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女人啊。
就是麻煩!
“我……嘔……嘔……”
李若男很想說自己沒事兒,一開口卻乾嘔的更厲害了,直嘔個不停。
陳振原終於忍不住了,道:“你還能走嗎?不能走的話就讓我哥揹你。”
過了這橋就是地道了,陳立東也沒法說先把對象送回去再趕回來,便主動蹲在李若男身前,拍着自己的肩膀道:“上來罷,我揹你過去。”
說來奇怪,當李若男被陳立東背起身後,雙腳離開橋面,那股噁心乾嘔的感覺頃刻間消散一空,速度快到她本人都沒反應過來。
轉眼間,一行四人走過木橋,來到一個擺放着祭品的地道前。
藉助着不甚明亮的星光,探險三人組看到這祭品有蘋果香蕉鳳梨,魚肉豬肉牛肉,最奇葩或者說最詭異的是,居然還有一頭活山羊!
“好點了嗎?”陳立東小心翼翼地將李若男放了下來,關切道。
“好多了。”李若男點點頭,指着山羊道:“水果和肉類做貢品我還能理解,這活山羊是什麼情況?”
“村裏自古以來就有獻祭山羊的做法,至於說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陳立東回應道。
“別管什麼山羊不山羊的了,趕緊下地道吧。”陳振原一腳踢翻放在地道口的供桌,站定好身體,對着封住地道口的木架鏡片就是一頓猛踹。
踹倒了木架,跌碎了鏡片,一股寒風頓時從地道內吹了出來,令其感覺甚是涼爽。
陳立東,李若男二人緊跟着上前,然而靠近至地道口時,李若男突然又幹嘔起來,這次甚至比上次的還嚴重。
“肏,不是吧?”陳振原滿臉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站在地道內喃喃說道。
“扶她離地道遠點。”秦堯忽然說道。
陳立東儘管不清楚這命令的根據在哪裏,但卻給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他提供了一個方向。
結果和上下木橋時的詭異情況相同,當她遠遠離開地道口時,那種噁心乾嘔的感覺又迅速消失了。
“阿堯,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陳立東扶着李若男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扭頭問道。
秦堯抬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大抵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地道內有克她的東西。另一種是,地道內有東西不想讓她進去。”
“有辦法解決嗎?”陳立東道。
秦堯聳了聳肩,道:“不進去就解決了。”
這時,陳振原大步來到三人面前,將一部手機遞送至李若男眼前,壓抑着火氣道:“你拿着這手機在外面等我們吧,上面有遠程監控軟件,可以通過阿堯身上的攝像頭看到我和阿東。”
儘管噁心乾嘔不是自己的錯,但導致拍攝頻頻受阻確實是自己的原因,李若男無理拒絕,只能將手機接了過來。
陳立東想爲她辯駁幾句的,可問題是,陳振原也沒有指責她什麼,根本就找不出反駁的點,唯有沉默。
“走罷。”陳振原說道。
陳立東默默頷首,張開懷抱輕輕抱了抱李若男,隨即跟在阿原身後,大步踏進地道中。
秦堯從口袋裏掏出空間袋,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而後亦步亦趨的跟在陳氏兄弟身後,走向大黑佛母的真身所在地。
“砰,砰,砰……”
陳振原如一名無所畏懼的勇士,單槍匹馬走在最前面,將擋在身前的貢品,鏡子,乃至一個個泥童踢開,踢碎,一路高歌猛進,直至一面綁着無數銅錢的繩網前。
第696章 不可說的真名
“嘩嘩譁……”
陳振原雙手抓住漁網般的繩索,使勁晃動了兩下,見實在搖晃不開,便扭頭向陳立東問道:“阿東,有刀子嗎?”
陳立東搖搖頭:“沒,我從不隨身攜帶這玩意。”
陳振原繼而望向秦堯:“阿堯,你身上有刀子嗎?沒刀子的話火機也行。”
秦堯相信這封印根本攔不住一心作死的哥倆,便十分果斷地擺手道:“都沒有,我用不到刀子和火機。”
“那就只能大力出奇跡了。”
陳振原招手道:“阿東,過來幫忙。”
兄弟倆並排站在秦堯的鏡頭前,通過信號將畫面與聲音同步在李若男手裏的手機上面,因此她清晰的看到,繩網在兩人手中不斷搖擺,繩網上繫着的銅錢不斷碰撞在一起,發出嘩嘩聲響。
“嘭。”
在兩人的大力拉扯下,一枚用於固定繩網的釘子被生生拽了出來,繼而是第二顆,第三顆……隨着一枚枚釘子落下,繩網很快便被扯了下來。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陳振原興奮地唱道。
陳立東雙手搓着手臂,不知爲何,心底忽地浮現出一絲惡寒,同時隱隱間感覺到彷彿有人在窺探着自己。
“啊……啊……啊……”
突然,地道深處傳來陣陣孩童的嚎哭聲,聲音近乎於撕心裂肺,彷彿其主人正在經歷什麼痛苦。
“幹,這裏面怎麼還有孩子?”陳振原大驚。
“快去看看。”陳立東當即加快腳步,最先來到聲音傳來的地方,環目四顧,卻沒看到什麼孩子,此間也沒了哭聲。
“奇怪,難道是幻聽?”陳振原跟着他一起找了找,始終未果。
“這是什麼雕像?”
許久後,兄弟倆站在大黑佛母像前,陳振原疑惑問道。
整個陳家莊的人拜的都是反坐【石頭神】,說白了,就是大小兩塊圓石粘合在一起,塗上眉眼形成的一個石像。
因此在兄弟倆心中,所謂的佛母就是那副形象,而不是他們現在看到的模樣。
“不知道啊,看看祂長什麼樣。”陳立東說着,伸手便抓向佛母臉上的紅布。
“住手!”秦堯嚴厲說道。
陳立東的手指停頓在紅布前,轉身望向鏡頭:“怎麼了?”
“別碰那個,不詳。”秦堯道。
“我們是破鬼特工隊啊大哥,怎麼感覺就你最迷信呢,來的時候你說那臉上有洞洞的佛像不詳,現在又說臉上蓋紅布的雕像不詳,這不詳,哪不詳的,哪有這麼誇張。”陳振原扭頭向秦堯說着,伸手就撩開了大黑佛母臉上的紅布。
此時此刻,紅布雖然是他撩開的,但他卻並未正眼看向佛像。
在其身後,秦堯則是在他撩起紅布的瞬間轉身,側對大黑佛母面龐。
“看你嚇得。”
陳振原嘴上嫌棄着,心底卻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砰,砰,砰……”
突然,一陣沉悶的敲擊聲在地道盡頭響起,陳振原循聲望去,只見身旁的陳立東不知何時來到石壁前,拿臉瘋狂撞在石壁上,轉眼間便撞的血肉模糊,鮮血橫飛。
陳振原被這一幕嚇到了,連忙放下紅布,飛撲至阿東面前,雙臂抱住他腰身,驚慌失措地喊道:“阿東,你中邪啦?快停下來!”
“我叫什麼名字?”陳立東仍舊在撞着牆,嘴裏流出鮮血,大聲嘶吼道。
“你叫阿東啊。”陳振原死死拖着他,卻怎麼都拖不動。
“我叫什麼名字?”陳立東繼續嘶吼道。
陳振原被嚇到了,回應說:“陳立東,你叫陳立東。”
“砰!”
當陳振原說出陳立東的名字後,後者腦袋突然爆開了,鮮血迸濺了他半身,同時也摧毀了他的意志和理性。
更要命的是,這時,他聽到了一句彷彿來自虛空的浩大聲音,對方在問他的名字。
“不要問我,不要問我。”陳振原雙手捂住耳朵,拼命向地道外逃去。
看着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秦堯將手按在馬甲上,靈氣吞吐間,毀滅了上面的攝像頭與收聲器。
“爲什麼不救他們?”放任陳振原跑出地道後,大黑佛母遽然問道。
秦堯:“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我給過他們機會,但他們卻將這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他們不在乎,是因爲他們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你知道,卻不肯解釋給他們聽,導致他們漠視了你給的機會。”大黑佛母道:“因此,所有的業債還是在你身上。”
秦堯失笑道:“你這看待問題的角度甚是刁鑽。”
“有什麼問題嗎?”
“有。”秦堯肯定地說道:“問題在於,他們不尊重我!既然不尊重我,我憑什麼救他們?”
大黑佛母:“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爲你心裏的陰暗?你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心如毒蠍,比我強不到哪裏去。”
秦堯冷笑道:“別浪費口舌了,這種程度的話術亂不了我道心。”
“我說這些,不是爲了亂你道心。”大黑佛母道:“我是在等一個人進來。”
聽着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秦堯轉目望去,只見長髮飄飄,臉頰清純可愛的小仙童緩緩而來,站定在他不遠處。
“神明的載體。”
秦堯輕聲說道。
“沒錯。”大黑佛母道:“不是所有食物,都配得上小仙童這封號。”
秦堯:“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嗎?我們之間又沒什麼化不開的仇怨。”
“沒有嗎?”大黑佛母幽幽說道:“若非你在泰國打散了我的信仰之身,害死了我兩大信徒,我何至於多等這十七年?”
秦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泰國是你先找的我麻煩吧?也是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是又如何,你怎麼就不肯去死呢?”大黑佛母道。
秦堯挑了挑眉毛:“無理的要求我遇到過很多,但像你這種無理到無恥的要求,這還真是頭一次見。”
絲絲縷縷的黑煙自大黑佛母塑像中飛出,灌輸進小仙童體內,令小仙童的瞳孔瞬間化作墨黑色,原本純真可愛的臉頰因此變得異常陰森……
第697章 就這?
陳家莊。
地道里。
承接了佛母意志與法力的小仙童沒有多餘閒話,嬌小身軀瞬間縹緲起來,如一道煙霧,帶着一串殘影,極速向秦堯衝去。
秦堯自空間袋內抽出偃月刀,單手掄刀,斬出一道白色刀氣。
“唰。”
小仙童身姿搖擺,險之又險的避開刀氣,奔行中掌心內凝聚出兩團黑霧,揮臂砸向秦堯。
“轟。”
“轟。”
秦堯揮刀斬碎黑霧,與疾馳而來的小仙童纏鬥在一起,刀光徽至伺扇嵘碥|,彷彿下一刻就會將其攔腰斬斷,卻每每都被她閃身避過……
危機關頭,大黑佛母以精神力控制了整個陳家莊的三百七十一人,其中便包括瘋瘋癲癲的陳振原,以及悲痛欲絕的李若男。
原本處於封印狀態下的祂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作死的陳家兄弟幾乎幫她掃平了陳家人後來佈置的所有結界與封印,導致她的意識能飛出地道,徽智f子,由此便達成了控制全村人的條件。
少傾,這三百七十一人在祂的操縱下齊聚至地道前,迅速脫掉身上衣物,就連內衣內褲都沒保留,赤條條的暴露在凜冽寒風中,口誦佛母慈悲,高舉雙手,大禮參拜。
道道黑煙自他們頭頂飄散而出,瘋狂湧入地道內,鑽進被佛母降神的小仙童體內,令其法力大增,在秦堯狂風驟雨般的襲擊中漸漸獲得一絲主動。
“住手吧。”
小仙童口中吐出大黑佛母的聲音:“再不停手的話,陳家莊的三百多人都會因你而死。”
秦堯對此威脅置若罔聞,甚至直接召喚出分身,分身又召喚出羅漢金身,諸寶轟鳴間,戰力全開,再度佔據上風。
大黑佛母曾以信仰化身大戰秦堯,慘遭敗北。
那化身在泰國養靈多年,吞食的信仰之力比本尊還多。
畢竟泰國的信徒是真正的信徒,而陳家莊的這些信徒,表面上看是在信奉自己,實則不過是爲了求活,雙方能貢獻出的信仰力量截然不同。
再加上真身尚且處於封印狀態,所以化身的真實戰力是遠超真身的。
彼時這傢伙就能擊爆加強版的化身,長達十七年的詛咒也沒能將對方如何。
如今這廝與真身狹路相逢,打到這裏,已經打碎了大黑佛母心中的所有僥倖。
化身沒了,將來還可以再培養。真身如果沒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了。
驚懼暗生的佛母不再想着擊退對方,刻意控制着小仙童將戰鬥範圍拉向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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