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不用這麼麻煩。”秦堯擺了擺手,向紅白雙煞命令道:“上,攻擊他們的肚臍。”
“唰,唰,唰……”
兩支隊伍化作兩色流光,有鬼器的揮舞鬼器,沒鬼器的以指甲作利刃,紛紛捅在烏乃伊的肚臍處。
“哧,哧,哧……”
烏乃伊周身上下堅固無比,唯有命門不堪重擊。
煞鬼們輕輕鬆鬆便刺破了他們肚臍,而隨着道道白霧自他們肚臍的破洞中噴出,本該大放異彩的殺戮機器就這麼毫無波瀾的撲了街……
“你怎麼會知道烏乃伊的命門是肚臍?”石臺上,白髮巫師一臉震驚地問道。
要知道,烏乃伊的命門是一開始煉製的時候就要選定好的,法師也是靠着這命門才能操控烏乃伊。
否則烏乃伊金身無漏的話,縱使是煉製這兵器的法師也無法操控對方,只會煉出一堆廢物,或者是,一個不可控的魔頭。
白髮巫師很確定,自己沒有將這九具烏乃伊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更別說他們的命門了,這姓秦的究竟是依靠什麼判斷出命門所在的?
“什麼怎麼知道的,當然是用眼看的。”秦堯握緊刀柄,鄙夷道:“就你這水平,基本上有眼就行。”
白髮巫師:“……”
九叔:“……”
有眼就行?
感覺有被冒犯到!
“砰。”
白髮巫師勃然大怒,將手中銅鈴狠狠拍在地上,厲聲道:“毒人,殺!”
“吼!”
話音剛落,守衛在石臺四個邊角的黑皮漢子同時揚天咆哮,纏繞在他們脖子間的毒蛇彷彿也做好了進攻準備,張大蛇口,瘋狂嘶鳴。
“殺。”秦堯下令道。
紅白兩支隊伍很快便與四個黑皮漢子衝撞在一起,雙方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戰局由此陷入焦灼狀態。
秦堯與九叔相互對視了一眼,師徒二人前後腳走向石臺。
石臺上,白髮巫師微微有些發懵。
先前的那五關也就算了,本就沒指望用五關毒物就能覆滅這對茅山師徒。
可精心準備的兩大殺手鐧,連這對師徒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煞鬼們破掉了,這種結果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哈,哈,嚯。”就在師徒二人衝至臺前時,白髮巫師終於回過神來,雙手合十,來回狠搓,搓着搓着,掌心便亮起道道綠光,推掌打向持刀握劍,踏上石臺的二人。
“嗖,嗖,嗖……”
霎時間,一道道綠光自其掌心內激射而出,衝向師徒二人,被刀劍砍中後更是猛地爆炸開來,強勁餘波將二人瞬間震下石臺。
“哈,哈,哈!”
白髮巫師聲如雷霆,不斷凌空推掌,道道綠光宛如射線般激盪,每每落在地上時,便會將大地砸出一個深坑。
秦堯默默感受了一下這掌心雷的力度,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必要格擋啊!
長刀揮舞間故意留出一個空檔,任由那綠色光線衝撞在自己身上,除了略微有些燒灼感外,竟未發現任何異常。
驗證了自己的發現後,秦堯臉上閃過一絲獰笑,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白髮巫師背後的石臺前,一步跨入石臺,劈刀斬向巫師頭顱。
實際上他本來是想遁至巫師背後的,豈料這石臺有陣法守護,根本突破不了。
“哈!”感受到腦後惡風,白髮巫師豁然轉身,一掌推向秦堯胸口。
“轟。”秦堯以胸膛硬接了這道綠光,前衝的身軀微微一頓,可斬神刀上卻陡然多出了近一米的刀芒,繼續斬落下來。
白髮巫師瞳孔劇震,來不及退避躲閃,只能下意識的抬肘歪頭,避開要害。
“噗呲。”
銳利刀芒瞬間斬斷了他的半截右臂,隨後更是自右肩滑落下來,在其身上斬出一道長長血痕。
九叔那邊也沒閒着,飛身而起,暗紅色的桃木劍在他手中閃耀着金光,噗的一聲刺進巫師胸膛。
“啊……”
白髮巫師張口噴血,揚天悲鳴,反手一掌打退九叔,跌坐在石臺上,閃耀着綠光的左手狠狠砸在石臺中央。
“轟。”
石臺邊緣突然升起一面面宛如鏡子的綠色光屏,四面光屏包裹住整個石臺,無數綠色字符自光屏內飛出,飄蕩在這密閉空間內。
九叔,秦堯二人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揹負了一座大山般,腰身瞬間被壓彎下來,別說是戰鬥了,就是正常行走都成問題。
整個密閉空間內,唯有施法巫師一人不受影響。
“在我精心準備的陷阱中還能砍下我手臂,不得不說,你們師徒兩個確實很強,但,到此爲止了。”白髮巫師長長吐出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貼黑皮膏藥,忍着疼痛貼在自己的斷腕處,臉頰不斷抽搐。
秦堯嘗試着走向對方,結果就像喫了遲緩劑一樣,這種狀態根本無法殺人!
靜默片刻,他隨手丟掉斬神刀,雙手漸漸合十,石臺外,半空中,一尊金光閃閃的羅漢金身瞬間浮現而出。
白髮巫師一愣,一句話脫口而出:“你不茅山的嗎?!”
身處石臺上的秦堯行動緩慢,懸浮於石臺外的羅漢金身速度可不慢,巨大手掌握成拳頭,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光屏上,狂暴力量打的光屏波紋盪漾,地下石臺漸漸裂開一道道縫隙。
白髮巫師心頭忽然生出了一股緊迫感,忍着疼痛與眩暈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秦堯。
秦堯目光一凝,臉上卻沒有多少懼意。
不止是他對自己變態級的身軀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底牌未掀開。
“嗖嗖嗖。”突然,白髮巫師腳下湧現出無數黑髮,這些黑髮如同爬山虎一般,順着他的鞋子不斷往上爬,受法陣影響,速度雖然不快,但用來限制他的行動卻足夠了。
白髮巫師使勁抬了抬右腳,結果離地沒一寸便又被拉了回去。
“轟。”
他咿D體內法力,掌心射出綠光,重重打在一片黑髮上,狂暴力量經成千上萬根頭髮傳導分散,以至於連個坑都沒炸出來……
“嘭,嘭,嘭。”
石臺外,金身羅漢還在瘋狂捶打着光屏,將石臺上的裂痕繼續加深。
而隨着石臺的裂痕擴大,壓制秦堯與九叔的力量也在快速消退,爬滿白髮巫師小腿的黑髮更是速度激增,很快便纏繞住他的大腿。
白髮巫師咬了咬牙,強忍着心頭驚懼,凌空推掌,打出綠光,直奔九叔而去……
打到現在,他深知自己已經沒有了翻盤可能,行動受限,逃走更是一種奢望。唯一有可能做到的是臨死前拉個墊背的,至少這樣輸的不是太慘。
“嘭。”
眨眼間,綠光狠狠打在九叔胸前,爆炸出一片絢爛花火。
花火落幕時,白髮巫師舉目望去,只見那臭道士的道袍被炸開了,身軀看起來卻一點事沒有。
“他一看就修煉過煉體功夫,能抗住我的掌心雷還能理解,你這麼單薄的身軀爲何也能抗住?!”白髮巫師崩潰了,厲吼道。
九叔下意識地望了秦堯一眼,朝向白髮巫師道:“因爲我有徒弟孝敬。”
白髮巫師:“???”
這是什麼鬼理由?
“轟!”
經過上百次暴力輸出後,擋在金身羅漢前的光屏驟然碎裂,其餘三面光屏光芒卡滯片刻,隨之消散於無形。
“我認輸。”劇烈爆炸聲驚醒了走神的巫師,眼看着那金燦燦的手掌在視野中越來越大,他再也承受不住死亡帶來的恐懼,高聲喊道。
秦堯意念操控着金身羅漢一把抓住白髮巫師,冷漠說道:“我不接受你的認輸。”
話音剛落,羅漢巨大的手掌中突然燃起一股黃金火焰,剎那間將掌心中的人影點燃。
“不要!!!”白髮巫師瘋狂掙扎着,悲鳴道:“我還有用,我還有用啊,我會很多很多南洋邪術,能幫你做很多很多事情。”
秦堯心冷如鐵,在對方的慘嚎聲中,不斷增幅金色火焰的威力,沒多久,白髮巫師便連人帶骨頭被燒成灰燼,就連靈魂都沒能逃脫化爲青煙的命摺�
良久後。
秦堯散去羅漢法相,一捧灰白色的灰燼緩緩飄落下來,撒進石臺的裂縫中。
“好。”
牢洞內,全程觀戰的肥寶忍不住高聲喊道。
這戰鬥,這結局,簡直大快人心!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疾步來到他面前,伸手抓住黑鐵柵欄,向後拉扯到變形的極限時,哐的一聲,把整個鐵門硬生生拽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你肉身就在山洞外的紅轎子上,趕緊隨我去還陽吧……”
肥寶看了眼那變形厲害的黑鐵柵欄,心底暗自喫驚。
乖乖。
這得是多麼強大的肉體力量啊!
三日後。
朱氏茶樓。
秦堯帶着肥寶坐在朱老闆對面,沉聲說道:“蝙蝠案的影響幾乎已經忽略不計,洪氏餐館也藉着這股風打開了知名度。如今不說生意有多好,至少在這條街上站穩了腳跟。朱老闆,朱珠和肥寶的婚事兒,是不是可以談一下了?”
朱老闆遲疑道:“這才幾天的時間……”
“啪!”
秦堯翻手間取出高斯槍,重重拍在桌子上,槍口好巧不巧的對準朱老闆胸膛。
朱老闆神色一僵,突然想起坊間傳聞這位秦先生虐殺了史公子的事情,身軀一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是說,聘禮準備好了嗎?”
“當然。”秦堯微微一笑:“現在都在餐館後院堆着呢,就幾步路,隨時可以送過來。”
朱老闆暗戳戳地看了眼手槍,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就先說定一個良辰吉日吧……”
不久後。
肥寶在樓下找到了正在給客人端茶倒水的朱珠,笑着說道:“珠兒,你爹答應把你嫁給我了。”
“真的?”朱珠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肥寶笑道。
朱珠興奮地撲進他懷裏,大力拍打着他肩膀:“你怎麼做到的,我爹這麼容易就鬆口了?”
肥寶微微一頓:“可能是岳父被我感動了吧。”
二樓。
朱老闆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暗道:不敢動,剛剛我是一點都不敢動啊!!
一晃眼。
婚禮結束後。
秦堯來到滿身喜氣與酒氣的肥寶面前,笑道:“阿寶,我和師父該走了。”
“這麼快?”肥寶錯愕道:“不在這邊多住幾天了嗎?”
秦堯搖搖頭:“此間雖好,卻並非吾鄉。”
肥寶臉上的喜色瞬間消退很多,輕聲問道:“那我拜師的事情……”
秦堯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說道:“師父說,等你婚後有時間了,如果還不改其志,可以去任家鎮的義莊尋他,他會收你做記名弟子。”
肥寶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婚後我帶着朱珠搬到任家鎮去都行。”
秦堯失笑:“那你餐館怎麼辦?”
“這餐館就是爲了娶媳婦用的,現在媳婦兒都娶回家了,就可有可無了。”肥寶豁達地說道。
秦堯讚許道:“拿得起,放得下,不錯……好了,我和師父先走了,日後我們義莊見。”
“師兄再見。”一身新郎服的肥寶深深一躬,直到秦堯遠去。
次日清晨。
府城。
百貨大樓總裁辦公室。
秦堯端坐在老闆椅上,翻手間取出雜玉官印,調出鬼咬鬼故事中的收入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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