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617章

作者:隐语不言

  陰陽寮的封妖庫就是這麼來的。

  如今她們姐妹被發現了,來的還是一位長老,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逃也別想逃得了,名爲絕望的情緒迅速在心中蔓延。

  秦堯再度抬頭看了眼二樓的短袖小女孩,旋即低眸道:“看在你們曾做了一件好事兒的份上,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收拾自身物品,離開平京,以後切莫再來城內了,否則下次你們不一定會遇到我,遇到別的陰陽師,只有死路一條。”

  美婦身軀一僵,雙腳發軟,險些跌坐在地。

  不過這絕處逢生的遭遇卻令她欣喜若狂,甚至對面前的陰陽師充滿了感激之情。

  她並不懷疑對方有沒有處置她們的能力,這的的確確是法外開恩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片刻後,美婦迅速收拾好心情,轉身回到青樓內,通知姐妹們收拾財物,自己則是來到二樓小女孩身邊,一把將其抱進懷裏,狠狠地在其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顫抖地說道:“神樂啊神樂,多虧有你。”

  少女一臉懵。

  事發突然,轉折太快,以至於她大腦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這塊金子你收好。”

  美婦從腰間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塊,遞送至神樂懷裏:“那位大人因爲你纔對我們法外開恩,允許我們平安的離開平京,返回妖域,所以姐姐不能對你沒有表示。自此之後,咱們恐怕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神樂這會兒聽懂了,也明白了,連忙說道:“我跟着你們去妖域!”

  “傻孩子,你是人,怎麼能去妖域呢?”

  美婦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就像我們是妖,出現在平京城也是不被允許的。

  今天被發現了,遇到了一個好心人,我們才能從容離開,如果不是遇到了這位,如果不是因爲有你在,等待着我們的最好結局也不過是被關進封妖庫裏。”

  神樂:“……”

  儘管她很不捨,甚至是很不甘,卻留不下這曾經給予過自己無限溫暖的姐姐,也無法隨對方離去。

  轉眼間,整個青樓的二十多名女妖收拾好各自包裹,紛紛來向神樂告別,同時感謝她的存在。

  神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要說恨吧。

  姐姐們是笑着離開的,甚至對她充滿了感激。

  要說不恨吧。

  從此以後,她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喂。”

  不多時,眼看着那兩名陰陽師也要離開,神樂大聲喊道。

  秦堯抬目望去,卻見女孩撐起一把傘,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合起傘後大步來到自己面前。

  “你是來找我算賬的?”

  “不是。”神樂搖搖頭,乾脆果斷的跪倒在他面前:“求您收我爲侍神吧。”

  秦堯:“只有妖才能成爲人類的侍神,而你是人。”

  神樂:“無法成爲侍神的話,成爲侍者也可以。姐姐們走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秦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青樓,道:“你將這小樓的房契找出來,轉手一賣,就能獲得一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資金。”

  神樂搖頭:“我對錢不感興趣。”

  秦堯:“???”

  “姐姐們告訴我,妖有了主人,心就有了歸處。”神樂又道:“賣小樓換了錢,我不也一樣不知道該去哪裏?這豈不就是沒有歸處?”

  秦堯:“……”

  或許這就是被妖精帶大的弊處?

  人類的軀殼,妖精的思維。

  不知還有沒有得救……

第760章 相柳的謊言(二合一)

  “晴明……晴明……”

  深夜。

  陰陽寮。

  一間相對偏僻的宮殿內,牀鋪上的男人猛地驚醒。

  本以爲是夢,可沒等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那聲音再度響起……

  “慈沐就快找到我的寶藏了,你現在去阻止他還來得及。”

  “相柳!”晴明倒吸一口涼氣:“爲什麼給我說這個?”

  “因爲我後悔了。”相柳道:“慈沐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一旦讓他開啓我的寶庫,獲得我的傳承,恐怕他第一個對付的就是我。”

  “這種情況對我們而言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晴明問道。

  “好事兒?”

  相柳冷笑:“我和他一旦打起來,不管誰輸誰贏,都會吞噬掉對方,成爲更加強大的妖王。

  如果我贏了,這鱗石便再也困不住我;如果我輸了,慈沐必將橫掃人妖兩界,不可阻擋。這兩種結局,你覺得哪一種算是好事兒?”

  晴明沉默了。

  良久後說道:“你不該找我的,我實力低微,哪有能力阻止慈沐?”

  相柳嘆道:“單純以實力來說,最合適的人選是秦堯。但問題是,我那寶庫不在人間,而在妖域,他一個人類去妖域奪寶,風險太大。唯有你,半人半妖的晴明,才能做成此事。”

  晴明深深吸了一口氣:“慈沐在妖域的什麼地方?”

  相柳:“海先樓!你進樓後,先去找海坊主,就說是我吩咐的,要他協助你,密語是天地失色。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才能戰勝如今的慈沐,合則生,分則死。”

  晴明手結法印:“我這就過去……”

  話音未落,耀眼的藍色光焰在他周圍升起,帶着他瞬間遁空而去。

  然而,他遁空的目的地卻不是妖域……

  “唰。”

  夜幕下,五行庭院外。

  一束藍色光焰如煙花般綻放,自其中走出一道單薄身影,抬手敲了敲門:“師伯,晴明求見……”

  無聲無息間,兩扇木門自動開啓,長髮以木簪束起,身上披着一件道袍的秦堯大步走出房間,招手道:“進來吧。”

  晴明疾步邁入庭院內,與師伯一起來到釋放着柔和光芒的桃樹下,張口直言:“相柳又聯繫我了,讓我去妖域海先樓找一個叫海坊主的妖怪,聯手阻止慈沐挖掘他的寶藏傳承。對了,和海坊主的密語是天地失色。”

  “有詐。”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

  晴明連連頷首:“我也是這麼覺得,哪怕他找的藉口天衣無縫。”

  秦堯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道:“慈沐在不在海先樓不好說,但海先樓一定是針對你的一個陷阱。萬一你信了相柳的邪,去了怕是就回不來了。”

  晴明:“那我們就不管這事兒了。”

  秦堯笑了:“沒人去的話,相柳豈不是會很失望?你在這裏等着吧,我去海先樓看看。”

  晴明一驚,急忙說道:“師伯,這會不會是計中計?這陷阱看似是爲我準備的,實則卻是爲你準備的。”

  秦堯擺了擺手:“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這可能太低了。”

  “爲什麼?”晴明不解。

  “相柳不出,誰奈我何?”秦堯說着,身軀周圍突然湧現出大片白金色光焰,帶着他瞬間遁空而去。

  “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這種法術啊。”

  晴明正在失神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感慨,嚇得他猛一激靈。

  霍然轉身,只見身穿半袖長衫的小女孩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巴掌般的小臉上佈滿憧憬。

  “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沒聲嗎?”神樂向前走了兩步,眨眼道:“有聲啊。”

  晴明:“……”

  “還是住那間房吧。”這時,百旎從屋裏走了出來,不經意間爲他解了圍。

  “好。”晴明立即說道。

  “師姐。”神樂衝着百旎行禮。

  百旎瞥了她一眼:“別喊我師姐,你不是我師父的弟子。”

  神樂:“好的,師姐。”

  百旎:“……”

  ————

  在侍神令的世界裏面,人間與妖域名爲兩界,實則同處一塊大陸上。

  只不過兩界交接處是一片深淵,一道不知何人修建的界橋跨過深淵,連接兩岸,使得人妖兩界有了互通的渠道。

  這日,白金色光焰閃現於人間側的橋頭,自其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抬手間衝着界橋前的牌坊打出一股法力,瀰漫界橋的濃霧頓時四散開來。

  秦堯縮地成寸,幾個呼吸間便跨過界橋,踏入妖域,一路上不斷向獸首人身的妖精們打聽着,根據着他們的指引走進妖城,最終停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四層紅樓前……

  如此恢弘而精妙的巨大建築,很難想象是一羣吹毛飲血的妖怪建造出來的。

  “貴客,您是看鬥獸廝殺還是飲酒作樂?”未幾,當他跨入海先樓的大門後,一名人身蛇尾的女妖迅速迎了上來,笑着問道。

  秦堯平靜說道:“我找海坊主。”

  蛇妖微微一怔,旋即問道:“請問您找我們坊主具體有什麼事情呢,我好向他通稟。”

  “你就說相柳邀請的客人來了。”秦堯道。

  蛇妖點點頭:“是。您稍等,我這就去找坊主。”

  不多時。

  這蛇妖迅速爬行回來,恭敬說道:“貴客,請跟我來。”

  秦堯跟在她身後,走進一個類似於電梯的升降梯內,轉眼間便從一樓來到了四樓,出了升降梯就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大門。

  “貴客您好,我是海坊主。”一個白頭犬齒綠豆眼的肥胖人形怪物從門後走了出來,笑吟吟地說道。

  秦堯直截了當地說道:“天地失色。”

  海坊主當即做出恭請的姿態:“密語對上了,貴客裏面請。”

  秦堯踏入門內,轉身問道:“慈沐何在?”

  海坊主邁動起粗壯的大腿,領先前行:“我帶您過去。”

  少傾,海坊主帶着他來到另一座升降梯內,從四層高樓直接落到地下,轉過三條地道,最終停在一座巨大的石門前。

  “貴客,慈沐就在這門後面。”

  秦堯扭頭看向他,貌似不經意地問道:“這裏面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海坊主面色不變,搖頭說道:“有沒有陷阱我不清楚,因爲我從來沒有進去過。不過我能肯定的是,慈沐就在這裏面,三天前就是我把他帶過來的。”

  秦堯笑了笑:“開門吧。”

  海坊主:“這門我開不了,只能您自己想法進去。”

  秦堯挑了挑眉,抬手間自身三米範圍內突然升騰起璀璨光焰,帶着他與海坊主一起遁空至石門後。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也帶進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蛇魔同時轉身望來,海坊主氣的頭皮都要炸了,大聲咒罵道:“我入你祖宗!”

  秦堯抬手間凝聚出一面光盾,擋住無數飛撲而來的蛇魔,旋即默默施展出遁空術。

  然而這裏明顯是被人佈下了特殊封印,無論他怎麼驅動遁空術,都凝聚不出遁空光焰。

  “沒用的。”

  由於秦堯的光盾也將自己護在了其中,極端憤怒卻又未失理智的海坊主並未向他出手,反而是面色複雜地說道:“一切空間類法術在這裏都會失去作用,也就是說,進來的時候好好的,出不去了。”

  秦堯直面無數人身蛇尾的蛇魔,默默開啓眉心豎眼,剎那間,這層空間猶如鏡子般破碎,蛇魔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巨大的魔花,宛如舞女般不斷搖曳着花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