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爲了救你。”秦堯斷然說道。
冬叔:“???”
“你們先坐吧,聽我慢慢給你們說。”秦堯招了招手,呼喚着二人坐了下來,旋即將昨晚發生在他們家門口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直聽的老兩口雙目呆滯。
如果不是秦堯對冬叔確確實實有救命之恩在先,他們此刻是說什麼都不會相信這話的。
“也就是說,如果未來六天我們擋不住陰差,我還是會死?”合上下巴後,冬叔喃喃說道。
秦堯微微頷首:“沒錯,所以爲了擋住陰差,我們接下來要做幾件事情。”
冬叔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您說,我們全都聽您的。”
秦堯:“第一,你們待會去趟集市,多買點神荼,鬱壘的桃木符;多買點香和香爐;再買一個華光大帝的神像,在正對門的位置立一個神臺,將神像供奉在神臺上。未來六天,要保證門神與家神的香火不斷……”
冬叔努力記下秦堯說的每句話,隨後與梅姨一起離開2442室。
“老爺……”
走在破敗寂靜的走廊裏,梅姨忽然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冬叔道:“可是你想過沒有,犀利友會夥同別人來騙我們嗎?如果你實在是不放心的話,就去犀利友家裏求證一下吧,看他怎麼說。”
梅姨點點頭:“我這就去問問,不是我不想相信秦生,主要是他說的這些也太離奇了。”
如果不是怕冬叔生氣,她說的就不是離奇而是荒謬了。
少時。
夫妻倆在電梯口分別,冬叔去集市上買東西,梅姨徑直來到阿友家門口,伸手敲了敲房門。
“我就知道你會來。”循聲而來的阿友打開門,將梅姨請進房間裏,詢問道:“喝水還是喝茶?”
“不喝東西了。”梅姨擺了擺手,說道:“友哥,請你認真地告訴我,昨晚是不是真發生了那些事情?”
阿友聳了聳肩,說道:“我就這麼給你說吧,爲紀念某些東西,秦生花費一億八千萬買下了這棟樓,你們家有什麼珍貴的東西,是值得他圖值模俊�
梅姨:“……”
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
不瞭解實情,居然懷疑一個身家巨億的富豪覬覦自家那仨瓜倆棗。
“秦生是個好人,遇到他,是你們老兩口的幸摺!�
阿友認真說道:“切記,一定要聽秦生的話,千萬不要擅作主張的幹什麼事情,你們兩個纔有可能渡過此劫。陰差索命啊這是,可不是鬧着玩的!”
第574章 殭屍·七日重生:終篇(上)
2419室。
房間內。
阿九跪坐在邪神雕像前,面朝一個倒扣在地的骨灰罈,目光出神地注視着放置在骨灰罈底的一支捲菸。
最後一支菸了。
最後一天。
死亡陰影已經纏繞在他脖子上,越勒越緊,以致於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變成了煎熬,不斷折磨着他心神。
“我十四歲入道,十六歲通玄,嘗聞彭祖八百歲,檀君一千九百零八歲,神仙不計年歲。
我今年才五十有四,距離百歲大限還有四十六載,我怎麼能死呢?
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碌碌無爲過一生也就罷了,明明我已通玄,偏生還不如一般人活得長久,這合理嗎?”
阿九漸漸握緊雙拳,滿臉猙獰。
良久後。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六臂六指,通體黝黑的慈母邪神像前,抽出一直藏在腰身處的匕首,在掌心狠狠颳了一刀,攥緊手掌,以鮮血澆灌在慈母邪神像頭上,嘴裏唸誦道:“受我赤血,慈母顯靈;神靈扶法,業障清零,急急如律令!”
造型怪異的慈母邪神像飛速吸乾鮮血,嘴脣微微張開,從阿九頭頂吸出道道黑氣……
少焉,隨着最後一縷黑氣沒入邪神像口中,阿九長長呼出一口氣,跌坐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着慈母邪神像的妖異面孔,臉色變幻不停。
經歷了長達七八分鐘的變臉後,阿九眼中漸漸充滿邪氣,死死捏着不斷流血的右手,喃喃自語:“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瞻前顧後,畏手畏腳,死有餘辜!!”
幾個時辰後。
半下午。
阿友坐在攤位裏,懷裏抱着一個紫砂茶壺,目光緊緊盯着對面道堂。
他始終放心不下那具腐屍,總感覺阿九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雷,給他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九叔,九叔……”
這時,一名揹着黑色書包的青年來到道堂前,大聲喊道。
阿九疾步走出道堂,下意識瞥了眼對面的阿友,衝着青年低聲說道:“別喧譁,跟我進來。”
飯攤內,阿友猛地站了起來,卻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二人消失在道堂內。
懷疑歸懷疑,他終究無法像警察一樣,僅僅靠懷疑就能要求別人配合調查。
不久,青年快步走出道堂,阿友不緊不慢地跟隨在對方身後,一直跟到出了這條街,方纔加快腳步,伸手拍了拍青年肩膀。
“大叔,你有事兒?”青年扭頭道。
阿友:“老九要的東西,給我準備雙份。”
青年一愣,詫異道:“你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廢話。”
阿友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是花錢買,又不是白要你東西,不知道是什麼的話,我花這錢幹嘛?”
“說的也是。”青年點點頭,攤手道:“不過不好意思,我們血庫內的童子血就那麼多,全都讓九叔買走了。”
阿友眯起眼眸,說道:“下次再有貨的話,優先去我那裏,我給你雙倍的價格。”
“真的?”青年目光一亮。
“當然是真的。”
阿友說着,揮了揮手:“行了,就這麼說定了,下次先去找我啊!”
“一定,一定。”青年望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大聲保證道。
當晚。
月黑風高,星光慘淡。
2433,梅姨家中。
秦堯手持硃砂筆,在潔淨如新的地面上畫出一道道驅魔符,阿友的羅庚此刻就放在正對門的牆壁上。
冬叔和梅姨侷促不安的坐在桌案旁,心臟隨着窗外的夜色逐漸沉重。
唰。
突然,背面貼滿桃符的大門亮起道道金光,秦堯緩緩直起腰身,抬起右臂,右手向後平平伸出,手掌對準牆面上的五行羅庚。
羅庚微微一顫,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落入秦堯掌心。
“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開門,在這裏等我回來。”
秦堯翻手間將羅庚貼在懷裏,身軀驀然消失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冬叔與梅姨盡皆睜大雙眼,面色僵硬。
沒有什麼語言,能比在他們面前親自施展一下神通更有信服力。
大門外,陰差之首雙手貼在大門上,三名下屬伸手抵在他後背上。
大門內,一枚枚桃符在莫名的力量下漸漸崩開,其中的靈氣自動散溢出來。
“水界!”
秦堯憑空出現在走廊內,左手託着羅庚,右手五指按在五個觸點上,視線所及之地,地面盡數化作黑色水澤。
“撲通,撲通……”
四大陰差不受控制的落入水底,想要向上飛起時,卻發現身上彷彿壓了一座大山,扛山逆水,步履維艱。
“木生。”
秦堯轉動羅庚,深水中突然多出無數鋒利枝條,如一柄柄標槍般刺破黑水,直衝陰差們的身軀。
“咚,咚,咚……”
枝條撞擊在陰差身上,發出道道沉悶聲響。眼見無法刺破他們的法身,秦堯心念一轉,剛硬的枝條瞬間柔軟下來,一圈又一圈的纏繞住他們身軀。
“噌。”
一柄晶瑩如冰的寒刃驀然間從陰差首領頭頂飛出,剎那間便割斷了四人身上所有枝條,返回至對方面前,化作一柄造型唯美的寒冰短刃。
其他三名陰差同時召喚出殺威棒,三面一體,站在首領外圍,護送着他向水面游去。
水面上,秦堯微微呼出一口氣,再度轉動羅盤。
“土漲。”
無數枝條飛速在溗畢^蔓延,凝聚盤結在一起,眨眼間便化作一片水上大陸,四大陰差逆水而行,好不容易接近水面了,卻又被水上大陸擋住身軀。
“嗖。”
陰差首領操控着飛刀刺進土層中,刀鋒輕輕鬆鬆的破開地面,直撲秦堯而去。
“金花。”
秦堯右臂扭曲成了麻花狀,不過好在是神魂,不用擔心斷臂之危。
蔓延至他腳下的大地,隨他心意開出一朵朵金色花苞,憑空擋在他身前。
飛刀撞擊在花苞上,打碎花苞朵朵,最終卻消散於空中。
“熾火。”
秦堯繼續扭動羅庚,絲絲縷縷的靈氣隨即灌入火字符內,花苞迅速綻放,噴湧出道道熾火,直衝水底而去。
“噗,噗,噗……”
熾火如利箭般落入水底,直撲四大陰差的魂軀。
“撐傘。”
陰差首領厲聲叫道。
四神幾乎同時幻化出破紙傘,於水中撐開,擋住道道流火。
“走!”
陰差首領雙手握着破紙傘,狠狠揮舞了一下,水中陡然出現一條不見前路的時空裂痕,吞沒了四神身軀。
水面上,看着水底那道裂紋迅速消失不見,秦堯忍不住深深一嘆。
他本想一鼓作氣鎮壓四神的,如此一來只需等候六日即可。
不曾想他們在水中還能打開傳送門,可想而知,明晚估計會更麻煩……
“小白。”
“小白!!!”
翌日清晨。
天剛蒙亮。
披頭散髮的楊鳳如瘋子般奔跑在走廊裏,放聲吶喊,滿臉驚慌。
一早起來,兒子突然不見了,這可將她嚇壞了。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這一個孩子。
如果連他都不在了……
那麼她活在這世上將毫無意義。
“怎麼了?”
阿友,燕叔,梅姨等人紛紛打開門走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小白不見了,小白不見了!”楊鳳說着,突然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求你們,我求你們,請幫我找找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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