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黃昏時分,當秦毛二人路過一個村子時,一名一手攥着書信,一手攥着糖果的小男孩疾步來到他們面前,抬頭看向秦堯。
“你有事兒?”秦堯看了眼他手裏的書信,眉頭微微一揚。
小男孩將左手中的書信遞送至他面前,笑呵呵地說道:“有人讓我將這書信交給你。”
“什麼樣的人?”秦堯伸手接過書信,輕聲問道。
“一個中年男人。”說着,小男孩便轉身向村落裏跑去。
“中年男人?”
秦堯仔細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並未找到值得懷疑的對象,與此同時,將信打開,只見上面以工整的字體寫着:放了玄魁,小尊無事。
“玄魁的幫手?”他詫異不已。
“怎麼了?”聽到玄魁二字,毛小方下意識問道。
秦堯將信遞送至他面前,眯起雙眼:“意外還是發生了,玄魁莫名其妙多了個同黨。”
毛小方接過書信一看,面色劇變:“他們抓了小尊!”
秦堯頷首:“這很簡單,畢竟小尊只是一個普通孩子。”
毛小方漸漸握緊書信:“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傷害無辜。”
“所以呢?”秦堯問道:“現在就放了玄魁?你怎麼知道,我們放了玄魁後,對方就會放過小尊?”
毛小方微微一頓,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在很早以前,秦堯在他心裏的形象就變成了無所不能。
事實上,他也真沒見過能難住對方的事情。
“有!”秦堯取出空間袋,自其中召喚出盛着清水的金盆,一手拖盆,另一隻手將書信揉成團,丟在水面上,施法追溯源頭。
不多時,輕飄飄的紙團被靈氣拉扯至盆底,水面上波光粼粼,漸漸顯化出一副場景……
毛小方低眸望去,只見水裏彷彿是一個酒店房間,昏迷不醒的小尊被捆綁在大牀上,一名花信少婦跪倒在一尊佛像前,虔掌矶。
“你知道這女人是誰嗎?”秦堯詢問說。
毛小方搖頭:“從未見過。”
“這就奇怪了,從哪裏冒出來了這麼一位?”秦堯喃喃自語,揮手掠過金盆,盆中場景迅速變幻,由室內拉到室外,由酒店拉直整個鎮子的俯瞰圖。
“找到她後,親口問問不就知道了?”毛小方笑着回應道。
酒店內。
正在默默祈兜娜瓮褙懲蝗挥行┎缓鴲ぺぶ校輳酚械缆曇粼诖叽僮潘s緊離開。
她不敢不當一回事,即刻起身,收了佛像,背起小尊,來到酒店前臺後,衝着前臺少女說道:“待會若有人來找我,麻煩幫我轉告他們,我耐心是有限的,讓他們立即放了玄魁,否則後果自負。同時也請他們放心,只要他們放了玄魁,我就一定會放了小尊。畢竟,這孩子也沒有其他價值。”
前臺接待:“?”
這是什麼意思?
互相綁架?
感覺裏面大有故事啊!
就在任婉貞揹着小尊離開後不久,秦毛二人火速來到酒店內,像前臺少女打聽着她的房間。
“已經走了。”前臺少女面色怪異地說道:“走之前還讓我轉告你們……”
聽完她的講述後,櫃檯前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盡皆心底發沉。
這神祕女子竟能感應,或者說預判到他們會過來,僅此一點就比玄魁難對付的多。
畢竟就算秦堯的武力再高,也得找到對方纔能施展出雷霆手段。
“要不……”未幾,走出酒店後,毛小方扭頭看向秦堯:“薅幾根玄魁的頭髮,先將其放了如何?反正我們能捉他這一次,就能捉他第二次。”
秦堯沒有答話,而是在考慮着利弊得失。
倘若不理會那毒婦的話,損失的是一個孩子的性命,對方亦會從別的地方給他們找麻煩。
萬一她癲狂起來,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最終恐怕很難收場。
屆時,倘若牽連了卸酂o辜百姓,自己心堅如鐵,不會受到影響,毛小方怕是會扛不住,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懷疑之中。
殭屍道長的前後兩部,都證明了他就是這種爛好人。
可如果放了玄魁呢?
秦堯想了又想,以玄魁的上限來說,就算與那毒婦聯手,再獲得什麼奇遇,也不可能是自己對手。
相柳放在這故事裏太變態了,完全是降維打擊。
因此,玄魁可以放,但那毒婦必須入局,不能再給她躲在後面搞風搞雨的機會!
第811章 吸血鬼之王
“你可以離開了。”
深夜,荒林中,秦堯站在小夏與毛小方身前,衝着剛剛被放出來的玄魁說道。
玄魁傻傻地站在原地,呆滯了很久方纔反應過來,情緒激動的吐出一連串的屍言屍語。
倆道人都沒聽懂他在說什麼,齊刷刷地看向小夏。
見此情況,玄魁也跟着看向小夏,又是一串屍語。
“除去廢話外,他問,小尊在哪兒。”小夏翻譯道。
秦堯靜默片刻,望着玄魁說道:“知道爲什麼會把你放出來嗎?”
玄魁怎麼可能知道,是以連連搖頭。
“有個毒婦,利用小尊的性命做威脅,讓我們把你放了。”秦堯開口道:“所以你能重獲自由,確實是要感謝小尊。”
玄魁愣住了,衝着小夏一陣嘀咕。
“他問,什麼毒婦?”小夏翻譯說。
秦堯:“我們也不清楚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總之,很神祕。而從她利用小尊拯救你這件事情來看,她對你必然有巨大企圖。”
玄魁靜寂不語。
“還有一個問題。”秦堯道:“你覺得做殭屍比做人好嗎?”
玄魁搖頭。
秦堯:“那你爲什麼還要將小尊變成殭屍呢?”
玄魁開口,小夏翻譯:“是他求我的……”
“我聽他喊你叔叔,可你但凡是把他當做侄兒,就不該滿足這種要求。”秦堯嘆了口氣:“你也是淋過雨的人,自當知道這雨砸在身上有多痛,流入口中有多苦,爲何要撕了他頭頂的那把傘?”
玄魁無言以對。
“我已經幫小尊清除掉體內屍毒了。”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還有良心,就不要再將他變成殭屍了。
並且,不要再讓那女人以這孩子威脅我們。在你被困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爲救他而妥協。
但現在你被放出來了,你就要顧好他的生命安全,明白嗎?”
玄魁默默頷首。
秦堯揮了揮手:“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無論那毒婦怎麼蠱惑你,都不要做那種會導致大殺孽的事情。須知,一切因果,皆有報應。清算不是沒有,只是沒到。”
玄魁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飛跳着離去。
兩天後。
午夜時分。
玄魁正在義莊內修行如常,倏爾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
“嘭。”
掛滿蛛網的大門被一雙小手推開了,個頭矮小的少年跨步而入,目光飛速在義莊內巡視着,口中大聲喊道:“叔叔……”
黑暗的角落中,玄魁心神一震,又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始終沒發現第二個人後,方纔緩緩走了出來。
“叔叔!”聽到腳步聲的小尊霍然轉身,旋即飛奔而去,抱住玄魁腰身。
玄魁僵硬的身軀變得更僵硬了,木然的抬起手臂,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後背。
“叔叔,魔女大人讓我轉告你,三日之內,召喚出八百具殭屍,出街咬人。她要這香江,成爲真正的殭屍之國。”小尊突然掙脫開他懷抱,認真說道。
玄魁:“……”
此刻,他腦海中突然閃過那道人的警告。
將一地化作屍國,這該是多大一團業力?
不提鎮壓自己的那幾人,香江就沒有其他大法師了嗎?
想到這裏,他以屍語說道:“不行。一旦我這麼做了,隱居於市井的大法師必然會出來斬妖除魔。”
小尊點點頭,道:“我也不希望你這麼做。”
玄魁摸了摸他小腦袋,道:“你問了嗎,她爲何不來見我?”
小尊:“她說是爲了安全起見,你剛被那兩名道人放回來,身上有可能攜帶着他們的耳目,所以還是單線聯繫爲好。”
玄魁冷笑道:“倒是很謹慎……她將我救了出來,我感念她的人情,也願意幫她做一些事情,但會導致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行,那是在給我自己招災。”
他終究是將秦堯的話聽進了心裏去,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心裏有了數……
任婉貞足足等了三天。
三天後,見玄魁始終沒有走出義莊的打算,便洞悉了他的想法,腦海中一瞬間翻湧過無數念頭。
現在看來,憑藉着救命之恩驅使玄魁是不可能了,但邀請他與自己一起對付那倆道士還是有可能的。
只不過,光靠他們兩個的話,對付那二人怕是有些困難,最少還得再找一個幫手。
頭頂着彎彎明月,獨自站立於破敗不堪的義莊門前,任婉貞絞盡腦汁的想着,倏爾記起楊飛雲生前隨口講的一個故事:
白雲城外有座造型奇特的古堡,古堡主人名叫告魯斯,中歐混血,純粹的西洋後裔。
告魯斯死後第三天,化身吸血鬼,破土而出,興風作浪,據說每晚都會進城,吸食年輕女人的鮮血,猶愛處子,所有想殺他的人最終都死了,成就了他吸血鬼之王的威名。
後來白雲城來了五名教士,以戰死三名爲代價,成功將其封印在古堡內。
若自己能解開告魯斯的封印,聯合對方與玄魁,對付那兩名道人應該會輕鬆很多……
“玄魁那邊還是沒動靜?”
這日,半下午,一條蜿蜒崎嶇的山道上,毛小方扭頭向身旁的秦堯問道。
作爲見證者,他知道秦堯在玄魁身上種了很多“眼”,不僅能夠隨時監控着玄魁動態,甚至能瞬間出現在對方面前。
即便對方發現了這件事情也沒關係,‘很多’的意義就在於,依靠玄魁的能力,基本上不可能將所有眼都找出來。
但凡是遺漏一個兩個,玄魁就脫離不了他掌控。
“沒有。”秦堯搖頭說道:“那毒婦的警惕性很高,壓根就不與玄魁碰面。”
毛小方吸了一口氣:“那就再等等吧,遲早有她露出馬腳的那一天。話說回來,你口中的那古堡還有多遠?”
他們在等待着毒婦接近玄魁,時刻準備着一網打盡。
但乾等了兩天後,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等到,反而耗光了他們的耐心。
於是毛小方向秦堯提議,一邊斬妖除魔,一邊等待轉機,不至於讓時間白白浪費。
而提起斬妖除魔,秦堯腦海中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原著中的癡情吸血鬼告魯斯,以及那出場就掛了的月狼老妖。
月狼老妖在哪裏窩着他記不太清了,再加上出場掛的屬性令他提不起任何興趣,於是便將主意全部打在了吸血鬼身上。
此刻,他們兩個便在前往吸血鬼古堡的路上……
第812章 無所遁形
“好重的怨氣!”
一日,深夜。
毛小方跟隨秦堯來到一座被黑暗徽值墓疟で埃壑械褂匙趴M繞在古堡周圍的濃郁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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