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亞歷山大曹掰開阿洛的手,強行搶走四四方方的古玉,玉一入手,便敏銳發覺這是塊好東西,直接無視了茅山堅威脅,向阿洛問道:“這玉你是從哪裏撿到的?”
“休想讓我告訴你!”阿洛別過頭,實在不願再看這副小人嘴臉。
亞歷山大曹眸光閃閃,收起古玉,若無其事地退至一旁。
“時辰快過了,先入葬,入完葬再去找福水。”茅山堅看了眼天色,凝聲說道。
“是。”
械茏宇I命,其中四人扛起棺材,在阿洛的引領下,將棺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屍洞中。
亞歷山大曹默默記住了這屍洞位置,後不知想起了什麼,臉上逐漸綻放出一抹笑容。
人羣中,默默注視着他的秦堯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神色,彷彿一個執棋者看到棋局正向自己的預期走動……
“師侄,你覺得這場法事如何?”少焉,在一陣哭嚎過後,逝者家屬相互攙扶着離去,茅山堅長長呼出一口氣,滿眼期待地來到秦堯身邊。
“師叔出馬,自是手到擒來……”
秦堯笑着附和,實則卻在心裏給出了不及格的評分。
這評分不是針對這場法事,更不是針對茅山堅,而是針對整個茅山學堂!
不客氣點說,整個茅山學堂從上到下就沒有能夠令他眼前一亮的地方。這種品質的同門可以收,但獲得權利,擔當大任是別指望了,做個搖旗吶喊的從屬還行。
深夜子時。
月黑風高。
亞歷山大曹帶着跟班斜楞眼重返懸棺山,停在今天送葬的坑洞前,命令道:“就是這個坑,給我炸開它。”
“老大,人家白天才入坑,我們晚上就把坑給炸了,是不是不太好?”斜楞眼惴惴不安地說道。
“有什麼不好的?他還能變成殭屍來咬我啊!”
亞歷山大曹揮了揮手,說道:“別廢話了,填炸藥,那個叫福水的傢伙既然是在這裏失蹤的,古玉肯定也是在這裏找到的。
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古玉,我們還在這窮鄉僻壤待着幹嘛?去大城市感受新時代難道不好嗎?”
斜楞眼無奈,只好將包裏的炸藥取了出來,丟進坑洞內,拉着點火索不斷後退。
與此同時。
鬼將軍府。
清將軍鬼緩緩顯現在一個房間前,抬手敲了敲門,輕聲喚道:“蘇珊……蘇珊……”
房間內,牀鋪上,酣睡中的女孩豁然驚醒,坐起上半身,望向木門口:“誰?”
“蘇珊……蘇珊……”清將軍鬼邊喊邊退,於是聲音聽起來像是漸行漸遠。
蘇珊飛速穿好裙子,蹬上白鞋,拉開門望向院子,結果連個人影子都沒看到。
“唰。”
清將軍鬼瞬間出現在她身後,輕聲喚道:“蘇珊……”
蘇珊全身突然起滿了雞皮疙瘩,驀然轉身,只見一個滿臉綠光的清朝鬼飛速向自己撲來。
“啊……”
蘇珊被嚇得放聲尖叫,就在清將軍鬼即將鑽進她眉心時,一隻大腳突然飛踢而來,重重踹在她側胯上,將其整個人都踢飛了起來,躲避開這附體攻擊。
“刷,刷,刷。”一道鬼影子倏然從地下升了起來,滿頭黑髮狂舞,宛如發繭般封鎖了整個庭院。
勢若猛虎的魁梧身影緊接着自地底遁出,抬手間召喚出紅白兩隻隊伍,一左一右,極速奔行,將清將軍鬼團團圍在中間。
“閣下,等你多時了!”秦堯翻手抽出背上的斬神刀,冷漠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今天回來?”看着他們的這陣仗,清將軍鬼微微蹙眉,雙手拉出一道鬼氣,幻化成一柄長槍。
“因爲我能感受到你的不甘。”秦堯一步步向他走去,紅白雙煞的隊伍也在緩緩收緊:“就像賭徒一樣,明知道下注會輸,卻控制不住自己。”
清將軍鬼握緊手中長槍,臉色陰沉:“我不是賭徒,只想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那你註定要失望了。”秦堯搖了搖頭,淡漠說道:“黑喫黑有什麼公道可言?”
清將軍鬼傻眼了。
“你不是酆都的陰官嗎?”
“我是啊。”秦堯咧嘴一笑,身軀突然衝了起來,手中長刀如風,帶着無邊殺意,悍然斬落:“可是,酆都的官兒,就必須得是好人嗎?”
清將軍鬼不敢與秦堯硬碰硬,只能閃身避開對方殺招,藉助着身法與其周旋。
然而,紅白雙煞的不斷推進,卻令他逐漸喪失輾轉騰挪的空間,再加上需要躲避着虛空中不斷激射而來的黑髮,這一戰打的是既憋屈又狼狽……
角落裏,蘇珊瞪大了眼眸,看着院子中激斗的一羣鬼影,世界觀遭到了近乎於碾壓的衝擊。
說好的世間無鬼呢?
科學該如何解釋她眼前的這一幕?
“別逼我!”
清將軍鬼長槍如龍,不斷擊飛潮水般湧來的紅白雙煞,厲聲吼道。
秦堯面容冷峻,斬神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狠,即便清將軍鬼身法了得,在這種近乎於潑水的攻擊下也難以做到完美躲閃。
更令他驚懼的是,對方手中的長刀彷彿一柄魔刀,但凡是斬他一刀,就會咬走他一部分陰力,導致他越打越虛弱,中刀的次數隨着時間推移而不斷增多,
當惡性循環一旦開始,就再也撐不住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清將軍鬼厲聲說道。
“你說打就打,你說不打就不打,你以爲你是誰?”秦堯身軀化作殘影,刀刀劈向清將軍鬼的要害,毫不留情。
上了戰場,對待敵人愚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呀……啊!”
清將軍鬼揚天怒吼,魂軀突然開始腫脹起來,像是被吹起的氣球一般。
秦堯突然有些心悸,竭力後退,眨眼間就飛到了正對大門的屋檐上。
“轟!”
當清將軍鬼的身軀大成一個圓球時,驟然炸裂開來,可怕陰氣形成風暴,瞬間便撕裂了周圍的所有普通煞鬼,僅有紅嫁衣與白喪衣依靠着變態的生命力活了下來。
屋檐上,秦堯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他確實沒想到,這清將軍鬼居然這麼狠,見沒有取勝的希望後便以形神俱滅爲代價悍然自爆,差點就把他給坑了。
“沒事吧你們?”飛身落了下來,秦堯向紅白雙煞問道。
“我沒事,只可惜煞鬼們死完了,又要費心費力的培育了。”紅嫁衣說道。
“我……很好!”白喪衣忽然說道。
秦堯詫異地望向她,只見她身軀都被炸開了,一些破洞遲遲無法癒合:“你確定你很好,而不是你很糟?”
“是,我確定我很好。”
白喪衣罕見的露出一抹笑意:“不破不立,我找到煉化扶桑鬼王的辦法了。”
秦堯:“……”
對方不說,他都忘記這茬了……
“只要我對自己夠狠,不斷自爆重組,最遲三個月,就能徹底煉化扶桑鬼王。”白喪衣自信洋溢地說道。
秦堯抿了抿嘴,只好說道:“那你加油……”
不久後。
秦堯掏出魔靈珠,將受創頗深的紅白雙煞收入其中,抬頭望向角落,只見那名叫蘇珊的女子七竅流血,竟是被活生生鎮死在了這裏!
常言道,傻人有傻福,傻逼沒有。
秦堯心裏對此沒有半分波動。
因爲他很清楚,以自己的那一腳之力,蘇珊不可能喪失行動能力。
自己都已經救她一命了,結果這煞筆看他們打的如此激烈,居然不知道找個地方藏起來,躲在牆角就開始光明正大的觀戰。
這種人,死了也不可惜!
想到這裏,秦堯下意識地回憶起電影劇情,好像在電影裏這女人就挺二逼的。
鬼將軍的兒子看上了她,鬼將軍父子要找她索命,茅山堅用硃砂和符爲她畫了個圈,且鄭重其事的告訴她,不要從圈裏出來。
結果這二逼爲了裝逼就從圈裏走了出來,然後就被鬼將軍父子給困到了畫裏……
“快點,快點。”突然,秦堯雙耳微微一動,聽着門前傳來的催促聲,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地震了嗎?”亞歷山大曹剛剛推開大門,就被院子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嚇了一跳。
“重死了。”
斜楞眼放下一具穿着金縷玉衣的屍體頭部,探身往院子裏一看,心神頓時發顫:“不好,蘇珊小姐!”
亞歷山大曹一驚,迅速蹲下抬起帝王屍雙腿,張口道:“先將這寶貝抬進去,然後再找蘇珊。”
斜楞眼點點頭,重新架起帝王屍腦袋,與亞歷山大曹一起將其抬入正廳。
“蘇珊,蘇珊……”安置好帝王屍後,二人在宅子裏不停的叫喊着。
“老大,那裏,那裏啊!”忽然,斜楞眼藉着月光看到了角落中的身影,連忙說道。
亞歷山大曹急奔過去,查看了一下蘇珊的情況,愕然說道:“死了?”
“甚麼?”斜楞眼如遭雷擊,哭嚎道:“蘇珊,蘇珊小姐,怎麼會這樣呢?”
“啪。”
亞歷山大曹一巴掌抽在他頭上,喝罵道:“嚎個屁啊,不就是一女人嗎?
把那屍體上的古玉全部弄下來後,我們想要什麼女人找不到?
別管她了,趕緊走,去撬玉,撬完後我們就開着車遠走高飛!”
第309章 相逢九叔,命咝妫�4000)
“老大,翹不下來啊!”
子時末。
斜楞眼手裏拿着一柄尖刀,滿頭大汗地說道。
亞歷山大曹握着一把菜刀,抬起袖子擦了擦臉,罵罵咧咧:“媽的,這玉甲是被焊他身上了嗎?”
“不是焊他身上了,而是被屍氣吸住了。”這時,一道冷幽地聲音倏然從門外響起。
“誰?”亞歷山大曹舉起菜刀,厲喝道。
秦堯抬腿跨過門檻,平靜說道:“是我。”
藉着燭光看清他的模樣,亞歷山大曹心臟頓時提了起來,聲音顫抖:“你來這裏幹嘛?”
秦堯伸手一指帝王屍:“爲他而來。”
“不行!”亞歷山大曹斷然拒絕,怒道:“他是我們費了老牛鼻子勁從屍坑裏面帶回來的,憑什麼你想要就要?”
秦堯搖了搖頭:“不,你誤會了,我不想要他,只想燒了他。”
亞歷山大曹怒容一僵:“什麼,燒了???”
“他快要復甦了。”秦堯聳了聳肩:“一旦燒晚了,我是沒什麼問題,最多麻煩一點,你們兩個可就慘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說。”
“你嚇唬我啊?”亞歷山大曹質問道。
秦堯翻手間取出高斯槍,槍口對準對方腦袋:“想要嚇唬你的話,這個是不是更好用一點。”
“別開槍!”亞歷山大曹第一時間將雙手舉了起來,諔┱f道:“不管您想做什麼,我全力配合。”
秦堯右手持槍,左手自西服口袋裏面掏出兩張引火符,輕輕一抖,火符頓時燃起,落在帝王屍臉上。
“吼!”
火焰的灼燒令帝王屍瞬間坐了起來,彈跳着向門外衝去。
“活了,真他媽活了。”亞歷山大曹舉着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隨從斜楞眼更是不堪,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秦堯抽出斬神刀,勢如疾風,刀如雷霆,由上至下狠狠砍進帝王屍的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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