是我對瑪麗小姐一見鍾情,甫一分開,心裏便如同貓抓了一般,又癢又疼,無奈之下,只好靈魂出竅,想着過來偷偷看她一眼。
哪怕是看上一眼,也能解相思之苦。
而劉秋生與這女鬼對我誤會頗深,暗中尾隨而來,想要抓我一個現行。
我怕女鬼身上的陰氣傷到瑪麗小姐,匆匆離開,試圖將他們引走,豈料後面又多出了那麼多波折。”
秦堯啞然失笑,鼓掌道:“故事編的不錯,合情合理。不過……錢老闆,你信嗎?”
錢如海:“……”
他信個屁!
這說辭比他先前聽秋生講得還要離譜。
只是……堅叔不好得罪啊!
“秦先生,實不相瞞,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複雜到我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判斷。”錢如海說道。
“方纔石堅誣陷我們的時候,你怎麼沒有失去判斷?現在石少堅都承認自己有鬼了,結果你卻失去了自己的判斷,你的判斷挺會審時度勢啊!”秋生忍不住說道。
他心裏還窩着火,憋着氣呢。
秦堯看了眼秋生,又看了看錢如海,大體猜到了自己還未趕來時發生了什麼,臉上的冷笑漸漸消失了。
“是這樣嗎?錢先生!”
錢如海突然有些心慌,努力維持着平靜:“我只是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方纔是在氣頭上,才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可即便如此,在那女鬼報出秦先生的名號後,我也開口阻止了堅叔,這一點在場的各位都有目共睹……希望秦先生能夠理解。”
“好心當成驢肝肺啊!”秦堯一步步朝他走去:“站在你的立場上,我很理解,但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不想理解,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不理解。”
錢如海:“……”
你不要過來啊!
第139章 敵襲百貨樓(求訂閱呀~~)
“秦先生。”
關鍵時刻,瑪麗突然站了出來,擋在秦堯身前:“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能理解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也有我的立場。
他是我父親,所謂的錯誤決斷亦是建立在想要保護我的基礎上,因此我不能對此冷眼旁觀。請你看在我們關係還算友好的份上,原諒他這一次。”
秦堯微微一頓,淡漠說道:“當時受氣的不是我,所以我沒資格說原諒。”
瑪麗懂了,迅速來到秋生面前,深深一躬:“我代表我父親,向你表達論吹那敢狻OM隳艽笕瞬挥浶∪诉^,忘記方纔的那些不愉快。”
秋生心底的火氣漸漸退去,擺手說道:“我沒事。就像你父親所說,換位思考,我可能也會是相同表現。”
瑪麗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謝謝,又轉身來到蕭文君面前。
“別費功夫了,我是不會原諒他的。”不等她開口,蕭文君便斷然說道:“你剛剛也在場,應該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我最後搬出了秦堯的名字,你父親是真想弄死我的。我和秦堯的觀念一樣,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更不會原諒。”
“嘭。”
聽到這裏,錢如海毫無顧忌的朝向她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姑娘,是我有眼無珠,辜負了你的好意,我鄭重向你道歉。”
蕭文君:“……”
秦堯瞥了錢如海一眼,心說:能屈能伸不要面子,這廝能夠發家不是沒有道理的。
“道歉就不必了,你先前辜負了我的好意,我現在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蕭文君搖搖頭,伸手一指石堅,向錢如海說道:“報官,狀告此人心術不正,慫恿門下弟子入室行兇。”
錢如海:“……”
這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他不瞭解修行界,但生意做到他這種級別,不可能不懂江湖,深知在江湖上,一個原本德高望重的人,一旦名聲壞掉了,頃刻間就是破鼓萬人捶的下場。
“怎麼,有問題?”見他遲遲不語,蕭文君輕笑道。
錢如海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玩夠了嗎?”一直耐心等待的石堅等到現在,終於喪失了所有耐心。
若非親生兒子的身軀還在對方手裏,他早就憤然離去了。
見他咬牙切齒,面帶厲色,爲防止狗急跳牆,秦堯不再刺激他敏感的情緒:“我來的路上見到一羣狐狸在拖着一道白衣人影,來不及細看,不知那是不是你徒弟的身軀。”
石堅揮袖收起石少堅的陰魂,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真想弄死他啊!”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秋生嘀咕道。
秦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等我們成長到能夠取代他的時候,你就能得償所願了。對了,文才呢?”
“師弟,我在這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文才頓時從外面跑了進來。
“我們走罷。”秦堯頷首道。
“秦先生,萬一那石少堅再捲土重來……”瑪麗憂心忡忡地開口。
秦堯聳了聳肩:“爲救你一次,我朋友受了一肚子氣不說,還險些把命給搭上,這種救人的代價我們承受不起。瑪麗小姐,錢先生,我們先走了,你們,好自爲之。”
注視着他帶人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瑪麗幾次想要開口挽留,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瑪麗,對不起。”錢如海從地上站起身來,滿懷歉意地說道。
儘管他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儘管他認爲不管是誰站在他的角度上,都會做出相同選擇,可結果既然是壞的,那麼過程又有什麼意義?
瑪麗搖了搖頭。
她沒法去怪罪自己父親,只是講道:“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我們失去了好多。”
錢如海:“……”
一個半時辰後。
一座山丘下的狐狸洞內,石堅低頭望着地面毛皮上不着衣縷,渾身上下佈滿紅痕與淤青,彷彿經歷了無數輪摧殘的軀體,傻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最終愣是沒敢將石少堅的陰魂放出來。
他不敢想象那羣還未化形的狐狸究竟做了什麼事情,僅僅是在腦海產生了這種念頭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好在這羣狐狸不喫人,沒將這身軀咬碎……
從懷裏掏出一枚符紙,隨後甩在石少堅額頭上,石堅掌握雷霆,將戰戰兢兢,縮在牆角的那羣狐狸全都打成肉醬,跨步走出山洞。
他要去一趟棺材山,從殭屍林中的殭屍王嘴裏取出怨氣所化的棺材菌,用來給少堅補充元氣,然後再想辦法消除掉他身體上的紅印青紫,纔敢放少堅的陰魂出來。
否則讓少堅提前看到這軀體的話,不知會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嚴重點還可能產生心理陰影。
不久後。
概因無人干預,石堅很順利的從殭屍王嘴裏吸出棺材菌,剛剛蓋上棺材蓋,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卻是想起錢如海因爲秦堯名號而投鼠忌器的畫面。
既然凡塵間的生意可以帶給秦堯那麼大威望,那麼將他的生意一夜之間化爲烏有,想必能給他當頭一棒!
念及此處,石堅強忍着嘴裏棺材菌的寒意,手掐印決,結出傀儡法印,道道藍光自法印中飛出,沒入一具具棺材裏。
“砰,砰,砰……”
下一刻,雜七雜八橫列在林子中的棺材蓋倏然彈飛而起,一隻只恐怖的殭屍從棺材裏面跳了出來,在殭屍王的帶領下,朝向府城方向極速跳躍而去。
府城。
百貨大樓內。
葛蘭磬驀然從噩夢中驚醒,握緊枕邊斬馬刀,穿着睡袍,推開窗子,只見蒼穹之上羣星隱匿,唯有明月如盤,釋放着柔和銀輝。
“嘭,嘭,嘭……”就在她望着明月出神間,一陣雜亂的落地聲突然在其耳畔響起。
葛蘭磬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瞳孔頓時縮起,只見在月光的照耀下,上百隻舉着雙臂,一躍數尺的殭屍極速逼來,宛如街頭曬馬,來勢洶洶!
“敵襲,安保隊,集合!”
葛蘭磬直接從窗戶上跳下高樓,人在半空時,聲音在安靜的夜晚中響徹不同樓層……
第140章 傀儡術(求訂閱)
“何方妖孽,竟敢踏足城隍街!”出身馬幫的保安們還未集合完畢,一道呵斥聲突然當空響起。
葛蘭磬聞聲望去,只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撐着一黑一白兩柄長傘從天而降,擋在羣屍身前。
“呼!”殭屍王嘴裏吐出一口屍氣,悍然衝向兩道身影。
那二人合攏雨傘,滑行向前,手中傘身重重抽在殭屍王身上,直接將其打飛了數十米。
而後他們揮傘如揮棒,打的一羣殭屍七零八落,無有一合之敵。
“主管,這兩位是從哪裏來的,竟如此勇猛!”一名保安隊成員靠近到葛蘭磬身旁,驚讚道。
“沒聽他們說嗎……竟敢踏足城隍街,城隍是這句話中的重點。”葛蘭磬說道。
“傳說大佬與城隍相交莫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說着,那成員臉色驟然興奮起來。
傳說傳的再真,也比不上親眼所見啊!
這感覺,就像是親身經歷史詩級別的大事記。
“閉嘴!不該說的別說。”葛蘭磬斥道。
與此同時,奔雷山,祭壇上,正在爲石少堅調養身體的老道士臉色一變,大步跨至一張鋪着白布,擺滿祭品的桌案前,右手翻轉着提起桌上的一枚銅鈴鐺,低喝一聲,將體內法力源源不斷灌入鈴鐺內。
千里之外,殭屍王臉上深藍色的符籙光芒一閃而過,而後像是爆種一般,一躍數丈,與那黑白兩道身影激戰在一起。
“傀儡術?”
黑白二神相互看了一眼,握緊手中傘柄,也不知他們觸動了什麼開關,握着手柄就抽出兩柄長劍來。
長劍亦分爲黑白兩色,在他們的操控下帶着斬破一切的凜冽劍氣,黑劍貫穿了殭屍王咽喉,捅破了匯聚於此的屍氣;白劍貫穿了殭屍王眉心,刺破了傀儡術的核心區域。
奔雷山,祭壇上,石堅雙眼猛地閉起,眉心處憑空浮現出一道裂痕,鮮血不斷的自裂痕中湧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凡人之軀,縱是修煉了閃電奔雷拳這種人間祕法,區區幾十年修爲,又怎麼可能比肩神明?
何況是……城隍廟中僅次於陳城隍的文武判官!
“張玉。”
城隍廟中,刷着金粉的城隍神像忽的張口。
“夜遊神張玉,拜見城隍大人。”一襲黑色官袍,手持長刀的夜遊神自門外飛進廟宇,躬身下拜。
“你去任家鎮義莊走一趟,告訴秦堯殭屍進攻百貨大樓的事情。”陳城隍吩咐說道。
“是,大人。”張玉抱拳一禮,隨後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起,極速趕往任家鎮方向。
任家鎮。
義莊內。
一盞青燈點亮大堂,兩個燈徽樟灵T前。
小麗與言如玉並排坐在茅山祖師神像下方,熬着漫漫長夜,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
“如玉,這種一眼能夠望到頭的日子,你過夠了嗎?”
言如玉:“???”
姐妹。
你纔來了幾天啊,工作剛剛上手,就開始嫌棄生活了?
小麗不知對方心中所想,認真說道:“我覺得我的生命不該消耗在這沒有前景,沒有未來,日復一日的勞作裏。我拼盡全力的從地府逃出來,不是爲了換一個地方繼續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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