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救命,救命呀……”
突然,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自下方響起,引起了雲層上三人的注意。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道極淡的血影手持利刃,抵在一名名凡人身上,緩緩向石像方向走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說也得有近千人。
“住手!再不住手的話,我便宰了這些人,補充能量。”石像內,血魔厲嘯道。
秦堯看向長眉,九叔跟着他看向長眉,長眉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入定了一般,對此沒有絲毫反應。
“真人,說句話啊!”秦堯直接問道。
“我沒什麼要說的。”長眉淡淡說道。
秦堯抬頭與九叔對視了一眼,無聲地笑了笑。
九叔心神微動,漸漸縮小了對紫郢劍的法力灌輸。
“哧~~”
下一刻,秦堯周身突然閃耀起璀璨白光,白光凝聚成光柱,將他與九叔一起徽衷趦取�
長眉預感不妙,下意識抓向二人,結果面前人影瞬間消失,令其雙手抓在空處。
長眉傻眼了。
片刻後,他驀然驚醒,連忙放出神念掃視天上地下,卻沒得到任何收穫。
“林九,秦堯!!!”
長眉放聲怒吼,音波成浪,傳出很遠很遠,驚飛了無數林中飛鳥。
“嗬嗬嗬嗬。”
這時,血魔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元神在石像內狂笑不止,甚至連帶着石像附近的血影也跟着狂笑顫動,千人嘲諷,令長眉的面色黑如鍋底,怒氣沖霄。
“長眉啊長眉,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的滋味如何?”不久後,血魔漸漸斂去笑聲,單刀直入般嘲諷道。
“你很開心嗎?”長眉冷冷說道:“他們劫劍而逃,對你有什麼好處?”
血魔:“……”
“蠢貨。”見其無言以對,長眉面色陰沉的咒罵道:“你最好祈求,不,你最好傾盡全力的幫我把他們兩個刮出來,否則的話,紫青雙劍不見了,你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血魔微微一頓,突然操控着上千名血影宰殺了劫持而來的民校瑹o數道鮮血徑直衝向石像:“與其和你這種令人作嘔的傢伙狼狽爲奸,反倒不如傾盡全力的拼一次,勝者生,敗者死!”
“你配嗎?”
長眉不無嘲諷的說着,伸手間召喚出一道金焰般的火光,隱隱顯化成長劍的形狀。
紫青雙劍的名頭太大了,一任任劍主用其取得了輝煌的成就,更是令其聲名不墜,以至於令人忽略了一件事情……
峨眉山的鎮教寶劍不叫紫郢青索,而叫南明離火!!
——
大河一側,天女宮遺址。
伴隨着一道白金色光柱憑空閃現,兩道人影出現在殘桓斷壁之前。
“要離開了嗎?”
深深吸了一口略顯潮溼的空氣,九叔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
好像是要下雨了……
秦堯搖了搖頭,道:“正常情況下,血魔不死,我們就無法離開這世界。”
什麼是不正常?
魔改是不正常。
他使用孝心值離開也叫不正常。
“我們先潛伏起來,將來找個時間再去殺血魔?”九叔詢問道。
“血魔不用我們殺。”秦堯擺手道:“只要我們耗盡長眉的耐心,他會親手終結血魔性命的。什麼不死不滅,這就是長眉用來欺騙世人的一個謊言。”
九叔微微一頓:“有想過去哪裏嗎?”
“修行界是不能呆了,峨眉執正道之牛耳多年,在修行界遍地都是人脈,哪怕我們改頭換面,也有不小的暴露風險。相反,在人間擇一國,選一城,定居下來,只要遇事不強出頭,就不會有什麼風險。”
九叔想了想,道:“開個飯館吧。”
“爲何會有此念?”秦堯好奇地問道。
“請幾個大廚,我沒事的時候和他們學學手藝。”九叔笑道。
秦堯失笑:“怎麼,要給蔗姑煲湯啊?”
“給他煲什麼湯?要煲湯也是她給我煲。”九叔斷然說道:“只是想多掌握一門技能而已。”
好罷。
秦堯勉強信了。
一晃百年。
這一日,臨近黃昏。
臨安城,日落酒館。
秦堯坐在靠窗的一個小方桌旁邊,端起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嘆道:“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沒想到在不知不覺間,我也到了對閉關苦修免疫的級別。”
九叔坐在他對面,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水,側目望着即將下山的夕陽:“苦修在打基礎的時候很關鍵,到了地師境界就沒那麼大效果了,更別說地師高階。倘若熬時間管用的話,世上早就天師遍地走,地師多過狗了。”
秦堯抿了抿嘴,放下酒杯:“說到時間,我現在很憂慮一件事情。”
九叔轉頭望來:“兩界的時間流速問題?”
秦堯頷首道:“民國年間,風雲變幻,十年時間就足以改變太多格局了。更何況我們完全不清楚這比例是多少,萬一是五比一,甚至是三比一,等我們回去後恐怕就是桑海桑田了。”
九叔沉默片刻,道:“只要我們各自的家人沒變,環境就算變化再大,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秦堯攤了攤手:“我知道,可問題是,我還有一個十年之約呢。”
九叔:“……”
這倒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倘若十年之期已過,八號當鋪捲土重來,沒有他們師徒二人的遏制,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模樣呢。
“要不,去血魔真身那裏看看?”片刻後,九叔輕聲說道:“長眉不可能知道血魔是我們離開的關鍵,因此就算在血魔那裏有眼線,這眼線也擋不住我們。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斬殺血魔後第一時間離開,或許不會有什麼問題。”
秦堯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叫冒險,這叫懷有僥倖心理。師父啊,千萬不要小覷長眉,這位可是真正的正道巨擘。上次我們能逃走,一是因爲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二是因爲他不清楚遁空術的存在,這次行動如果被他堵個正着,我怕我們根本就沒有殺死血魔的機會。”
九叔無奈:“那就沒辦法了。”
秦堯沉思片刻,道:“長眉這麼長時間都不肯殺血魔,顯然是抱着一定能找到我們的心理,再加上無人過問此事,他沒有多少壓力。我們可以將他的算計捅出來,試試這蜀山正道是不是真的唯他獨尊!”
第788章
這日。
峨眉派,懸空山。
一道劍光陡然劃過蒼穹,落於懸空山之巔,顯化成一名脣白齒紅的白衣少年。
山巔中央,石雕陰陽魚上,懷中捧着南明離火劍的長眉緩緩睜開雙眼,微笑着看向面前的白衣少年:“漱溟,有事嗎?”
少年點點頭,輕聲說道:“師父,最近有條流言在修行界內傳的沸沸揚揚,引起了軒然大波。”
長眉詫異道:“關於我們峨眉派的流言?”
齊漱溟:“是關於您的。流言說,血魔只是您的一個工具,紫青劍主是您用這工具培養出來的工具人。
每當峨眉派勢微的時候,就是他們大放異彩的時候。因此,血魔纔會不死不滅,紫青劍主纔會傳了一代又一代。”
長眉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這流言必定是那兩個叛徒傳出來的!當年我給予他們了無限信任,他們背叛我不說,現在居然還要陷我於不義,其心可誅!漱溟,你代表峨眉派將此事昭告天下,避免流言繼續擴散。”
齊漱溟躬身道:“是,師父。”
幾日後。
他再度踏劍而來,面色沉靜,語氣卻帶着三分急促:“師父,不好了,九大仙門齊聚峨眉,說是邀請您一起去徹底斬殺了血魔。”
長眉真人陡然握緊了手中南明離火劍,冷冷說道:“看來他們都知道紫青雙劍失竊的事情了,否則斷然不會如此張狂。”
齊漱溟沉默不語。
“你去告訴他們,我在閉關修煉,無法參與此事。”少傾,長眉擺手說道。
齊漱溟不敢廢話什麼,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峨眉山,會客廳。
聽到齊漱溟的回答後,九大仙門的代表相互看了看,心底盡皆有了答案。
“既然長眉真人無法參與,那就由我們九大門派聯手消滅血魔吧。”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轉動着手中佛珠,緩緩起身。
“我贊同。”一襲白裙,手握靈劍的女子附和道。
“走罷,去邙山!”
掌託玉淨瓶,宛如觀音在世的尼姑率先走向門外。
八名仙門代表默默跟隨在她身後,轉眼間便御空而去。
齊漱溟昂首望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幽幽一嘆。
師父說的沒錯,倘若紫青雙劍還在,猶如瘋狗鎮門,這些人怎敢如此囂張?
只可惜,如今不見雙劍主,長眉又不能放低身份,去做一隻瘋狗。那樣的話,必定會被天下仙門聯起手來打死的!
次日清晨。
霧隱朦朧。
九名仙門代表或踏空而行,或踩踏法寶靈器,一起出現在邙山上空,俯視向位於山巔的血魔石像。
“動手吧。”老和尚轉動手中禪杖,指向地面,一股金黃色法力自禪杖頂端衝出,沒入大地,赫然是指地成金。
“轟,轟,轟……”
而後,一件件法寶帶着無邊威勢,狠狠砸落下來,龐大的石像頃刻間灰飛煙滅,深褐色血液自地底激射而出,散落成無數血光,衝向四面八方。
“定!”
有人召喚出一枚玉印,施法固定在空中,數以百計的血光激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承受着其他人的狂轟亂炸。
“欺人太甚!”
血魔元神大怒,絲絲縷縷的血光圍攏在一起,高速旋轉着,宛如龍捲風般衝向高空,與九大高手展開了巔峯對決。
三天兩夜後。
九大高手用事實證明了,血魔並非不死不滅。
當血魔幻化而出的血池徹底乾枯後,也代表着以長眉爲首的峨眉派對天下的壓制正式走向末路,超然地位由此消散。
【新蜀山劍俠劇情已完結,是否立即迴歸?】
當日傍晚,秦堯眼前突然閃過一行系統字符。
秦堯深深吸了一口氣,帶着幾分忐忑,幾分緊張,沉聲說道:“迴歸!”
霎時間,接引光柱從天而降,在小酒館內帶走了師徒二人。
……
九叔世界。
師徒二人神魂迴歸本體後,不約而同的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顧不得查閱本次輪迴的收穫,迅速推開練功房大門。
院子中,面相更顯蒼老的文才聽到動靜,緩緩轉身,看到九叔與秦堯後竟是一愣,隨即猛地跳了起來,大聲喊道:“師父,師弟!”
這聲音如同音浪般鋪滿院子,一道道身影彷彿聞聽召喚,飛也似的聚集到練功房前。
“姓林的!”
蔗姑眼裏含着淚,站在阿藜,念英等人身前,目光死死盯着九叔。
見此情況,師徒二人心神具震。
這次輪迴,怕是過去了許多年。
“你別哭啊。”九叔縮地成寸,剎那間來到蔗姑面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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