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上百年了,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自由!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男鬼在慘嚎聲中從天而降,狠狠栽倒在地面上,竟將青石鋪就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圓坑。
“救命,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由他自己砸出來的圓坑,幾乎嚴絲合縫的卡住他身軀,以至於他根本沒辦法展開手腳,更別說從坑裏掙脫出來了。
慘叫了足足大半夜,心氣兒都快叫沒了,結果馬路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眼看天空中的啓明星越來越亮,黎明將近,叫破喉嚨的男鬼決心自救。
絲絲縷縷陰氣從他球狀的魂軀內散出,彎彎曲曲的飄向天空,越升越高,宛如狼煙。
“你是在自殺嗎?”
當遠方天際緩緩浮現出一抹魚肚白時,一名鬚髮花白,肥頭大耳的紅衣和尚大步而來,詫異問道。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過來了。”男鬼感動的都快要哭了,急忙說道:“我還沒活夠呢大師,求您發發慈悲,救我出來……”
“我有慈悲,但,慈悲收費。”
紅衣和尚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是因爲我喜歡錢,而是要通過這種行爲告誡蒼生,有舍,纔有得。”
男鬼:“……”
這是一個假和尚吧?
紅衣和尚低眸看向男鬼,道:“你明白嗎?”
男鬼明白個嘚兒,不過現在是他有求於人,自是要順着對方的話說:“明白,明白,輕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唯有自己花大價錢買回來的,纔會當個寶貝。”
“哎,施主你就很有悟性嘛……”紅衣和尚讚揚了一句,緊接着問道:“貧僧救你出來的話,你能給我多少錢?”
“一塊金條。”男鬼說道。
“甚麼?”紅衣和尚眼睛歘的一下亮了起來,呼吸粗重:“你沒有誆騙貧僧?”
“當然沒有。”男鬼斷然說道。
“金條在哪兒?”和尚急迫問道。
“大師,您先把我救出來啊~”男鬼一臉無語。
紅衣和尚俯身抓住他衣襟,狠狠一拽,強行將其從圓坑中提了起來。
隨即逆着男鬼被捲起來的方向,又把他給搓了回來,朝向空中一扔。
男鬼在半空舒展了一下身軀,輕盈地落在地上,晃動着脖子說道:“走罷,大師,我帶您去取金條。”
紅衣和尚突然警惕起來,嚴肅問道:“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危險倒不至於,但風險肯定是有。如果您不想承擔一點風險的話,到我家後,可以在大門外等着,我把金條取來給您。”
“聽你這意思,如果我願意承擔某種風險,能得到的好處會翻番?”紅衣和尚敏銳地說道。
男鬼點點頭,滿目怨毒:“風險來源於一個惡霸,那傢伙霸佔了我家,甚至霸佔了我的妻子,且不分青紅皁白,蠻橫無理的將我從家裏踢了出來。
如果大師您能幫我趕走惡霸,我願奉上三根大黃魚。如果您能幫我殺了那惡霸,我甘願奉上十根大黃魚。”
“你什麼家庭啊,張口就是十根大黃魚。”紅衣和尚狐疑道。
“實不相瞞,我爺爺在前朝是爵爺!”男鬼與有榮焉地說道。
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紅衣和尚心底瞬間火熱起來,貪慾熾盛:“好,懲惡揚善,本就是我沙門修士的天職。施主,趕緊帶我去你家,我倒是要看看,哪來的惡霸,居然敢如此猖獗!”
男鬼大喜,辨別了一下方向,飛速向自己家宅跑去:“大師,我給您引路……”
漸漸地,天光明亮。
一襲紅色僧衣的大和尚在袖中鬼怪指引下,緩緩來到一座半山豪宅前。
仰頭看着豪宅大氣奢華的鐵門,以及被鐵門攔住的美麗莊園,紅衣和尚心底對男鬼之言狐疑盡去……
能住得起這種豪宅的人,隨隨便便拿出十根大黃魚來並不奇怪。
“哐哐哐。”
抬手重重拍在鐵門上,紅衣和尚高聲說道:“有人嗎?裏面有人嗎?”
豪宅內,客廳中,站在一張長桌前,持筆畫符的秦堯手腕一頓,微微蹙起眉頭。
“我去看看。”阿娟打着一把傘說道。
“你別出去了,我去吧。”
秦堯掛起毛筆,轉身走出大堂,踱步至鐵門前,抬頭望向門外那肥頭大耳的和尚:“有事嗎?”
“貧僧神火派方智,見過施主。”紅衣和尚雙手合十,溫聲說道。
“神火派……”
秦堯眉峯一揚,道:“神火派我沒聽過,邪火神我倒是知道,法師,你有沒有聽過邪火神名號啊?”
方智瞳孔一縮,眼眸下意識眯了起來。
儘管他行走江湖時,一直聲稱自己是神火派,但他也知道,那些嫉妒他賺錢的同行們,都管他叫邪火神!
“看來施主也是靈幻界的人啊~”
未幾,方智輕輕呼出一口氣,肅穆道:“既然您也是修行中人,那麼應當知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爲何還會做出占人家宅,奪人妻子的事情呢?”
秦堯直接被他給說愣了,愕然道:“斬崩刀就是這麼給你說的?”
方智道:“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秦堯失笑:“我的名,秦堯!”
方智微微一怔,旋即突然瞪大雙眼:“百貨秦?”
“法師,你覺得我會和一隻清朝鬼搶宅子,搶女鬼嗎?”秦堯平靜說道。
“那不能。”
方智連連搖頭,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誤會……秦先生,如果您沒其他事情的話,貧僧就先告辭了。”
“等等……”秦堯淡漠道。
方智心頭一跳,無端開始緊張起來:“秦,秦先生還有什麼指示?”
“麻煩幫我轉告一下斬崩刀,讓他學着識相點,體面的消失。如果他不想體面,我就只能幫他體面了。”秦堯冷冷說道。
方智勉強一笑,道:“秦先生請放心,我一定幫您把話帶到!”
良久後。
神火派道場。
方智滿臉陰沉的從袖口中甩出斬崩刀,抬手指着他鼻子罵道:“你個大傻X,那是秦堯,府城的大佬秦先生,你他媽給我十根大黃魚,讓我去幹掉他?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斬崩刀被摔得暈頭轉向,訥訥說道:“我不知道他是秦堯啊,話說回來,這秦堯,很厲害嗎?”
他平常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直奔勾欄,壓根就沒聽說過這名字。
“草擬嗎。”
方智一腳重重踢在他臉上,大罵道:“你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臭蟲最特麼的可怕,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還要連累着別人。”
斬崩刀被踢傻了,暈暈地說道:“就算他特別厲害,也不能佔我家宅,奪我妻子啊。”
“滾滾滾,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方智甩手道。
“我家院子裏面埋着二十八根大黃魚!”斬崩刀突然自曝道。
方智怒氣一滯,面色陰晴不定。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斬崩刀狠戾道:“那姓秦的就算再怎麼有權有勢,二十八根大黃魚難道還不足以買下他的命嗎?”
方智舔舐了一下嘴脣,鄭重問道:“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沒了。”斬崩刀搖了搖頭:“這麼機密的事情,我又怎會告訴別人?法師,我現在以金條主人的名義,正式將那二十八根大黃魚轉贈給您,希望您能遵守約定,幫我奪回家園。”
方智:“……”
這是赤裸裸的陽职。�
從名義上來說,如今二十八根大黃魚都是自己的了。
可問題是,他怎麼才能在秦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把這二十八根大黃魚從院子裏叱鰜怼�
第413章 茅山急召
深夜,子時。
烏雲遮月,星斗黯淡。
天地驟起寒霜。
邪火神手執火炬,逆風而行,緩緩踏入一座神廟內,朝向盤膝坐在神像下的身影喚道:“元葬法師。”
身材消瘦,形容枯槁的法師頭也不回,淡漠問道:“何事來訪?”
“幫我做件事情,報酬……十根大黃魚!”邪火神遲疑了一下,狠了狠心。
神像前,元葬法師驀然睜開雙眼,凝聲道:“十根金條?”
邪火神失笑:“當然是金條,總不能是十條活魚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同樣能使法師起身……
元葬身軀輕飄飄的站了起來,側身望向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胖和尚:“甚麼任務,這麼高佣金!”
“我也不怕和你明說,就看你敢不敢收這個錢了。”
邪火神說道:“百貨秦恃強凌弱,霸佔了我一朋友的故居,甚至將我朋友從故居里面趕了出來。只要法師您能趕走百貨秦,十根大黃魚,隨之奉上。”
元葬皺起灰眉,沉默不語。
果然,高回報就意味着高風險,百貨秦那是好惹的嗎?
“大師,那百貨秦雖有茅山作爲靠山,但您也有菩薩庇佑啊!”邪火神蠱惑道:“至於他在世俗間的權勢,我等靈幻界的人,還怕他這個?”
說到這裏,見其還是沉吟不語,邪火神再度說道:“何況,任務內容不是要您殺了百貨秦,僅僅是勸他離開我朋友的故居而已。
從實質上來說,除非法師您行爲倨傲,引起百貨秦反感,否則並不存在逼迫你們爲敵的情況。”
元葬想了想,說道:“我試試吧……”
未幾,送走邪火神後,元葬轉身來到一座道觀內,衝着迎向自己的老道說道:“老蜈蚣,有筆生意你做不做?”
“甚麼生意?”留着一縷山羊鬍,形象看起來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好奇問道。
“有個茅山弟子,霸佔了我朋友的房子。我那朋友不敢得罪茅山,是以敢怒不敢言。如果你能幫我朋友奪回房子,事後少說能給你這個數。”元葬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塊大洋?”老蜈蚣問道。
“小了。”元葬搖搖頭,沉聲說道:“是三根大黃魚,金條!”
老蜈蚣:“……”
少焉。
老蜈蚣送走元葬和尚,站在道觀前靜默片刻,扭頭進院,踱步至一間亮着燈火的廂房外,輕輕叩了叩房門:“阿七,睡了嗎?”
廂房內,法臺前,面朝一副小型棺材,閉目打坐的七叔猛地睜開雙眼,起身道:“還沒睡,吳法師,有事嗎?”
“你說你逃難至此,身無分文,懇求貧道收留你一段時日。如今貧道這裏有個活,事成之後,佣金是一根大黃魚,足以改善你生活,你看要不要做?”老蜈蚣說道。
七叔扯起桌上的一塊紅布,蓋住豎在香爐前的石棺,轉身拉開房門:“法師請進。”
老蜈蚣微微一笑,緩緩走進房間內。
七叔恭請老道士落座,詢問道:“法師,什麼任務啊,這麼值錢!”
老蜈蚣道:“我有個朋友,房子讓一茅山道士佔了,他不敢得罪茅山,又捨不得自家祖宅,於是便開出一根金條的花紅,想要請人幫自己奪回房子。你如果對這活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反正接任務又不用花錢。”
七叔抿了抿嘴,陷入沉思。
彼時逃出鬼屋後,爲防止被那幾個居心不良的修士堵在家門外,他連藏起來的金銀珠寶都沒來及拿,取了點現鈔後,揹着棺材便踏上了逃亡之路。
一路流浪,輾轉於此,身上的那點現鈔早就花完了,無奈之下,只好不斷找一些小道觀借宿,最終流落至吳法師的這座道觀裏……
“我記得你先前說想去南洋吧?”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