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無數尖銳花葉源源不斷的從地底冒出,瘋狂劈斬在他的光盾上。
“這是什麼花?”
秦堯猛地給了海坊主一巴掌,一縷法力順勢灌入他體內,幫助它堪破蛇魔幻境。
平白捱了一個大比兜,卻因此堪破了幻境,海坊主心裏氣到冒火,卻一點都發不出來:“是迷迭香,擁有致幻的效果。原則上來說,只要香氣還在,同一幻境就能一直維持着。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看出蛇魔幻境的,我都沒有看出絲毫端倪。”
秦堯:“因爲相柳不可能騙晴明過來送死。”
“晴明是誰?”海坊主下意識問了一句,旋即又道:“算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辦法搞定迷迭香?”
“爲什麼要搞定它?”秦堯反問道。
海坊主一愣:“不搞定它我們怎麼出去?”
秦堯伸手抓住他衣襟,咿D法力,施展出遁地術,剎那間從門內來到了門外。
“遁空被限制了,遁地出來不就完了?”
看着面前的巨大石門,海坊主徹底呆住了。
乖乖。
這就是相柳大人的敵人嗎?
看似絕境的陷阱,對人家來說壓根就是如履平地,沒有絲毫困難。
惹不起,惹不起。
“慈沐究竟在哪裏?”秦堯冷冷問道。
海坊主:“我不知道……”
秦堯翻手間召喚出一團白金色火焰,靠近到海坊主面前:“再說不知道的話,我就烤了你這坨肥肉。”
感應着那火焰中的狂暴能量,海坊主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在人間!”
秦堯面帶詫異:“他不是在尋找相柳的寶藏嗎?”
“相柳的寶藏就在人間啊。”海坊主低聲說道。
秦堯恍然,輕笑道:“原來都是謊言……慈沐在妖域的信息,就是相柳給晴明的誘餌。”
原著中,相柳之所以選擇慈沐,最終目的就是爲了逼迫晴明就範。如今劇情發生了不少變動,沒想到相柳這廝依舊能將陰滞娉龌▉怼�
“慈沐在人間的什麼地方?”
海坊主搖頭:“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相柳寶藏在人間的什麼位置,早就摸過去了,不會給慈沐機會。”
與此同時。
荒林深處,沙海地底。
慈沐懸空在浩大而神聖的神殿內,無數黑煙自周圍的九個蛇頭雕像中飛出,源源不斷衝撞進他體內。
“啊!!!”
宛如凌遲般的痛苦侵佔了所有感官,令其忍不住揚天咆哮。
在陣陣咆哮聲中,他的肉身上面結出一層又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眼眸化作赤紅色,頭髮變成血紅色,頭頂破出兩個大洞,緩緩長出兩根宛如鹿角的黑色魔角。
良久後,進化完成,慈沐憑藉着自己的力量懸空於大殿上空,漸漸握緊鱗片化的雙手:“這就是我渴望的力量啊。”
“恭喜你,擁有了一統人間的資格。”相柳的聲音突然在神殿內響起:“只要掃平陰陽寮,準確的說,是殺了秦堯,就沒人再能阻擋你。”
慈沐微微昂首,說道:“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正面交鋒的話,縱然是你得到了我的傳承,也殺不了他。”相柳說道。
“怎麼可能?”慈沐一臉震驚:“我現在已經是妖神了,他一介凡夫俗子,拿什麼和我抗衡?”
“凡夫俗子?”相柳嗤笑道:“你太小瞧他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最強侍神雪女已經被他殺了,猶如宰雞屠狗一般。”
慈沐:“……”
他沒想到自己出賣了一切,經歷了無數磨難,最終在相柳的眼裏依舊不如秦堯。
這傢伙強的,完全不像是一個陰陽師。
“你有什麼主意?”許久後,慈沐冷冷問道。
一枚閃耀着血光的牙齒從正對他的蛇口中飛出,緩緩漂浮到他面前:“這是我的一顆毒牙,只要將其種進秦堯體內,就能破了他的功,使其非死即殘。”
慈沐蹙眉:“我怎麼感覺將這顆毒牙種進他體內的難度,比正面擊敗他還大?”
“你去做這件事情當然難如登天,但換成一個他熟識的人去做,這事情就會輕鬆很多。”
慈沐想了想,道:“陰陽寮的人是絕對不會出賣他的,否則的話就是自絕於寮內,你指得是誰?”
“平京城內的監牢中,關着一個叫袁柏雅的罪官。此人獲罪的原因是有陰陽師搶奪了他押送的貢品,你可以將這件事情栽贓在秦堯身上,並且將袁柏雅從牢裏救出來。屆時,我想他應該很樂意幫你。”相柳說道。
袁柏雅邀請上司去陰陽寮尋求幫助的事情根本瞞不過它眼睛,但它並不是先知,不知道袁柏雅的貢品就是晴明搶的,因此才想出來栽贓這主意。
如果說被困這麼多年它有什麼收穫,那麼應該就是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禁中學會了動腦子。
第761章 做狗還是做奴
夜晚,平京詔獄。
一襲黑袍,遮頭蓋臉的身影站在兩側牢房的過道上,輕喝道:“誰是袁柏雅?”
這聲音宛若金石玉振,頓時驚醒了無數囚徒。
“我是袁柏雅。”不多時,最裏面的一個牢房中傳出回應。
黑袍人緩緩前行,站定於聲音傳出的牢房前,轉身看向牢房內:“金吾衛前騎曹,袁柏雅?”
“沒錯。”灰頭土臉的袁柏雅起身道:“你是誰?”
黑袍人笑了笑:“想出去嗎?”
袁柏雅心頭一跳:“你能帶我出去?”
“廢話,我如果不能帶你出去的話,問這句幹什麼?”
“我需要付出些什麼?”袁柏雅不傻,一個傻子也做不了騎曹。
黑袍人:“認我爲主,侍奉終身。”
袁柏雅忽地沉默下來。
“做狗,還是做一個行屍走肉般的囚徒,你自己選。”黑袍人平靜說道。
良久後,袁柏雅一撩衣襟,隔着木柵欄跪倒在黑袍人面前:“叩見主人。”
對於他來說,這就不是一個選擇題。
區區幾天的牢獄生活都快把他逼瘋了,更別提在這裏坐一輩子的大獄。
“很好。”黑袍人抬了抬手,木柵欄上的鐵鎖砰的一聲爆開了,木門緩緩開啓:“跟我走罷,這將是你新生的開始……”
兩天後。
筋疲力竭的袁柏雅昏倒在五行庭院前,被百旎單手提着來到桃花樹下。
樹幹前的蒲團上,秦堯揮了揮衣袖,一道白光自其手指飛出,融入進袁柏雅身軀內,將其強行喚醒……
“多謝前輩。”
睜開眼後,愣了許久,袁柏雅終於回過神來,衝着秦堯方向跪倒在地。
“起來吧。”秦堯心思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袁柏雅緩緩起身,再度施禮:“多謝前輩。”
“你怎麼會在我院外?”秦堯詢問道。
“晚輩聽說這裏隱居着一名強大的陰陽師,特來拜師學藝。”袁柏雅恭敬地說道。
“那你沒戲了。”神樂端着一個果盤走了過來,坐到桃花身邊:“我還沒有拜師成功呢,你憑什麼?”
袁柏雅:“……”
這女的誰啊。
如此討厭。
“神樂說的沒錯,我不會再收弟子了。”秦堯幽幽說道:“所以你還是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袁柏雅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前輩,我心堅铡V灰娨馐瘴覡懲剑屛易鍪颤N都行。”
“心眨俊鼻貓蜉p笑:“你心不心眨臀矣惺颤N關係?桃花,送他出去。”
“是,主人。”桃花甩了甩手,桃樹根部突然飛出幾條樹根,纏繞住袁柏雅的上半身,直接將其提了起來,凌空放在門外。
“師父,我不會放棄的。”
隨着樹根飛速縮回庭院裏,袁柏雅大聲說道。
秦堯搖了搖頭,緩緩閉上眼睛。
三天後。
一片藍色光焰突然出現在五行庭院外,送出晴明身影。
“你好,我是袁柏雅。”庭院門前,氣虛體弱的青年招手道。
看着這一臉衰相的傢伙,晴明心頭一跳。
儘管當初他搶劫貢品的時候換了身夜行衣,臉上也蒙了塊布,但陡然間看到苦主出現在自己面前,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你在這裏幹嘛呢?”
“我在用招恼意打動師父。”袁柏雅說道。
“師父?”晴明一臉詫異。
“就是這座庭院的主人,我想拜他爲師。”
晴明有些無語:“你知不知道強行拜師只會引起別人反感?”
“我知道,可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袁柏雅低下頭,貌似感傷地說道。
晴明無言以對,搖了搖頭,邁步走上石階:“師伯,晴明求見。”
桃花出現在院門外,伸手拉開木門:“請跟我來。”
“多謝桃花姐。”晴明客客氣氣地說道。
轉眼間,桃花帶着晴明來到桃樹下,秦堯睜開雙眼,淡淡說道:“說罷,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晴明有些尷尬。
感覺自己都快成爲‘麻煩’的代言人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登門都有麻煩事兒。
只是尷尬歸尷尬,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的:“師伯,陰陽寮出事了,短短兩天時間就有十一名在外出勤的同僚慘被殺害,而我們的人連兇手是誰都無法確定。”
“回寮!”
秦堯果斷說道。
轉眼間。
陰陽寮,禁地內。
秦堯從一具屍體旁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地說道:“一擊必殺,妖力驚人,若近期周圍沒有什麼大妖出沒的話,十有八九是慈沐回來了。”
“這麼快的嗎?”忠行驚愕道。
他感覺這還沒過去幾天。
不是說相柳的寶藏很不好找嗎?
秦堯點點頭,說道:“慈沐騙了雪女,從而給了我一個虛假消息,相柳的寶庫根本就不在妖域,而在人間。”
忠行:“……”
“爲今之計,只有將慈沐引出來這一條路可走。”秦堯說道。
“我做誘餌。”忠行不假思索地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不行,那太假了,慈沐不是傻子,沒那麼容易上鉤。”
忠行蹙了蹙眉,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在當前情況下做誘餌無疑是有很大風險的,他能毫不猶豫的說自己上,卻無法指派某個人去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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