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看似努力了,卻沒堅持到底,這努力又有何用?
自己這次,輸的不冤。
次日晌午。
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大水衝破錢塘縣,頃刻間,無數房屋倒塌,行人被水流吞沒,遠處的行人在瘋狂奔跑,卻根本跑不過水流的速度。
“甘露之泉,洗除兇穢,楊枝輕灑,普散愁團,我今持咒,潔淨周全……”
大水蔓延間,五道身影騰空而至,其中的白衣僧人手結法印,定住奔湧的水浪。
“白姑娘,你帶着小青姑娘趕緊救人,秦堯跟我走,咱們去堵上水堤。”九叔果斷說道。
不久後,在五人的齊心協力下,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由此得以消弭,除了個別被水流嗆死的倒黴蛋外,這場洪流並未造成多少人員傷亡。
只不過,這場洪流所帶來的影響,卻在水流退去後,方纔漸漸顯現出來。
第726章 九叔突破,地師九階
仙神傳說,一直流傳在神州大地上。
從上古到現在,從現在到未來,始終不曾斷絕。
但芸芸猩瑑|萬黎庶,真正見過仙神的又有幾人?
錢塘縣百姓是幸叩模麄冋娴囊姷搅讼缮瘢瑏K且因仙神施法,才令他們逃出死劫。
隱藏在骨子深處對仙神的崇拜瞬間湧現而出,將五名拯救錢塘的英雄推到了聲望巔峯。
由此。
白素貞成了白娘娘,小青成了青娘娘,法海成了在世佛陀,九叔與秦堯則成了在世仙人。
當然,這說的僅僅是他們在錢塘百姓心中的名望。
可在這注重名望的古代,名望代表着實實在在的利益,否則士林中的那些大佬們,何必養望?
而對於秦堯等人來說,這利益則是實打實的功德,是實打實的信仰。
法海,白素貞,小青無法驅動信仰之力,但擁有神位的九叔與秦堯卻因此盆滿銤M,收穫頗豐。
也是從今天開始,憑空出現在世人記憶中的白府成了他們心中的聖地,以當地父母官爲首,諸多鄉紳紛紛前來拜謁,隨後在秦堯的忽悠下,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爲受災百姓重建家園,美其名曰,積攢陰德。
尋常時候,鄉紳貴人也不是不做善事,但任何善事都有利益考慮。唯獨這一次,他們看不到實際回報,只能得到一張名爲積陰德的大餅,可卻依舊甘之如霖。
大災過後,往往伴隨着大病,對此,白府腥艘矝]有不聞不問,白府成了醫館,凡是有病的百姓,皆可進府治療。
許多不是因爲大水產生的疾病,因此也得到了治癒的機會,百姓對白府,對五神的感激與信仰幾乎化作實質,府門前時常會有人前來參拜。
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這種光芒也掩蓋不了。
當南宋皇帝聽聞仙蹤,帶着護衛快馬加鞭的前來拜訪時,白府就如同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釋放着無盡耀眼光芒。
只不過,南宋皇帝並未從這團光芒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好在,他還有腦子,不至於主動得罪這五位大能。
另一邊,倖存者許仙如同萬千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樣,在人羣中看着這團光。
他內心究竟有多大的落差,只有西湖書院的老先生知道,但老先生是沒法再安慰他什麼了。
這事兒就像一道疤,最好提都不要提,提出來就是解開傷疤,使得傷口再度流血。
許仙,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局了。倘若是在白蛇傳中,憑藉着天命主角的身份,他或許還能和秦堯掰掰手腕,但很可惜,這裏是《青蛇》,他沒有與秦堯抗衡的能力。
話說回來。
九叔與秦堯得到的功德和信仰力並非是能一筆帶過的東西,秦堯修爲剛晉升不久,這些信仰力還不足以令他短時間的再度破境。
而九叔卻破境有一段時間了,此時功德加身,信仰入體,修爲水到渠成般跨過境界壁障,由地師八階晉升至地師九階,距離那傳說中的天師僅有一步之遙。
【恭喜,您成功幫助九叔突破至地師九階,獎勵孝心值3000點。】
【您當前的孝心值餘額爲:3000點。抵用券餘額爲400點。共計3400點。】
抬眸望着閃現在自己眼前的光符,秦堯嘴角不受控制的綻放出一抹笑容。
都不用再說結局,截止到目前爲止,《青蛇》這個故事帶給他的東西就太多太多了。
那張任意世界的通行劵用的值啊!
“恭喜師父。”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秦堯站在走廊外,衝着推門而出的九叔躬身道賀。
九叔伸手托住他雙臂,認真說道:“多虧了你。”
不提過去的那些事情,就單單說這一次,若非秦堯帶他來輪迴,他根本就得不到拯救一縣百姓的機會,更不可能得到這麼多的信仰之力。
從地師八階到地師九階,勢必還要走一段很長時間的路,經歷許許多多的困境。
他心如明鏡,有這個認知。
秦堯笑了笑,道:“是多虧了您。”
三千孝心值,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到手了,可不是多虧了九叔嗎?
同一時間,水榭內。
法海輕輕一嘆。
他看出來了,這對師徒如父如子,如兄如弟,只要林九還是個道士,那麼秦堯就永遠不會叛出道門!
五月五,端午節。
家家戶戶喫糉子,飲雄黃酒。懂得感恩的百姓不會忘了白府,不會忘了拯救他們的神仙。
於是一大早的,就有無數人排着隊來送糉子,送雄黃酒。
糉子還好,那堆成小山的雄黃酒對雙蛇來說就很可怕了,宛如一扇地獄之門,僅僅是擺在那裏便令她們心驚膽戰。
所幸秦堯很快便將這些酒水收進空間袋,令她們心裏的那塊石頭落了地。
只是秦堯能收起白府的雄黃酒,卻收不起全縣百姓撒的硫磺粉。
五月自古以來便被視爲毒月,惡月;五月五日雙五相疊,乃是惡月中的惡日。
這說法不一定有什麼依據,卻成爲了人們的習俗,在這一天,人們不僅會飲艾酒、菖蒲酒、雄英酒,以禳毒除病。還會將硫磺粉撒在各個地方,驅蛇蟲,避邪祟。
那些細細的硫磺粉很容易被風帶起,飄揚的到處都是,自然而然的也會飄蕩至白府裏。
青蛇,白蛇在這一天盡皆渾身發軟,虛弱不堪。兩相對比之下,僅有五百多年道行的青蛇更加不堪,虛弱之餘,身軀還痛苦不堪。
秦堯對法海說,自己要照顧白蛇,請他代爲照顧小青。
讓法海捉妖行,讓他照顧一隻妖精確確實實是在爲難他。
他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便只能時時刻刻的陪伴在小青身邊,就連夜晚也陪在她的牀前。
翌日清晨。
小青於閨房內緩緩睜開眼眸,第一眼看到盤坐在房間中央的法海後,心頭湧現出一股欣喜:“你……守了我一夜?”
法海面無表情,淡漠說道:“端午節過了,你何時助我修行?”
小青笑容一頓,起身道:“既然你這麼急,那就今天吧,跟我去個地方。”
少傾。
紫竹林下。
瀑布水中。
小青如游魚般來到盤坐於青石上的法海身旁,隔着薄薄的衣衫,依偎在他懷裏。
“法海,我聽到了你心動的聲音。”
第727章 穩健一點,不做鐵娃
傍晚。
溼漉漉的小青赤着腳,一步一個水印的回到白府內,路過水榭時,被白素貞叫到身旁。
“你這是怎麼了,爲何如此狼狽?”
“姐姐,法海也是一個壞人。”
白素貞一愣,腦海中一瞬間想了很多,宛如一場頭顱風暴:“什麼意思?”
“我助法海破了定力,與其元神交融。可他卻事後不認人,要與我撇清關係。”小青坐到白素貞面前,秀眉蹙起:“姐姐,我心裏堵得上。”
白素貞輕輕一嘆,將小青伸手拉進自己懷裏:“法海與秦堯是同一類人,一個一心向佛,一個一心向道,或者說,他們心裏只裝着修行。不管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都別太認真,更別去較真兒,否則輸的便是你自己。”
小青將頭抵在她肩膀上,一滴淚從眼角流出:“我後悔沒聽你話了。”
白素貞緊緊抱着女孩纖薄的身軀,靜默片刻,低聲問道:“法海呢,還會回來嗎?”
“他還在瀑布那裏,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小青抽泣道。
白素貞摸了摸她腦袋,柔聲說道:“大氣一點,他如果還回來,你就把他當成你朋友。他如果不回來,你就把他給忘了。誰離開誰不能活呢?不去想,就不會有悲傷。”
瀑布下。
水流中。
法海身軀懸空在青石上方,體外環繞着一條巨大的蟒蛇虛影。
“摩呼羅迦。”
突然間,一道浩大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下,響徹在這片小小的水域之中。
“何方神聖?”法海驟然抬頭,然而即便是他極目遠眺,也沒能找到聲音傳來的地方。
“吾乃——帝釋天。”那聲音再度響起:“摩呼羅迦,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八部天龍,帝釋天。”法海喃喃自語。
“沒錯,我便是帝釋天。而你,則是八部天龍中的大蟒蛇神,摩呼羅迦。”
法海望着環繞在自己身邊的蛇神虛影,搖頭說道:“尊者,我不是摩呼羅迦,我名法海。”
“我知道,讓你陡然間接受自己是另一個人,你有點承受不了。”帝釋天道:“但法海只是你這一世的名字,迴歸八部天龍後,你還是摩呼羅迦。”
法海莫名的有些牴觸這個話題,改口道:“尊者有什麼事情交代我?”
“當你解封大蟒蛇神的神格時,我在你的人生因果中看到了兩條比較奇怪的因果線,對應着兩個人。我對他們很好奇,所以需要你將他們引入金山寺,讓我好好看看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帝釋天道。
法海微微一頓,道:“您說的這兩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看不出是男人還是女人,但他們的實力應該不弱,關係想來也很好,命咄耆豢椩诹艘黄稹!�
法海腦海中飛速閃過林九與秦堯,白蛇與青蛇的模樣,最終還是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若無前二人,自己恐怕看到青蛇與白蛇時便會喊打喊殺。
“抱歉,尊者,他們是我朋友。”沉默許久後,法海聲音堅定地說道。
帝釋天彷彿愣了很久,隨即說道:“朋友?你們之間的友誼就像曇花一般,雖然好看,卻也短暫。
將他們帶去金山寺,待我查清他們的真實情況後,便接你重回八部小D袅_迦,相信我,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法海沉聲問道:“尊者是在用回八部衼硪獟段覇幔俊�
帝釋天委婉的說道:“我不希望八部袃扔羞`抗我命令的存在,你明白嗎?”
法海微微一頓,道:“我需要時間考慮。”
“多長時間?”
“三天。”
帝釋天:“太長了,最多一天。”
法海很無奈,卻也知道自己更改不了對方的決定:“好,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這裏。”
“希望你能想通……兩個朋友而已,和你的龍泄槐绕饋恚炙愕昧耸颤N?”
法海沉默不語,靜靜等了小半個時辰後,張口喊道:“尊者?”
見遲遲無人回應,他默默呼出一口氣,飛身而起,趕往白府方向。
不久後。
法海披星戴月的來到白府內,止步於水榭前,低聲喚道:“林道長,秦堯,請現身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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