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見他依舊沒有拒絕,老蜈蚣便知有戲,認真說道:“那邊可能不認我們的銀紙與大洋,但一定會認金子。阿七,說實在的,我感覺這任務彷彿就是給你量身定製的。”
七叔輕輕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這任務,我接了!”
次日,清晨。
七叔頭戴黃色方巾帽,身穿黃色法師袍,手中提着一柄暗紅色桃木劍,依照吳法師給出的位置,大步來到豪宅鐵門外。
“嘣嘣嘣。”
抬起桃木劍的劍柄,輕輕砸了砸鐵門,七叔高聲喊道:“龍虎山道士馬洪七,求見此間同道。”
大堂內,正在與九叔學習“避光符”的秦堯微微一怔。
這聲音,聽着好像有點耳熟啊!
“秦堯,你去看看。”九叔淡淡說道。
秦堯頷首,轉身走出大堂。
鐵門外,手持木劍的七叔見到有人出來,連忙定睛細看。
不細看,不要緊,這一細看嚇得他魂差點飛出來,本能地轉身奔逃。
秦堯愣了一下,隨即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助跑跳出上頭冒尖的鐵門,踏空向前追去。
七叔玩命的跑,然而跑又怎能比得上飛,兩人間的距離正在極速拉進。
急奔至一座大橋上,七叔猛地拔出手中桃木劍,側轉身軀,狠狠斬向秦堯。
“嘭!”
秦堯一拳打開桃木劍,身軀下沉,抬腳重重踢在七叔胸膛上,強勁的力量瞬間將其踢飛起來,復又砸落在地。
七叔感覺自己尾巴骨都快要被撞裂了,卻不敢有絲毫遲疑,趕在秦堯衝向自己之前一躍而起,手持木劍,與其戰成一團。
“啪。”
十多個回合後,秦堯一拳打斷七叔格擋在胸前的桃木劍,閃耀着金光的拳頭去勢不停,狠狠打在對方胸膛中央。
“噗。”
七叔雙腳離地飛起,身軀在半空中被打成弓形,張口噴出一片血霧。
“屍祖,救命啊!”
落地前,七叔張開鮮血淋漓的嘴巴,大聲呼救。
剎那間,無盡墨綠色光芒自其體內噴出,帶着他沖霄而起。
“轟。”
恰在秦堯準備踏空追擊時,一柄掛着黃符的銅錢劍驀然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七叔頭頂,將其從空中生生擊落下來!
“回來。”
鐵門前,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的九叔輕喝一聲,隨七叔一起降落的銅錢劍頓時昂起劍身,在空中滑翔出一個弧形,調頭飛向大門。
“不要殺我,是有人讓我來的!”
眼睜睜看着那凶神一步步朝向自己走來,七叔心膽都快被嚇裂了,一邊拖着重傷的身軀蹬地後退,一邊大聲說道。
“誰讓你來的?”秦堯腳步一頓,好奇地問道。
“只要你肯饒我一命,我這就帶你去找他。”七叔連忙說道。
秦堯心底一動,轉目看向九叔。
“去罷,這裏有我看着呢。”九叔擺了擺手。
秦堯點點頭,翻手間取出高斯槍,直面七叔:“走罷,邊走邊說……”
正晌午。
陽光明媚。
晴空如洗。
七叔領着秦堯來到道觀前,低聲說道:“秦先生,就是這裏了。”
秦堯抬頭瞥了眼“清心觀”牌匾,冷笑道:“花錢僱兇,這清心觀也不清心啊!”
七叔沉默不語。
他深刻的知道一件事情,在這個時候,多說不如不說,但凡是說錯一句話,就容易給自己招來禍患!
秦堯跨步入觀,甫一來到院子裏,就見一老道士大步跨過正堂門檻,與他們走了個對面。
“阿七,這位是?”看到他們後,老蜈蚣微微一怔。
“你花錢找人對付我,結果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秦堯眉頭一豎,大佬氣勢頓生。
老蜈蚣心裏咯噔一聲:“秦……秦,秦先生?”
秦堯抬起高斯槍,槍口對準老蜈蚣的臉頰:“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你是在爲誰做事?”
看着那黑漆漆的槍口,老蜈蚣脊背發寒,毫不猶豫地說道:“是地藏廟的元葬法師叫我這麼幹的,我只是一個轉包人。秦先生,別開槍。”
“帶我去找元葬。”秦堯放下槍口,命令道。
“秦先生,接下來就沒我什麼事情了吧?”七叔帶着一絲僥倖心理說道。
“屍祖……是甚麼?
秦堯順勢向他望去。
“屍祖是我信奉的神,我向祂提供信仰,祂對我提供庇佑。”七叔道。
“撒謊!”秦堯突然高聲喝道。
七叔被他嚇了一跳,心底發慌,大聲喊道:“屍祖!”
預想中棺材橫空飛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七叔愣了片刻,再度喚道:“屍祖救我!”
然而,周圍仍舊一片寂靜,並無半點異象發生。
秦堯一臉憐憫地望向他,淡淡說道:“你好像被你的神拋棄了……”
“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七叔連連搖頭,疾步來到自己廂房前,一腳踢開房門,昂首望向法臺。
只見法臺上,香爐後面空空如也,那副小型石棺再無蹤影。
“吳道長,我棺材呢?”七叔霍然轉身,目光死死望着老蜈蚣。
“甚麼棺材?”老蜈蚣一臉茫然。
“我供奉在香爐後面的棺材啊,這道觀就我們倆人,我沒拿,一定是你拿了。”七叔大聲說道。
“放屁,我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棺材。”老蜈蚣振振有詞。
“別吵了。”秦堯舉槍指向七叔,命令道:“你過來!”
最大的依仗憑空消失了,七叔可不敢和秦堯賭命,乖乖來到對方面前。
秦堯伸手按在七叔腦袋上,默默啓動搜魂技能,意識瞬間來到七叔的識海之內……
“唰,唰,唰。”
飛速翻閱過七叔的人生記憶,秦堯很快便找到了有關於屍祖的信息。
正如這傢伙當初在閒聊時所說,他真是在古廟內遇到的仙緣,準確的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喚醒了被封印在石棺中的一具殭屍,成爲了一個背棺人。
而那殭屍自稱屍祖,但卻從未提及過自己的名字……
祂先後三次改造七叔的身軀,名曰賜予,後又傳他練屍大法,慫恿他煉製殭屍,以材氣爲誘餌,爲他們積累人氣。
三四年下來,被他們吸死的賭徒數以百計,由於分部各地,再加上外在表現爲猝死,是以並未在靈幻界引起什麼風波,這才讓他們一直混到了現在。
閱讀完前因後果,秦堯心念一動,退出七叔的意識空間,在其尚未回神之際,後退兩步,一槍射爆了他腦袋。
槍聲如雷,老蜈蚣身軀猛地打了個哆嗦,望向秦堯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驚懼。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還能理解。可這傢伙一句廢話沒有,甚至一句問話沒有,抬手就是碎顱,怎能不令人心底生寒?
人說妖可怕。
但在妖看來,最可怕的反而是人!!
“我與這傢伙有宿怨才殺了他,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動手。”秦堯掏出一張引火符,隨手丟在七叔身上,盯着火苗騰起,噼啪作響,淡漠說道。
老蜈蚣伸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連連說道:“不擔心,我不擔心……”
秦堯默叻Γ_啓天眼,死死盯着在火焰中逐漸化作骸骨的身影,驚詫發現:居然沒有魂魄飄飛出來。
他知道殭屍沒有魂魄,難道半人半僵也沒有?
良久後……
火焰燒裂骸骨,後因缺乏引燃物而逐漸熄滅。
秦堯眨了眨眼,散去眼底金光,轉身說道:“道長,帶我去地藏廟吧……”
兩三個時辰後。
地藏廟內。
被一猩饭碇刂匕鼑脑釓娜莶黄龋懇說道:“秦先生,不瞞您說,我也只是一個轉包人,這一切都是邪火神讓我乾的……”
聽到這裏,秦堯着實是繃不住了。
TMD。
這麼看來邪火神也是一個轉包人啊!
還是你們套路深,還是你們玩的花啊……
“走罷,帶我去找邪火神。”
秦堯深深吸了一口氣,冷漠道:“他死了,你們可以活。他不死,你們兩個就得爲此買單,明白嗎?”
元葬和尚與老蜈蚣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邪火神道場。
斬崩刀雙手握在一起,懸於胸前,滿臉焦躁的在房子裏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望向邪火神,欲言又止。
“你別轉了,轉的我眼暈。”
邪火神盤膝坐在一個造型精美的火盆前,悠悠說道:“實話告訴你,我找的那人實力遠在我之上,如果連他都無法幫你奪回祖宅的話,你乾脆就死了這條心吧。”
斬崩刀右手錘了錘左手掌心,嘆道:“大師,我也不想轉來轉去,實在是等的心焦難耐啊!”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掀開布簾走了進來,笑着說道。
斬崩刀魂軀頓時僵在原地,瞪圓眼眸:“你,你,你……”
“啪。”
秦堯揚手就是一個大比兜,抽的對方在原地一連轉了好幾個圈,方纔暈頭轉向的臉部着地。
“秦先生,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邪火神強行壓下心頭驚悸,面色沉重地問道。
“啪,啪。”
秦堯拍了拍手,喊道:“法師們,出來給方先生打聲招呼。”
元葬法師與老蜈蚣前後腳踏入道場,神色複雜地望向邪火神。
“元葬法師。”邪火神默默握緊雙拳,咬牙切齒:“你出賣我!!!”
秦堯從地上提起瑟瑟發抖的斬崩刀,越過元葬與老蜈蚣,走出道場大門:“邪火神就交給你們兩個了,做的乾淨點,別特麼給我惹麻煩……”
不久後。
小樓外。
秦堯迎着皎皎明月,在清涼晚風的吹拂下,順手丟下斬崩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給過你兩次機會了吧?”
斬崩刀慌里慌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倒在秦堯面前,連連叩首:“大哥,不是我想和您作對,都是邪火神,是他鼓動我復仇的。您也看到了,那兩個人都是他找的,和我一點關係沒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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