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他,很喜歡打人。”陳福來說道。
劉傑輝:“……”
見劉處長的眼眸逐漸釋放出兇光,陳福來連忙補充道:“實力也很強,我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劉傑輝沉吟道:“他抓你的時候用了什麼技術?”
陳福來臉頰微微一抽:“沒有技術,全是力量,打人可疼了。”
劉傑輝:“……”
“長官,我願意投降,求您給我一個機會。”陳福來驀然跪倒在地,不斷叩首,苦苦哀求。
劉傑輝靜默片刻,笑道:“我這人最好說話了,黃耀祖求我給他一個機會,我給了。
現在你求我給你一個機會,不給豈不是不公平?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由你來暗中監視黃耀祖。
如果你能在三個月內挖出他的祕密,我就放你一馬。
如果三個月後,你沒挖出他的祕密……後果自負。”
陳福來魂軀一僵。
若有可能,他是真不想再和黃耀祖有什麼接觸了。
但沒辦法,事已至此,他沒得選!
“黃Sir。”
特別行動處,科長室前,在此等候多時的李國強見秦堯走了過來,連忙招呼道。
“進去說。”
秦堯推開辦公室大門,將手裏的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李國強遲疑片刻,試探着問道:“黃Sir,陳福來呢?”
“你說呢?”秦堯反問道。
李國強抿了抿嘴:“處長留下他做什麼,基於保密原則,又不能將他的罪行公之於小�
秦堯沒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緊盯着他雙眼。
李國強被他看的一陣緊張,吞嚥着口水說道:“怎麼了,黃Sir?”
“你上次給我說,想要學習除鬼的技術;那麼我現在問你,你有立志改變這世界的決心嗎?”秦堯問道。
李國強懵了,怔怔地望着自己上司。
秦堯也不過多解釋,靜靜等待着一個回答。
許久後,李國強默默握緊雙拳,說道:“這就是您對陳福來的回應嗎?”
秦堯目光冷寂,幽深:“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說。八字還沒一撇就弄得滿城皆知,這種人死的最快。”
李國強腦海中閃過陳福來說的小惡與大惡,以及自己被問的啞口無言的畫面,狠了狠心,說道:“我有立志改變這世界的決心!”
秦堯:“即便是會死得很慘?”
李國強頷首:“有些事,終究得有人做。黃Sir,請您帶領我們,幹翻這絕望的世界吧,從根本上,清洗這污濁世界。
而不是就像陳福來說的那樣,不清理杯子上的污垢,只是清除杯子中的細菌,治標不治本。”
看着豪情萬丈的李國強,秦堯卻搖了搖頭,主動潑了一盆冷水:“以我們的力量,並不足以幹翻這污濁的世界。我們能做的,便是爲這世界播種下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李國強目光崇敬地望着他,莊重道:“您一定可以做到,我也會誓死追隨您腳步,完成這項宏偉目標。”
秦堯默默頷首,沉聲說道:“李國強,今日我便以茅山第八十八代首席弟子的身份,收你入茅山門牆。
這世界的鬼怪沒有天敵,那麼我便爲他們培養出一個天敵。
唯有制約,方能遏制霸權,方能爲這世界找尋到一線生機。
燎原之火,當由你起始!!!”
第560章 第一誡:惡魔在黑暗中磨礪爪牙,覬覦血肉。
“弟子李國強,拜見師父!”
辦公室內,李國強三跪九叩,每個頭磕的都砰砰作響。
秦堯坦然受之,待其磕完第九個頭後,伸手點觸在他眉心位置,肅穆道:“當今大世,鬼怪橫行,爲防止你被鬼怪奪舍,爲師今日先爲你種下防鬼咒,以防不測。”
話罷,他指尖發光,口中輕聲吟唱:“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急急如律令!”
柔和的白金色光芒由此浸入李國強肌膚,形成了一道閃耀着光芒的白金色靈紋,最終隨着秦堯收回手指,而漸漸融入皮骨肉之中……
“多謝師父!”
李國強雖沒看到自己眉心處的靈紋,卻能感受到自己一瞬間就變得神清目明起來,像是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秦堯收回手指,從口袋裏面掏出一疊符紙,一張張的抽給李國強,介紹道:“這是神火符,這是辟邪符,這是神行符,這是遁地符……
所有符紙內我都灌輸靈氣了,護身類的符紙你直接放身上即可,攻擊類的符紙則需要你貼在鬼怪身上,或者是丟在鬼怪身上,無論如何,一定要觸及到對方纔能生效。”
李國強像是中了頭彩,暈暈乎乎地接過十八張符紙,彷彿瞬間掌握了十八種一次性的技能……
傳完符紙,秦堯揮了揮手:“我要閉關七日,將記憶中所有可以用來修行的靈符全部描繪出來,爲這世界的百姓開闢出一條修行之道。
這七日內,特別行動處的一切事務就都交給你了,小心點,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符紙,否則鬼多眼雜,必生禍患!”
“我明白,黃……師父。”李國強終於回過神來,鄭重說道。
秦堯微微頷首,說道:“去罷,我要開始閉關了。”
李國強不復多言,轉身向門外走去。
“有些事情,有些人,當斷則斷,勉強維持着只會令自己更痛苦。”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秦堯忽然說道。
李國強心臟發顫,道了聲謝,緊接着輕輕關上房門。
“親愛的,你回來啦~”
深夜,家中。
聽到開門聲的May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迎接至玄關處,伸手接過李國強搭在手臂上的西服外套,柔聲問道:“喫飯了嗎,要不要再給你溫點粥?”
李國強搖搖頭,望着老婆嬌媚的容顏,輕輕呼出一口濁氣:“不用了,我們聊聊罷。”
May心裏格登一聲,勉強地笑了笑,說道:“你怎麼了,感覺今天怪怪的。”
李國強拉着她來到沙發區,將她按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在她對面,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你和那數學老師的所有事情。”
May:“……”
“說說吧,我那裏對不起你?”李國強詢問道。
May:“我和他沒什麼,一定是有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找他理論。”
“夠了!”
李國強輕喝道:“如果不是因爲我是警察,你以爲你還能安然無恙的在這裏坐着?”
May被他嚇住了,臉色逐漸煞白。
“理由,給我一個理由就好。”李國強低眸說道。
May沉默了很久,認真說道:“我是在維持我們這個家。”
李國強臉頰一抽,想到自己身上揹負的使命,方纔強行壓下心頭暴虐:“這話怎麼說?”
“你總是早出晚歸,我對你的愛意漸漸消磨在了這無窮無盡的等待之中。
當最後的那點新鮮感消失後,這等待便開始折磨我,就像螞蟻不斷啃噬着我的心。
你還記得嗎,曾經有段時間,我脾氣很不好,經常對你生氣,鬧情緒,就是因爲這個。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將這些情緒宣泄給了hair,然後在一個苦苦等你的夜晚,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
或許是因爲虧欠感,從那以後,我便再沒有對你發過脾氣,我們的家,才能安穩無恙的到了現在。
親愛的,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肚子裏面的孩子,到底是你的啊!”
李國強胸口不斷起伏着,最終起身道:“有些錯,是不能犯的,無論因爲什麼原因。明天一早去辦離婚手續吧,你淨身出戶,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May流着淚叫道。
李國強:“你出軌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孩子呢?”
May:“……”
翌日。
眼睛通紅,眼眶卻烏黑的李國強剛剛來到單位,坐着輪椅的四眼仔便出現在他面前。
“怎麼了?”
“科長說他在研究一種武器,在他出門之前,有什麼事情都找你。”四眼仔說道。
李國強迅速收拾好心情,頷首道:“有什麼事兒?”
四眼仔將一個便籤遞送至他面前,說道:“有人報警,說這戲院有不乾不淨的東西鬧事兒。”
李國強接過戲班的地址,即刻道:“我這就過去看看!”
不久。
李國強匆匆來到一個老戲院,站在昏暗的劇場內,大聲說道:“誰報的警?”
“警官,我報的警。”
話音未落,一名年逾花甲,頭戴棉帽的老頭逆光走了過來,舉手說道。
“你說有不乾不淨的東西過來搗亂,是什麼東西?”李國強問道。
“是一羣莫名其妙的人。”老頭氣憤地說道:“他們還要拆我戲院呢,這戲院可是我一輩子的心血,警官,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國強皺了皺眉,突然意識到,這事兒恐怕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請問,你是不是警察?”正當他準備盤問一下這老頭時,一名身穿西裝,留着波浪般長髮的女人走進戲院內,開口問道。
李國強微微頷首:“我是特別行動處李國強,你是?”
“是我報的警。”女子說道:“我是地產經紀。我的客人買了這家戲院,但是裝修工人過來做事的時候,說是遭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驅趕。”
李國強轉頭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地產女經紀,忽然沉默了下來。
“警官,你在和誰說話?”老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李國強指着地產經紀說道:“大叔,你看不到她嗎?”
“誰啊,那裏有人嗎?”老頭詫異道。
李國強抿了抿嘴,面對地產經紀,伸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李警官,你在和誰聊天呢?”這時,地產經紀茫然道。
李國強微微一愣,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老頭猛地化作一片黑煙,極速衝向地產經紀。
“住手!”
李國強飛速拔出手槍,看到黑煙已經附體在女經紀身上後,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從懷裏掏出一張驅魔符,飛撲過去,狠狠貼在女經紀腦門上。
只聽啪的一聲,老頭的惡靈被硬生生彈了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想奪我戲院,我要殺了你們。”
“啪。”
李國強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枚通靈子彈極速噴射而出,洞穿了老頭眉心。
戲院角落中。
陳福來坐在一張椅子上,身軀隱匿於黑暗中,靜靜看着老頭的魂軀飛速消散,喃喃說道:“能夠將惡鬼打出身軀的符紙,能夠擊殺惡鬼的子彈……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
“你沒事吧?”
李國強不知陳福來的存在,射殺老頭後,持槍向地產經紀問道。
“我沒事,沒事。”
地產經紀被嚇得臉色發白,顫聲道:“您剛剛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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