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據說已經六七年了,只不過先前他感應到對方的次數並不多,而現在只要一分心,就會陷入與那個與怪物獨處的空間內,精神被其折磨的苦不堪言。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將此事說出來。”百旎說道。
秦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顆大柳樹,說道:“我在那樹下等你,你去把晴明叫來。”
百旎大喜:“多謝師父。”
秦堯揮了揮手,笑罵道:“快去吧,這麼多廢話。”
百旎呵呵一笑,宛如一片雲霞般離去。
秦堯縮步成寸,剎那間來到柳樹下,心中盤算着這件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晴明口中的怪物必然是相柳,那傢伙在引誘自己不成,轉頭就去引誘晴明瞭。
如今因爲自己的闖入,大部分劇情人物的命叨及l生了變化,他不確定當前世界內的晴明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若他堅持不了,又無人幫助,致使出現以相柳爲主,晴明爲僕的結合關係……那自己也沒必要在這裏待着了。
這兩者,無論是以誰爲主,一旦結合起來,必然天下無敵。
所以,他要杜絕這種事情發生!
“師父。”
“師伯。”
不久,百旎領着臉色憔悴,神色恍惚的晴明來到大柳樹下,帶着對方一起行禮。
秦堯笑着頷首,衝着晴明招手道:“晴明,過來。”
“是,師伯。”晴明邁動着虛浮的腳步,緩緩來到秦堯面前。
秦堯手結封魔令,右手食指與小指翹起,中指和無名指彎曲,一個白金色光環驟然浮現在食指與小指之間,被他輕輕按在晴明額頭中央。
白金色光環由此烙印在晴明皮膚上,封印了他體內妖力與外界的聯繫。
值得一提的是,這封魔令並非陰陽術,而是來源於天書中的法術。
秦堯自信在非暴力的情況下,除了自己之外,無人能將其破開。可若是單純使用暴力的話,封印解除之日,便是晴明喪命之時。
“今日我封印了你體內妖力,那怪物往後便無法再通過這妖力聯絡你。
不過我需要給你說明的是,因爲妖力被封印,你的戰力將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未來修行也不會再像以往時那麼輕鬆。
如果你覺得這得不償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爲你解開封印。”
“不會。”晴明搖搖頭,衝着秦堯招膶嵰獾目牧艘粋�響頭:“師伯大恩,師侄無以爲報,願爲驅使,莫敢不從。”
秦堯啞然失笑,彎腰將其扶起:“不必如此。在寮內,我與你師父獨好,你又與百旎獨好,此爲世交。日後你再遇到這種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晴明扭頭看了眼百旎,憨憨一笑,不住的點頭。
與此同時。
掌案的獨棟小樓內。
十三年前精神矍鑠的老人,如今已然皮膚鬆弛,氣血衰敗,眼中不再有神光流轉,反而顯得有些渾濁。
英雄遲暮,本該悲歌慷慨,然而老人看起來卻十分坦然,臉上不見半分哀傷。
“篤篤篤。”
遲些,小樓內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吧。”連希聖乾咳一聲,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轉身正對大門。
西殘輕輕推開房門,看了眼掌案的臉色,隨即迅速低下頭顱:“拜見掌案。”
連希聖擺了擺手,道:“今天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聊聊下任掌案的事情。”
西殘心臟忽而加速跳動起來,全身燥熱:“您請說,我完全按照您說的辦。”
“西殘,你不適合做掌案。”連希聖說道。
西殘激動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臉色與身體一起僵住了,訥訥說道:“掌案……”
“別急,聽我說。”
連希聖說道:“在我看來,你不適合做掌案的原因有三。
第一,你太沖動了,遇事不夠冷靜,穩重。
第二,太容易偏信一人,說難聽點,有些聽風就是雨的嫌疑。
第三,你實力鎮不住。你不是不知道,老三老四他們之所以沒有對你發起挑戰,不是因爲他們覺得你多強,而是因爲在他們眼裏大長老就像是一個大總管,燃燒了自己,奉獻了別人。
可如果你當了掌案,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挑戰你,屆時,你有穩贏他們的把握嗎?”
聽到這裏,西殘的另外半截心也涼了,甚至整個人都涼通透了,理智逐漸迴歸。
仔細一琢磨,他不得不承認掌案說的就是事實。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時空中,就是因爲他的衝動和不理智,纔將清明逼到了陰陽寮的對立面,害的清明只能落草爲寇。
“掌案是怎麼想的?”少焉,西殘輕聲問道。
連希聖靜默片刻,道:“我屬意一人。”
西殘腦海中飛速閃過某人的樣子,追問道:“秦堯。”
“沒錯。”
連希聖道:“他入寮十三年,幾乎足不出戶,可見其耐心與毅力。
一合之下廢掉瞿義安,毫不拖泥帶水,震懾諸位長老,使得無人敢對他指手畫腳,說三道四,足見其狠辣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夠強,能鎮得住陰陽寮。只要他願意,那麼在我離去之前,便能扶着他坐穩這位子!”
第751章 秦堯:我不屑這掌案
“就怕他不願意。”西殘沉吟道。
連希聖點點頭,嘆道:“我也是這麼想。他好像只醉心於陰陽術,對權利壓根就不屑一顧,否則身份上面也不會只是一名弟子了。但話說回來,恰恰是這一點,讓我反而對其更加放心,想要主動給他加加擔子。”
這話西殘聽的想哭。
他想要的,掌案不想給,認爲他德不配位。
秦堯不想要權利,掌案反而認爲他能掌握權利,要給他加擔子。
這他媽是什麼人間疾苦?
可腹誹歸腹誹,他是絕對不會忤逆掌案命令的。
只有他最清楚這老傢伙有多麼強大,別看現在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可若是他敢起什麼歹心,對方最多出一隻手就能搞定自己。
因此,除非他親眼看到這老傢伙被燒成灰燼下葬,否則就算對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敢造次。
“那我去試探他一下?”
片刻後,西殘輕聲說道。
連希聖點點頭,道:“此事你多上心,若他願意接任掌案大位的話,獲利最大的絕非是他,而是你,我相信你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西殘原先還沒往這邊想,可經他這麼一點撥,頓時明白了其中關竅。
在他不能做掌案的前提下,秦堯上位確實是他的最優解。
畢竟以秦堯當前的表現來說,肯定不耐俗務,屆時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是需要自己來處理。
這麼一說,他的權利不僅不會縮水,反而會擴增,最終涉及到陰陽寮的方方面面!
“掌案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促成此事。”回過神後,西殘拍着胸脯說道。
是夜。
蟲鳴陣陣。
一身黑色長袍的西殘緩緩走進書閣內,輕車熟路的來到三樓,目光剛好與抬頭望來的秦堯碰撞在一處。
秦堯和善的笑了笑,隨即低頭看向桌上的書籍,卻不料西殘徑直來到自己面前,影子在燈光的折射下蓋住書籍。
“有空聊聊嗎?”
西殘主動說道。
對方都來到自己面前了,出於禮貌,秦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了指對面的座椅:“有空,您請坐。”
“掌案老了。”西殘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開口道:“今天他問我,覺得誰可以從他手上接過掌案大印,我說的是你,只有你可以。”
秦堯:“???”
他有點懵逼。
話說我們很熟嗎?
泛泛之交,值得如此推薦?
“沒想到吧。”
西殘笑道:“其實,我也有私心。萬一最終老掌案選出一個權欲旺盛的新掌案,要以大義爲名拿走我手上的這點權利,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而你不同,你是真不貪圖名利。”
秦堯揉了揉鼻子。
他哪裏是不貪圖名利……只是單純看不起寮內的權利鬥爭。
爭啥呢?
寮內有編制的加上沒編制的總共也就千把人,和他在府城的一個協會成員差不多,甚至遠遠比不上他手下的那些外圍馬仔。
他得是有多閒纔會爭這個?
“掌案已經被我說服了,現在就差你點頭了。”
西殘小心觀察着他的神色,沒在其臉上或者眼中發現什麼牴觸情緒,這才繼續往下說:“只要你同意,有我和掌案的保駕護航,這事兒基本上就能定下來了,你隨時能領到壹號牌。”
秦堯搖頭,擺手說道:“我對掌案的位子與待遇沒有一點想法,更不想做一個只知道點頭的印章。而且以我的實力來說,也不是西殘長老能拿捏住的,選我,真不合適。”
遭了,搞砸了。
西殘心頭一跳,連忙說道:“我沒想拿捏你,更沒想過將你變成我的傀儡……”
秦堯抬起右手,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那番話只是在打個比喻而已,主旨在說明我的述求,不是你的過錯。”
將時間往後倒退一些,就在西殘出發找秦堯時,被困於鱗石內的相柳將目光放在了一名年輕護法身上,咿D妖力,將對方瞬間拉入自己的意識空間。
“這裏是?”那護法手持長劍,腳踏黑海,緊張的望向四面八方。
“這裏是我的領域。”
一顆龐大的蛇頭破水而出,紅燈话愕难垌o緊盯着年輕護法。
“相柳……”年輕護法驚懼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叫慈沐對吧?”相柳幽幽問道。
“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慈沐瞪大了眼睛。
相柳:“在我眼中,陰陽寮沒有祕密。比如說,我不僅知道你叫慈沐,還知道你有一顆出人頭地的心。
你無比希望衣暹�鄉,讓曾經那些看不起你的傢伙都知道一下你的厲害。甚至,你希望所有人都跪倒在你面前,對你俯首稱臣。”
慈沐呆住了。
這些事情,或者說這些需求,他確實是說過,乃至於本身正在朝向這個方向前行。
因此他才能以不到二十歲的年齡成爲鱗石護法,鎮守禁地。
“你的努力或許沒人在乎,可我卻看在眼裏。”相柳幽幽說道。
慈沐如夢初醒,又聽到這句,心情突然就很複雜。
“但是。”
相柳突然立起身子,龐大身軀帶給慈沐巨大的壓迫力:“以你當前擁有的資源來說,這鱗石護法的身份幾乎就是你的巔峯了。
再往上,努力的作用將會微乎其微。你覺得你很努力,但這寮內肯努力的人還少嗎?想要完成你的夙願,你需要外力幫助。”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慈沐目光閃爍着,大喝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想利用我脫困。”
“沒錯,我並不避諱這一點。”相柳說道:“可我不脫困,怎麼幫你?”
慈沐:“……”
“不必擔心我會欺騙你。”
相柳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說道:“你是鱗石守衛,自當知曉封印我的鱗石有多麼堅固。
在鱗石破碎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當鱗石破碎之後,我也需要一個人類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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