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490章

作者:隐语不言

  霎時間,馬王爺的三隻眼放射出璀璨白光,隨着秦堯抬起頭顱,白光猶如天刀般切過虛空,將整個領域撕開。

  走廊裏,森然寒氣飛速褪去,地面冰霜寸寸裂開,秦堯眼前重新浮現出走廊內的景象,四名陰差仍舊站在原先位置。

  “馬天君傳人……”爲首陰差開口,聲音中帶着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秦堯沒承認,也沒否認,目光平視前方這四尊陰神:“我,讓路?”

  陰差們:“……”

  靜默良久,爲首陰差抬起右臂,四神兩兩成排,分列兩邊,主動讓出一條道路。

  這一讓,讓的不是疑似馬天君傳人的身份,而是對方一眼劈開寒冰界的實力。

  秦堯踱步至四神中間,忽地問道:“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管是原著也好,現實也罷,從楊鳳,也就是那瘋女人的表現上來看,陰神借路怕是都成爲常態了。但問題是,這樓內總不能天天死人吧?

  “是遇到了一樁麻煩……”

  爲首陰差猶豫了一下,說道:“有個人,病的要死了,我們天天過來等着他死去勾魂,但他壽命卻每次都多一天,始終都有明天,導致我們次次跑空,卻又必須天天都來。”

  秦堯知道祂說的是邪道人阿九,也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則在於阿九通過骨灰捲菸,吸菸借壽。

  午夜之前,每抽一支菸,就能借一天壽命,直至骨灰用盡的那一天。

  “你們沒有擊殺他的權限嗎?”少焉,秦堯面帶疑惑地問道。

  爲首陰差搖了搖頭,解釋道:“在他壽命未盡之前,我們不能隨意對他出手,否則判官審問起來,我們拿不出正當理由,受到的懲處將會比他還嚴重。”

  秦堯點點頭,疾步越過四名陰差,轉身說道:“我沒問題了,諸位請便。”

  四大陰差在他前方重新恢復了前一後三的隊列,緩緩向前走去,淒冷的哀樂聲隨之再度響起。

  注視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秦堯抿了抿嘴,剛剛邁步來到2442的房門口,餘光卻瞥見四大陰差陡然停了下來,而祂們停的位置,好死不死的正是2433。

  梅姨與冬叔的家門口。

  秦堯握着2442門把手的右手緩緩抬起,身軀剎那間消失在原地,閃現在四大陰差身後,開口道:“怎麼了?”

  “這裏面有個人,很奇怪……”爲首陰差喃喃說道。

  “奇怪在什麼地方?”

  爲首陰差正對2433的大門,不解地說道:“這人命裏應該早就死了,不知爲何還活着。”

  秦堯心頭猛跳。

  方纔他們談的很透徹,壽命就是這四大陰差緝魂的標準。

  阿九早該死了,但壽命一天不絕,陰差們就一天不會對他動手。

  而冬叔在正常情況下,傍晚時分,在樓梯口時就該死掉的,陽壽因此走到了盡頭,卻因自己這個天外來客的拯救,令他免去一死,從而改變了宿命。

  此事不被陰差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了,這就是個大問題。

  很不幸。

  都沒有隔天,他就被發現了……

  “這怪事兒,我可以爲你們解答一下。”

  靜思片刻,秦堯一臉認真地說道:“他這屬於是大難不死,後福未至,你們過個幾天再來看他,應該就不是這種狀態了。”

  陰差之首淡漠道:“你有所不知。當人死後,七日內會回魂,此爲頭七,在第七天的時候,陰差便要掐點而來,將魂魄再度帶走,送去地府,接受審判。

  如果當日陰差沒能將此魂魄帶走,那麼魂魄便可附體在肉身之上,重新活過來,直至百歲大限,壽終正寢。

  也就是說,如果過了七天,就算我們再想抓他,也抓不了了。”

  秦堯乃堂堂正正的地府陰神,又豈會不知這點?

  只是他前腳剛救了冬叔,陰差後腳就抽了冬叔魂魄,那麼一切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

  冬叔一死,梅姨指定會瘋,這種結局就像兩點污垢,掉落在了他的答卷上。

  “實不相瞞,那人是我救的。”

  秦堯抿了抿嘴,輕輕呼出一口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們把他帶走。”

  “我說呢,原來如此。”

  陰差之首恍然大悟,聲音驟然清寒,隱隱間帶着刀劍般的銳利:“道人,你這是讓我們爲難啊!!”

  秦堯搖搖頭,說道:“我們雖不算一路人,卻也算同……道。這樣吧,我守他七日,在七日內,如果你們能將他帶走,那我什麼意見都沒有。

  如果七日內你們沒有將他帶走,那麼縱然是回到地府後,也能對上級有所交代。”

  陰差之首沉默許久,最終鄭重說道:“你可知就算你計劃成功了,他和我們都沒有損失,你卻要揹負巨大因果,值得嗎?”

  秦堯暗道:“我揹負個吊因果,劇情一完結我就閃了。誰特麼腦子長包了,會爲一個普通靈魂隔着無盡宇宙找我算賬??!”

  這便是他在輪迴世界中,不怕因果纏身的底氣所在。

第573章 殭屍·七日重生: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值得!!!”

  迎着四大陰差的八隻眼睛,秦堯回答的斬釘截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今日我不救他,他日何人救我?”

  四大陰差愣住了。

  他們多少年沒見過如此純粹的好人了?

  他們多少年沒見過如此擲地有聲的善言了?

  見多了人心如鬼,營營苟且,乍然在一灘污泥中看到一朵白蓮花,回過神的四名陰差,居然出現了莫名的感動。

  “說得好!”

  這時,衣品別具風格的人字拖道長在一陣嗒嗒聲中大步踏來,雙手放於胸前,懷裏抱着五行羅庚,濃郁的腿毛在陰風中宛如海藻般飄揚。

  四大陰差同時循聲望去,無形之中,四道威壓疊加在一起,隨着祂們的目光一起落在來人身上,令阿友彷彿瞬間陷入泥潭,幾近寸步難行。

  “秦生,羅庚借你。”

  阿友咿D體內法力,拼盡全力將羅庚扔向秦堯。

  “啪。”

  秦堯伸手托住五行羅庚,扭頭望向四大陰差,淡淡說道:“他沒有攻擊你們的傾向,別把氛圍搞的這麼緊張。”

  爲首的陰差微微抬起傘邊,露出一雙猩紅色眼眸,緊緊盯着秦堯與他手裏的五行羅庚:“今天是第一天,給你一個面子。明天我們再來的時候,就沒這麼容易打發了……”

  說着,他緩緩轉身,帶着三名下屬繼續向前而行。

  “謝謝你的羅庚。”看着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秦堯默默收回目光,將五行羅庚遞送回阿友面前。

  阿友一臉凝重,伸手把羅庚推進他懷裏,沉聲說道:“不是還有六天嗎?這羅庚你先收着,在你手裏,比在我手裏管用。等了結完此事後,再還我不遲。”

  秦堯滿眼詫然,失笑道:“你不怕我用着用着,不還給你了嗎?”

  阿友抬頭望着秦堯雙眸,神色坦然:“我相信你不會。”

  秦堯伸手撫摸着羅庚冰涼的錶殼,打趣道:“那可不一定,有什麼變化比轉變念頭更快嗎?”

  阿友:“……”

  大佬,別搞我心態了行不行?!!

  2419號房。

  內室。

  一身黑色道袍,面如金紙的阿九跪坐在一尊邪神像前,手裏攥着一把灰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撒在一張煙紙上,最後,甚至用一把小刷子將手上沾着的粉末刷回一個骨灰罈裏,沒有浪費一絲一毫。

  角落中,一個虛幻到近乎光影的孩子蹲在地上,目光驚恐地望着這一幕。

  那骨灰罈裏裝的便是他的骨灰,目前最多還能卷一支菸。

  當所有骨灰全都被對方抽掉後,等待他的,必將是灰飛煙滅的結局。

  就像留存在他記憶中的那一個個朋友,唯有腳下破碎的骨灰罈子還能證明他們曾經真實存在過。

  “嚓。”

  阿九掏出一根火柴,擦燃後,點燃放到嘴裏的骨灰煙,深深吸了一口,如同金紙般的面孔頓時恢復了一絲紅潤。

  突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叼着菸捲,雙腿發力,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出內室,目光陰冷地望向大門口。

  大門外,四名陰差並排站在走廊中央,面朝2419號房門,就像等待人死進食的禿鷲,無聲無息間帶着凜然殺機。

  不久。

  阿九抽完一顆煙,嘴裏吐出一股黑氣,緩緩來到大門口,伸手打開防盜門,抬眸直視站在中間的陰差之首:“三年了,你們跟我三年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始終還活着,你們就算再陪我靠三年,靠十年,我也不會有陽壽耗盡的那一天。”

  “你想說什麼?”爲首的陰差問道。

  “別再盯着我了行不行?”阿九臉上帶着一絲懇求,說道:“放過我,也放過你們自己。”

  “不行。”爲首的陰差冷冷說道:“這是法,法如熔爐,違法者將有燒身之禍,無論你我!”

  阿九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

  儘管出來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希望破碎的那一剎那,他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絕望。

  過了今天,家裏的小孩骨灰最多還能卷一支菸,也就是說,還能再撐一天。

  當今時代,隨着科技與醫療體系的發展,孩子夭折的可能性越來越低,這三年來,他掘了無數墳墓,甚至刨了不少老墳,就爲找到一些孩童的骨灰。

  時至今日,三年的積累終於到了告罄的一天,周圍已經沒有孩子的墳墓讓他挖掘了,煉化屍氣以增壽的技術他掌握的還不夠熟練,因此花費重金弄來的那具屍體仍舊在道堂內放着。

  至於說親自屠殺孩童,將他們的新骨化作自己的良藥……他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敢做。

  墳墓中少一罐骨灰,沒人會在乎。但如果一個孩子被邪道害死了,天知道靈幻界內會有多少修士跳出來給他拼命?

  屆時,別說是續命了,靈魂不被灰飛煙滅就是得天之大幸!

  活着,真難。

  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死去。

  轉世輪迴滅殺的是本我,無本我了,和灰飛煙滅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阿九眼中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恐懼,一步步退回房間,關上大門。

  “大哥,自古借命多邪術。不如由我進去看看,若能發現他的邪惡罪證,我們也就有了向他動手的理由。”當大門落鎖後,一名陰差輕聲說道。

  爲首的陰差搖了搖頭,道:“萬萬不可!在他還活着的時候,貿然闖進他家中,卻沒找到什麼證據,你怎麼和判官解釋?

  信息時代了,消息傳遍整個陰間有可能只需要幾秒鐘,我們執法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漸漸地,天亮了。

  四大陰差終究是沒等到阿九死去,只好趕在太陽昇起之前,憑空消失在走廊裏。

  日遊神,夜遊神,儘管只差一個字,但在某些權限上面,一字之鈞,重如泰山,神明不可違背。

  “篤篤篤。”

  早八點。

  冬叔穿着一件頗爲喜慶的衣服,手裏提着兩個盒子,帶着同樣是一身新衣的梅姨來到2442室門前,用手背輕輕敲了敲房門。

  “是你們啊。”少焉,秦堯打開房門,一臉詫異地看向夫妻二人。

  “是啊恩人。”

  冬叔滿臉笑容,對着他抬了抬手中的禮盒:“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一早起來做的糕點,請您笑納。”

  秦堯抿了抿嘴,笑了,伸手接過糕點,側開身子:“進來坐會吧,剛好有事情給你們說。”

  梅姨臉上笑容微微一頓,冬叔卻沒表現出什麼異常,抬腿便跨入房間內。

  梅姨沒辦法,只好忍着心頭驚懼,跟着走進2442的大門。

  “咦。”

  進門後,冬叔下意識向四周望了望,看到被秦堯掛在牆上的羅庚後頓時滿臉訝然。

  “怎麼了?”秦堯順手將點心放到方桌上,抬眸問道。

  冬叔伸手指了指羅庚,笑道:“這東西和犀利友家裏的那個羅庚很相似……”

  秦堯琢磨了一下犀利友這外號,竟感覺意外貼切,隨口說道:“不是相似,這就是他的羅庚。”

  冬叔愕然:“他一向將這寶貝看的比眼珠子還重,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