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不久後,鐮鼬們合力砍掉鴉天狗的腦袋,洗劫了它身上的所有財物,包括釋放着熒熒紅光的鱗石……
與此同時。
陰陽寮,禁地內。
在寮內所有陰陽師的共同見證下,連希聖將掌案之位正式傳給忠行,功成身退。
大長老西殘領着同僚們送別連希聖,隨即向新掌案躬身行禮。
忠行接受了朝拜,自此有關於掌案傳承的事情塵埃落定,緊接着寮內的工作重心便轉移向其他事務,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鱗石問題。
“鱗石失竊,是整個陰陽寮的責任,所有同僚都有義務尋回鱗石。”站在金塔廢墟前,忠行肅穆道:“不過義務歸義務,誰若是能尋回鱗石,便是大功一件,凡有所請,無可不允。”
“掌案英明。”
腥她R聲說道。
忠行揮揮手,道:“接下來是第二件事情,隨慈沐進攻陰陽寮的是雙生鴉天狗一族,關鍵時刻奪走鱗石的亦是一隻鴉天狗。
慈沐如今藏身何處我們不清楚,但鴉天狗一族的駐地在哪裏寮內卻有記錄。諸位長老,誰願帶隊去鴉天狗的駐地討個說法?”
僅存的四名長老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應聲。
一夜之間死了四名長老,剩餘的四人怎能不兔死狐悲,甚至爲之膽寒?
西殘目光掃視過他們四個,幽幽一嘆,出列道:“掌案,我帶人去吧。”
忠行亦是無奈:“那就麻煩大長老了。”
西殘:“分內之事。”
“接下來是第三件事情。”
忠行果斷說道:“禁地一戰,八大長老戰死了四位,出現了四名空缺,全體同僚,由十一號向前位移,大家沒意見吧?”
陰陽師們看了眼十一號秦堯,紛紛搖頭。
開玩笑,誰敢有意見?
“十一號,請過來交換七號腰牌吧。”忠行自懷中取出四塊腰牌,抬眸望向秦堯。
秦堯解下腰間的木牌,大步向前,自掌案手中交換來七號木牌,神情自若地說道:“多謝掌案。”
忠行搖頭:“是我該謝謝你。”
秦堯笑了笑,轉身站到長老的隊列中。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與他有舊怨的瞿義安就在被斬殺的四大長老之中,因此這隊列內倒是無人礙眼。
隨後是第四件事情,第五件事情……
忠行的實力確實不是很高,但他是一個實實在在能做事的人,一項項命令有條不紊的安排下來,令腥搜杆僬业搅四繕伺c方向。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黑暗下來,忠行也講完了最後一件事情,揮手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秦長老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腥祟I命離去,禁地很快便空曠下來。
“大師兄,對於這安排您還滿意嗎?”忠行詢問道。
秦堯笑道:“十一號與七號之間的差距,對於寮內同僚來說可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但對我來說,其實無足輕重。還有,這師兄的稱謂就不要喊了,你現在是陰陽寮的掌案,沒人比你更大。”
忠行搖頭,堅定地說道:“大師兄的稱謂一開始是來自於腰牌,但現在,我認的是您這個人,不再是腰牌上的數字。”
秦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隨你吧,只要不在人前喊就好。”
忠行:“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還有什麼事情嗎?”秦堯收回手掌,淡淡問道。
忠行一頓,遲疑道:“您能找出慈沐的所在地嗎?”
“他的行蹤被相柳掩蓋了,我算不出來具體位置。”
秦堯說道:“不過他不是什麼大麻煩,更算不上隱患,陰陽寮的心腹之患始終是相柳……”
“掌案,掌案。”不多時,門外突然響起陣陣呼喊聲。
忠行循聲望去,嘴上下意識問道:“什麼事兒?”
一名黑袍陰陽師站定於禁地外,躬身說道:“啓稟掌案,寮外來了一羣金吾衛,說是要諮詢貢品的事情。”
忠行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朝向秦堯問道:“秦長老一起聽聽?”
秦堯想了想,說道:“也好……”
少焉,一名頭戴烏紗帽,身披赤紅袍,滿臉鬍子的武官帶着一名副官踏入禁地內,衝着忠行拱手道:“金吾衛少都尉苟有方拜見陰陽寮掌案。”
“苟大人不必多禮。”忠行說着,話鋒一轉:“方纔聽門下弟子說,你是爲貢品而來,不知這是何意?”
苟有方肅穆道:“日前,金吾衛騎曹袁柏雅押送一批貢品出城,在城外遭到了陰陽師洗劫。我這次帶他過來,就是想要請陰陽寮幫忙找到那名陰陽師,追回遺失的貢品。”
忠行滿臉疑惑:“護送途中沒有陰陽寮的參與?”
苟有方暗戳戳瞪了身旁的副官一眼。
倘若不是這傢伙一意孤行,貪圖功勞,壓根就沒請陰陽師庇護,又怎會捅出這種簍子?
最終事情壓到自己這裏,還得他來陰陽寮請援擦屁股!
“都怪在下,一時心急,一時僥倖,就沒請陰陽寮的陰陽師護送。”感應着都尉那猶如針尖般的目光,袁柏雅無奈的站了出來,抱拳說道。
忠行:“……”
合着你是想繞開陰陽寮單幹吶?
作爲陰陽寮的掌案,他只想說:這貢品,丟的好。
“苟大人,這種情況……陰陽寮沒有任何義務幫你們。”忠行說道。
苟有方苦笑道:“我知道,所以說這次是來懇請陰陽寮幫忙的,請掌案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施以援手,金吾衛上下感激不盡。”
“也就是說,你們準備什麼都不付出,就想要陰陽寮幫你們解決麻煩?”秦堯忽而插口道。
“這位是?”苟有方問道。
“他是陰陽寮的秦長老,專司對外事務,幫不幫忙他能做主。”忠行說道。
苟有方心中一凜,連忙行禮:“拜見秦長老。”
秦堯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客氣,也沒必要再寒暄了。你們押送貢品的隊伍出發前認爲有無陰陽寮守護都無所謂,那麼出事後就不該來陰陽寮求助。我們又不是廁紙,憑什麼給你們擦屁股?”
第757章 守株待……虎
“大人,怎麼辦?”
少焉,羞憤交加,臉色漲紅的苟有方大步走出禁地宮殿,袁柏雅一路小跑着跟隨,低聲詢問。
苟有方腳步一頓,轉身抓住袁柏雅的衣服,硬生生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怎麼辦,怎麼辦,沒出事的時候覺得自己挺能耐,出了事情就想着讓別人給你擦屁股,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
陰陽寮不願意做廁紙,老子能怎麼辦?你回去後安頓好家人,準備坐牢吧,能保住一條性命就是萬幸。”
說完,他猛地將其向前一推,頭也不回的離去。
袁柏雅砰的一聲跌坐在地,愣愣地看着苟有方漸行漸遠,久久沒能回神。
禁地內。
秦堯辭別忠行,周身突然閃現出一個圓柱形的光陣,帶着他剎那間遁空而去。
平京城外。
五行庭院。
璀璨的白金色光柱驟然出現在桃樹前,顯化出一道魁梧身影。
“主人。”
“師父。”
“師伯。”
桃花,百旎,晴明相繼從不同房間內走了出來,幾乎同時招呼道。
秦堯點點頭,目光掃視過晴明時,突然在其身上感應到了一股混亂而邪惡的氣息:“鐮鼬找到鱗石了?”
“師伯算無遺策。”晴明自懷中掏出一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紅色靈石,遞送向前。
秦堯伸手接住鱗石,剎那間,精神意志再度出現在相柳的領域內。
“煩不煩?”
沒給相柳開口說話的機會,隨着他心念一動,周圍的空間頓時爆開,眼前重見光明。
“秦堯!秦堯!!!”
鱗石內,相柳咆哮道。
秦堯翻手間在鱗石上打了數十道封印,旋即將其拋還給晴明:“帶着這顆鱗石回寮去找你師父吧,順便告訴他,鱗石已有裂痕,怕是困不了相柳多長時間了,讓他早做打算。”
晴明心頭一驚,接住鱗石反覆查看,卻沒看出絲毫裂痕。
“師伯,我怎麼沒看出來裂痕?”
“多話。”
百旎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開口道:“走罷,回寮。”
……
數日後。
秦堯盤膝坐在桃花樹下,緊閉雙眼,修行如常。
桃花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手中轉動着一個玉碗,一雙美目緊緊盯着樹下的身影。
那棵巨大的桃樹是她本體,以她靈體現在的角度來看,倒像是她的本體將主人攬進懷中似的。
“唰。”
遽然,一道藍色光柱憑空出現在庭院內,緊接着自其中走出一名曼妙少女,衝着桃樹方向大喊道:“師父,大事不好了。”
“相柳脫困了?”秦堯睜開眼眸,肅穆道。
百旎一愣,摸了摸鼻子:“那倒沒有。”
秦堯放鬆了下來:“除此之外無大事。”
百旎:“……”
合着您老心裏只有相柳啊。
“出什麼事情了?”秦堯緩緩起身。
百旎連忙收起雜念,迅速說道:“七天了,大長老和十二名同僚還沒回來。掌案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凶多吉少。”
“你帶地圖來了嗎?”秦堯詢問道。
“啊?”百旎一臉茫然。
“去鴉天狗部落的地圖啊,算了,一看你就沒帶。”秦堯擺了擺手,默默施展出空間遁術,瞬間消失在庭院內。
百旎撓了撓眉頭,對桃花笑了笑,抬手一揮,緊跟着遁空而去。
暮色下。
陰陽寮。
秦堯駕馭着光柱顯化在禁地前,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忠行如預料中的那般盤膝坐在封印廢墟前,雙手于丹田處結印,眉心中央閃耀着金色神紋。
“師兄。”
感應到他目光,忠行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喚道。
秦堯縮地成寸,剎那間出現在他面前:“鴉天狗部落的地圖給我,我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忠行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帶您去。”
秦堯眉頭一蹙:“我懷疑那鴉天狗部落就是慈沐佈置下的陷阱,所以西殘他們纔會陷進去。如今你是陰陽寮的掌案,豈能以身犯險?”
忠行直視秦堯雙眸,笑道:“您如果不去的話,我自己過去,那必然是以身犯險,但是跟在您身邊,我覺得無論去哪兒,都是安全的。”
秦堯:“……”
我這麼有安全感的嗎?
四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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