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長老好大官威啊!”見忠行無法解決問題,默默關注着此間動態的秦堯只好化光而來,站定於百旎身前。
瞿義安皺了皺眉,道:“秦堯,這不關你的事情,別亂摻和。”
秦堯伸手指向百旎,淡漠道:“瞿長老難道不知道,她是我的弟子?”
瞿義安心中惱怒,冷喝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秦堯一步步向他走去,邊走邊道:“知道她是我弟子,還縱容門徒打傷她,那你就是其心可誅。不知道的話,連這點情報都沒有,就說明你瞎。”
“你放肆。”瞿義安大怒。
秦堯在心中默唸了金剛伏魔咒,平靜說道:“陰陽寮第十一號弟子,向第八號長老發起挑戰。”
“你怎麼和忠行一個德行,不知道今天是幾號嗎?”瞿義安訓斥道。
秦堯冷冷一笑,身軀驟然化作一道白光,剎那間出現在對方面前,拳出如龍。
不。
他是真打出來一條金龍虛影,重重砸在毫無防備的瞿義安胸口,將其胸脯直接打塌陷了,身軀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飛而起,人在半空中噴出帶着內臟碎片的血漬。
“唰,唰,唰……”
自此,事情徹底鬧大了,以掌案爲首,諸多高層迅速集結而來。
“嘭。”
瞿義安身軀砸落在地面上,抽搐不止,呼吸猶如風箱般沉重。
“何至於此?”連希聖駐足在瞿義安面前,伸手釋放出一團光輝,護住對方性命。
秦堯怡然不懼,直視對方眼眸;“他徒弟打我徒弟,我打他,有什麼不對嗎?”
連希聖:“好像是他徒弟喫虧更厲害一些。”
“他那徒弟主動挑釁在先,喫了虧,就有理了嗎?”
秦堯道:“何況,我懷疑這廝就是受了瞿義安的指使過來找麻煩的,否則他怎會知道晴明是半人半妖的事情?”
連希聖低頭望向瞿義安,卻見對方努力掙扎着說道:“掌案,冤枉,冤枉啊,我只是曾隨口向天福提過一句,壓根就沒指使他做任何事情。”
“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還說你肯定有呢。”秦堯冷笑道。
瞿義安被氣的血氣上湧,張口又吐出一股赤血來,面色煞白。
“夠了。”連希聖沉聲說道。
秦堯不再言語,靜靜等待着對方判決。
假使判決不如他意,離開這陰陽寮便是。
以免再有什麼傻逼對着他狺狺狂吠,還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呸。
什麼東西。
第750章 秦堯有掌案之資
“瞿天福挑釁同門,致使禍端,是爲罪魁禍首,當逐出陰陽寮,以儆效尤。
瞿義安縱容瞿天福爲禍,爲其張目,倚爲庇佑,本該懲處,但念在身受重傷,故不作任何懲罰措施。
秦堯以下犯上,打傷長老,雖事出有因,卻不能不罰,罰關禁閉十年,十年內不得出藏書閣半步。
至於忠行你,看好你的弟子,以後切莫再讓他以妖力傷人。
就這樣吧,散了。”連希聖沉聲說道。
瞿天福:“……”
瞿義安:“……”
他們感受到了來自掌案的深深惡意與不公,但前者此刻壓根就說不出話來,後者更是在氣急攻心之下直接昏了過去。
毫無意外,他們爺倆成爲了這場爭端的最大輸家。
身在局中的他們困惑,憤恨,而站在局外的旁觀者們卻看得分明。
成王敗寇,莫說是他們兩個不佔理,就算是他們佔理,掌案也不會因此嚴懲秦堯。
畢竟這傢伙實在是太強了,甫一出道,便輕而易舉摘下精英首席的桂冠。
在寮內待了三年,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威,不出一個回合便廢了寮內第八人,瞿義安瞿長老。
別說什麼偷襲,更別說什麼事發突然,沒有防備。
巨龍就算再沒有防備也不會被綿羊頂翻,這是有數的。
爲一個綿羊去懲戒巨龍,導致雙方離心離德……這顯然不是一個合格掌案會辦出的事情。
那麼現在只剩一個問題了,這個看起來驚才豔豔的傢伙,究竟有多強?
一身實力在寮內能進前幾?
喫瓜羣袀冃闹写Ф茸牛踔潦切÷暯徽勛牛瑵u漸四散開來。
秦堯衝着掌案點了點頭,轉身蹲在百旎面前:“出氣了嗎?”
掌案:“……”
忠行:“……”
都這會兒,你還在意一個孩子有沒有出氣?
在二人甚是古怪的目光下,百旎微微頷首:“出氣了。”
“那就好。”
秦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咱不幹欺負別人的事情,那太跌份。但如果有人欺負到咱頭上來,下手一定要狠。打得一拳開,才能避免百拳來。”
“我知道了,師父。”百旎乖巧地說道。
秦堯笑了笑,舉目望向忠行:“你莫責怪晴明,不是他的錯。”
忠行默默站直身子,恭敬說道:“我知道的,師兄。”
未幾,看着秦堯領着百旎漸行漸遠,西殘不由得感慨道:“以師生親友的角度來看,他做的簡直無可挑剔。”
“所以我們要給他相應的殊榮。”連希聖說道。
“師父……”晴明抬頭望向忠行。
“怎麼了?”
“我還沒有出氣呢。”晴明小聲說道。
忠行臉頰一抽,一把將他腦袋按進自己懷裏:“閉嘴,別亂說話。”
他可沒有一招廢掉寮內長老的實力,能消弭這場風波主要靠的還是秦師兄給力,哪有什麼能耐給人出氣?
晴明雖小,腦袋卻不愚笨,通過師父的反應便知道了他與師伯之間的差距。
不過師伯護着百旎,百旎護着自己,也相當於師伯護着自己了,以後在寮內的生活應該能稍微輕鬆一些。
是夜。
藏書閣。
秦堯盤膝坐在窗前,仰頭望着夜幕中的那輪皎皎明月,體內法力自行咿D,宛如一個黑洞般吞噬着周圍靈氣。
“秦堯。”
倏爾,他發現周圍迅速黑暗了下來,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黑暗世界,腳下踩着的是無盡黑海。
浩大聲音自黑海內傳出,隱約之間,彷彿能看到海底遊蕩着一個龐然大物。
“相柳!”秦堯輕聲說道。
“你來了三年,我觀察了你三年。”相柳開口道。
秦堯眉峯一揚:“你觀察我幹什麼?”
“主要是看你是不是一個合適的合作者。”
“合作?”
“沒錯。”相柳道:“你我聯手,瓜分妖人兩界,我爲妖皇,你爲人皇。”
秦堯淡漠道:“我對一統人間沒興趣。”
相柳:“你想過一個問題嗎,人間擁有陰陽師這種超凡的存在,皇族憑什麼還能統治人間?也就是說,陰陽師這麼多,難道就沒有一個對皇權上心的?”
秦堯:“賽道不同?皇族的賽道是人間皇權,而陰陽師的賽道是自身修行。強行闖入人家的賽道,得不到任何好處……”
相柳輕笑一聲:“不對,成爲皇帝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好處,又豈會沒有好處?
最關鍵的核心點在於,皇族中也有陰陽師,甚至,皇族本身就是最大的陰陽師世家,所以他們才能鎮得住天下,守得住皇位。
你若喜歡看書,皇家擁有這世上最豐盛的書庫。
你若想要研究祕術,皇家有無數祕術在等着你觀摩。
只要你選擇與我合作,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唾手可得。”
秦堯笑了笑:“聽起來是挺誘人的。”
“所以,與我合作吧,成就一段不世功業,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都在這功業裏。”相柳誘惑道。
秦堯:“我拒絕。”
相柳愣住了,旋即詫異道:“爲什麼?”
在他看來,秦堯就不是一個沒有慾望的人。
一個沒有慾望的人,修行絕不可能這麼刻苦;一個沒有慾望的人,生活絕不可能如此簡樸。
當名爲功業的籃子裝着他所有渴望的東西,遞送至他面前時,他爲什麼會拒絕?
“原因很簡單,與虎制ぃ捎衅淅砍恰�
“除非什麼?”
“除非你肯認我爲主。”
“荒謬。”相柳大怒,霎時間掀起萬丈波瀾,自黑海內露出一個龐大的蛇頭,一雙猩紅的眼睛宛如燈弧�
秦堯意念一動,周圍空間頓時開裂,人在宛如鏡片般裂開的空間中說道:“你慢慢考慮吧,我等得起。”
相柳注視着他身影漸漸變淡,眼中紅光流轉,明滅不定。
轉眼間,十年後。
清純靚麗的十七歲少女提着裙襬,如清風般闖進藏書閣,聲音猶如百靈鳥般動聽:“師父~師父~”
十餘年不變的固定木窗前,秦堯循聲望去,輕喝道:“穩重點。”
百旎漸漸放緩腳步。
在她的理解中,所謂的穩重點就是走路要慢,說話要慢,哪怕腦海中什麼都沒有,也不能快人快語。
“怎麼了?”當她來到自己面前時,秦堯張口問道。
“恭喜師父,十年封禁之期已滿,您可以出門了。”百旎躬身一禮,滿面笑容。
秦堯舔舐了一下嘴脣,沒告訴這老實孩子自己這十年來出去了多少次。
有循卦定位與空間遁術在,這所謂的封禁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師父,您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開心啊?”見他只是對自己笑了笑,百旎詫異道。
“開心,怎會不開心?”
秦堯起身道:“走罷,隨我出去走走。”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書閣,沿途中遇到的同僚們紛紛躬身施禮,由此換來秦堯的一個暖心笑容……
“這段時間寮內沒出什麼事情吧?”走到無人處,抬頭望着萬里晴空,秦堯隨口問道。
“寮內沒出什麼事情,但晴明那裏卻出現了一些問題。”百旎開口道。
“晴明怎麼了?”
“他說有個怪物一直在纏着他,要他認對方爲主。”
秦堯腳步一頓:“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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