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雷罡站在一座山頭上,遠遠眺望着前方燈光閃耀的小鎮,接下腰間一個白布袋,對着小鎮打開袋口。
“呼……哈。”
“咦。”
“哈哈哈。”
……
隨着各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笑聲響起,一道道綠光從袋子內飛了出來,前赴後繼的衝向小鎮。
“哧。”
放完袋子裏面的鬼怪後,雷罡將袋口猛地拉起,身軀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次日清晨。
一大羣百姓匯聚在一起,共同敲開伏羲堂大門,見到毛小方後頓時七嘴八舌的開口,宛如一羣鴨子在交流。
一大早的就遇到這種情況,毛小方被吵的腦子都疼了,連忙用力揮了揮手:“鄉親們,別急,別急,慢慢說,一個一個的說。”
“毛師傅,招災了啊,今天早上我打開門一看,門上赫然印着一個血手印。
本以爲是哪個熊孩子的惡作劇,誰曾想周圍街坊很多人家門口都被印了血手印,惡作劇也沒有這麼玩的。”一個身穿對襟黑衫的老頭率先說道。
“是啊是啊,我看十有八九是鬼怪作祟,毛師傅,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們啊。”一名大嬸高聲說道。
“帶我去看看。”毛小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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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伸手擦了擦門上的血手印,呢喃道:“確實是有一些鬼氣。”
“是吧是吧,毛師傅,您看這該怎麼辦?”大嬸連忙說道。
毛小方:“今天晚上,開壇捉鬼!”
夜。
長街上。
毛小方站在一座法臺前,手中提着一柄桃木劍,一臉嚴肅模樣。
“裝神弄鬼,待會肯定是要變戲法的。”
人羣中,拿着一個新相機的舒寧喃喃說道。
“噓,小聲點。”看到周圍羣型^來的不善目光,林志堅輕輕拽了拽舒寧的衣角。
法臺上。
毛小方舞劍唸咒,輾轉騰挪,施展招鬼法術。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周圍始終都靜悄悄的,壓根沒有鬼怪痕跡。
漸漸地,毛小方停了下來,陷入沉思。
“師弟,讓我來試試吧……”當一袊^的百姓們開始議論紛紛時,雷罡在無數矚目下來到毛小方身旁。
毛小方遲疑片刻,交出桃木劍,默默閃開位置。
雷罡接住桃木劍,吖κ┓ǎ斓亻g頓時狂風大作,僅僅是這前奏便將毛小方比了下去。
不久後。
一道道綠色鬼魂自狂風中出現,尖叫着衝向法臺。
“真有鬼啊?!”臺下,舒寧呆住了,世界觀瞬間坍塌。
她想過伏羲堂的人有可能造假,但飄在空中的那些鬼怪,明顯不是造假能造出來的。
“師弟,你保護百姓安危,我來捉鬼。”
雷罡說着,取出一個布袋,將一隻只鬼怪打暈後,強行塞進布袋裏。
本打算捉鬼的毛小方聽到雷罡安排,只好退出法臺,守護百姓安危。只不過,此時此刻,他卻在羣兄新牭搅艘恍┐潭穆曇簟�
“毛師傅怎麼招鬼都招不出來,雷師傅一招就招出來了,這是不是說明雷師傅的修爲遠遠高於毛師傅啊?”
“還用問?那肯定的啊!不然毛師傅怎麼會喊雷師傅師兄呢?”
“這下好了,有兩位師父在,咱們甘田鎮以後就不用再怕這些東西了。”
聽到這裏,毛小方微微蹙起眉頭。
他總感覺這其中有很大的貓膩,且這貓膩十有八九就在那些鬼怪身上!
轉眼間。
雷罡將最後一隻鬼怪送進布袋內,舉手就要將布袋送向火燭引燃。
“師兄且慢。”爲了弄清真相,毛小方當即喊道。
雷罡手掌微頓,道:“師弟有問題?”
“我想盤問一下這些鬼怪。”毛小方道。
雷罡:“不現在把他們燒死的話,我擔心夜長夢多,再出什麼變故。”
毛小方:“我認爲,不弄清楚真相的話,或許還有可能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雷罡遲疑片刻,到底還是將布袋交給了毛小方。
“雷道長您好,我是太陽報的記者,能對您做一個專訪嗎?”
這時,舒寧大着膽子來到雷罡面前,高聲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採訪。”雷罡婉拒,旋即轉身走向黑暗。
“沒事了,大家都散了罷。”毛小方拍了拍手,衝着腥苏f道。
腥穗x散後,毛小方帶着布袋回了伏羲堂,輪流放出一隻只鬼怪,仔細盤問,可不管他怎麼盤問,始終都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與此同時。
伏羲堂外,古宅拐角,整個身軀都被陰影遮蔽的秦堯低聲說道:“雅典娜,蕭文君,盯緊小鎮,今天晚上,必定還有怪事發生……”
第445章 好人難做
第二天一早。
臥室內。
眼眶烏黑的毛小方吹滅豆大燈火,繫緊捉妖袋,輕輕敲打着後腰起身。
審了一夜,卻始終一無所獲的他,反而更加確定了此事別有貓膩的情況,甚至他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咚咚咚。”
“咚咚咚。”
沉思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隨着出現的是小海焦灼的聲音:“師父,師父,您快出來看看吧。”
毛小方眼皮一跳,連忙起身開門,剛剛走進院子裏,就見十多名鄉親站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盡皆一臉焦灼。
“毛師傅。”
“毛師傅……”
見他出來後,腥祟D時一窩蜂的圍了上來。
毛小方對這種場面已經習以爲常了,平靜說道:“別急,別急,一個人說,又出什麼事情了?”
“毛師傅啊,我們是想問一下,昨晚捉的那些鬼怪還在嗎?”一名老伯目光緊緊盯着毛小方,面色複雜地問道。
“當然還在。”毛小方道:“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那些鬼怪還在的話,就說明雷師傅的招鬼法術用的不徹底,沒有將所有鬼怪全部招出來,導致後半夜鬼怪行兇,掠走了我們家人。如果那些鬼怪不在的話,毛師傅,下面的話就不用我多講了吧?”老伯道。
毛小方心底格登一聲,急忙一個箭步衝回自己房間,卻見桌上空空如也,放置於此的捉妖袋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冷汗唰的一聲就下來了,此刻毛小方突然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這場鬥法的激烈性,嚴重低估了這場鬥法的殘酷性。
對方的手段一招連着一招,甚至將每個時間都掐的剛剛好,壓根不給自己喘息之機。
現在捉妖袋不見了,恰巧昨晚又爆發了鬼災,更嚴重的是,昨晚雷罡一力要求消滅惡鬼,是他將這些鬼怪“保”了下來。
所以說,現在他該怎麼給這些鄉親們交代?
“怎麼了,師弟?”這時,雷罡被雷秀扶了過來,關切道。
毛小方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到秦堯後,頓時大步走了過去:“秦道長,我需要你的幫助。”
秦堯頷首道:“毛師傅請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方纔,就在談話間的功夫,我留在房間裏面的捉妖袋便不見了。”毛小方低聲說道:“秦道長能否推算出是誰所爲?”
秦堯頓時明悟過來,下意識抬目望向雷罡方向:“沒用的,毛師傅,我在甘田鎮內的威望不夠,就算我推算出了是誰所爲,拿不出確切證據的話,別人也不會相信。可問題是,玄學這東西,最難考證。”
毛小方眸光一黯,靜寂不語。
“怎麼了,毛師傅?”庭院中,那老伯大聲問道。
毛小方強打精神,緩緩來到腥嗣媲埃骸皩嵅幌嗖m,各位,捉妖袋就在剛剛失竊了,我用性命擔保,昨晚的鬼怪一定不是捉妖袋中的那一批,因爲我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審訊他們。”
人羣忽地一靜,每個人的目光都不盡相同。
此刻,無人爆發,甚至是連質疑聲都沒有,純粹是毛小方以前的威望還在。
倘若沒有這份威望的話,這些人怕是早就鬧將起來了。
“毛師傅,我們願意相信你,最主要的是,那些失蹤的人能回來。”良久後,老伯低聲說道。
毛小方明白他的意思,默默吸了一口氣,承諾道:“我一定竭盡所能,找回被鬼怪掠走的那些村民。”
“幾天?”人羣中,一個漢子倏然問道。
毛小方面色一滯,道:“三天,三天後給大家一個結果!”
未幾,好不容易勸走這些受害者,伏羲堂的腥苏驹谠郝渲校镁脽o言。
“師弟,這事兒你託大了。”
許久後,雷罡輕聲說道:“你想想,被鬼怪掠走這麼長時間,那些人怎麼可能還完好無損?倘若你找回的只是屍體,那些痛失親人的百姓一定不會放過你,甚至,不會放過伏羲堂!”
“我心裏有數。”毛小方點點頭,抬目看向秦堯:“秦道長,請跟我來一趟。”
“好。”秦堯應了一聲,默默跟隨在他身後,大步走出伏羲堂。
雷罡以“心眼”注視着二人離去,瞎眼中閃過幾縷波動……
不久,泛黃的青山內,毛小方緩步直行:“秦道長,我懷疑這一切都是師……雷罡做的局。”
秦堯:“明擺着的事情,你不倒下,他怎麼在伏羲堂站起來呢?”
毛小方抿了抿嘴,腳步一頓,朝向秦堯深深一躬:“請秦道長救我!”
就像原著中他被雷罡逼得進退兩難一樣,如今劇情雖然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結果卻沒什麼不同。
他現在就像走進了死局裏,無力掙脫,只能寄希望於局外人!
低頭看着躬身行禮的毛小方,秦堯心頭浮現出一絲不忍,不過隨後便又狠下心腸。
如果說他僅僅是需要毛小方拜山的話,那麼早些時候便達到了這種程度。
如果說他想要毛小方的敬服與感恩,那麼現在便到了火候。
可問題是,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想要毛小方歸心,想要對方臣服!
天道派是茅山的下屬機構,伏羲堂不是。
只要毛小方還是一天的伏羲堂之主,不以天道派而自居,便算不得歸心,更算不上臣服!
如今還差一點兒火候,這個時候如果他心軟了,將來以毛小方爲首的伏羲堂或許會感激他很久,卻無法任憑驅使,更別說賦予重任了。
想到這裏,秦堯雙手托住毛小方手肘,溫聲說道:“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見外。
我現在就去黃泉一趟,向孟婆氏借陰陽卷一觀,找出那些失蹤的村民。
你也不必太擔心,如果鬼怪是想殺人的話,根本就不會把人擄走,我猜他們很有可能是在爲自己找一個軀體,行走人間。
或者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將村民當成人質藏了起來。”
“我也是這麼覺得。”毛小方道:“那就拜託你了,秦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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