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爲省油就讓別人推車,曹大人好大官威啊!”秦堯輕笑道。
“我是無名鎮的新官,沒點官威怎麼鎮住刁民?”亞歷山大曹對秦堯臉上的笑容很不滿意,感覺彷彿是在嘲諷自己,冷厲說道。
“懶得理你。”秦堯說着,掉頭就走。
“啪!”
亞歷山大曹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朝天扣動扳機,清脆槍聲在寂靜的夜晚傳了很遠很遠,同時也叫停了秦堯身影。
“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見秦堯重新轉過身來,亞歷山大曹拿着手槍對他指指點點,叫囂着開口。
“唉……”秦堯無奈嘆息,袖口中滑出高斯槍,對着亞歷山大曹前方的空地上就是一槍。
“轟!”
隨着一道金光飛出,曹面前的地面彷彿被火炮打中了,泥土飛揚間,瞬間多出了一個能埋下他們三人的大坑。
汽車前,三人被這爆炸驚呆了,看着面前的巨坑更是頭皮炸裂,雙股顫顫。
秦堯身旁,茅山學堂的全體成員也看呆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這玩意要是轟在身上,身軀還能有一個整塊嗎?
可怕!
“你說甚麼?”秦堯舉槍指着亞歷山大曹,平靜問道。
亞歷山大曹瞬間尿意澎湃,唰的一聲舉起雙手:“對不起,我錯了。”
“再敢拿槍指着我,下一個碎裂的就是你腦袋。”秦堯轉動了一下手槍,放低槍口,轉身繼續前行。
看着亞歷山大曹舉着雙手的滑稽模樣,茅山堅無聲地笑了笑,揮手道:“我們走。”
推車?
推個屁!
“呼……”注視着他們離開後,亞歷山大曹放下雙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驚魂未定地向身旁女子問道:“蘇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槍?”
頭戴白色圓帽,一身藍色長裙的女孩額頭上冷汗淋漓,吞嚥着口水道:“不知道,從未見過,曹,這無名鎮恐怕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搞定。”
“阿杜,你來查,我要知道那傢伙的所有信息,以及茅山學堂又是一個什麼組織。”亞歷山大曹這下是真的壓力山大了,命令道。
“是,老大。”斜楞眼敬禮道。
“師父,貴人剛剛用的是什麼兵器,威力怎麼這麼大?”少焉,回到茅山學堂後,阿光滿臉興奮地問道。
“看樣子像是槍,總不會是掌心雷。”茅山堅回應道。
學堂中的弟子們雖然沒見過汽車,但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裏面,槍還是見過的,回憶起那把槍的威力,臉色紛紛複雜起來。
“師父,槍械這麼厲害,我們勤學苦練還有什麼用?”阿洛神情恍惚地說道:“我想就算我再練一甲子,也扛不住這一槍爆頭。”
“勤學苦練?”茅山堅臉頰一抽:“你們勤學苦練過嗎?”
械茏樱骸啊�
得。
天聊死了。
次日清晨。
鎮公所前敲鑼打鼓,吸引來無數居民,很快便聚成一片。
“各位,我是無名鎮新上任的官,我叫亞歷山大曹。”站在一早搭建起來的臺子上,見周圍的人圍攏的差不多了,亞歷山大曹拿着一個鐵皮喇叭高聲喊道:“我來,是給大家傳播先進知識,破除封建迷信,帶着你們發家致富的。”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了停,本意是等掌聲,結果發現大家卻像看猴一樣看着他們……
就很尷尬!
亞歷山大曹咬了咬牙,決心下個猛料:“爲表決心,我今天就搬到最兇,最惡的鬼屋中去,以實際行動向大家證明,甚麼鬼啊,怪啊的,都是虛幻出來的。”
腥艘琅f是鴉雀無聲,一點回應都沒有。
亞歷山大曹尷尬到想要摳腳,原本準備多時的腹稿全他媽爛在了肚子裏,臉色難看的揮手道:“請大家靜待結果吧,散會!”
人羣中,秦堯微微一笑,轉眼間消失在原地。
入夜。
本地凶宅,清將軍府。
亞歷山大曹推開塵封已久的正堂木門,目光在房間內巡視一圈,意外的發現這堂屋比自己想象中要乾淨很多,彷彿一直有人打掃一般。
“我怎麼感覺有人在看着我們?”蘇珊跟在亞歷山大曹身後走進正堂,身軀突然有些發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喔……是他們啊。”亞歷山大曹再度環視了一圈房間,指着掛在牆上的一副父子畫像道:“阿杜,把這玩意給我拆了,扔一邊去。”
“是,老大。”斜楞眼搬了個凳子,將畫像取下來,徑直走向一間偏房,踢開木門,隨手就將畫像丟了進去。
夜色昏暗,房間內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以至於他並未看到那畫像彷彿被什麼東西託舉着一般,輕飄飄的落在桌上。
“嗖,嗖……”
斜楞眼離開後,兩道綠光從畫像中飛出,分別顯化成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人以及一個身穿逡氯A服的少年郎。
“住我房子還敢對我不敬,該死。”清將軍鬼怒聲說道。
“爹,我看上那女人了。”少年郎輕聲開口。
清將軍鬼呵呵一笑:“正好,把她一併弄死,給你做新娘!”
“如果你們弄死了他們,你們離魂飛魄散也不遠了。”倏然,房間內響起一道冷幽聲音。
“誰?出來!”清將軍鬼眼中冒出道道綠光,光線如火,掃視向整個屋子,結果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我在這兒。”秦堯遁出地面,出現在清將軍鬼剛剛掃視過的地方,笑着揮手。
“你是人是鬼?”看着他遠超常人的身材以及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煞氣,清將軍鬼蹙眉問道。
“我是神。”秦堯翻手間取出雜玉官印,低喝道:“酆都陰官秦堯在此,你們兩個,被捕了!”
“酆都陰官……”清將軍鬼眼中閃過一道驚懼,厲聲說道:“我們父子足不出戶,犯了什麼罪?”
“足不出戶,你身上的業力又怎會衍化成劫?”秦堯收起官印,反手抽出斬神刀:“最後警告,馬上投降,否則你們恐怕連接受審判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清將軍鬼抬手間幻化出一柄長槍,沉聲說道:“驍龍,退後。”
少年郎連忙閃避至一旁,緊張兮兮地望着劍拔弩張的二人。
“何必呢?”秦堯搖搖頭,長刀揮出,刀芒爆現,撕破夜幕。
清將軍鬼震顫雙臂,挺槍迎戰,槍尖刺在刀鋒上,槍頭竟是瞬間被刀鋒居中斬斷,且刀勢不停,直衝他魂軀而來。
僅僅是交手了一個回合,清將軍鬼便深刻意識到一件事情:若無神兵在手,即便他武藝再高,也不可能是其對手!
確定這一點後,他沒有絲毫猶豫,丟下半截槍身與在角落中觀戰的兒子,極速倒飛出屋子。
秦堯終究不像鬼怪那般沒有實體,可以輕易穿過牆壁。
使用遁地術殺人逃跑都還行,但是追殺一個會飛的鬼怪就差了點意思……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離去。
不過好在,他還留下了一個兒子。
“你爹好狠的心啊,從始至終都沒有救你的打算。”秦堯還刀入鞘,朝向少年郎說道。
“不是心狠,而是他清楚救不了我。”少年郎冷靜說道:“相反,如果他能逃生,你在有所顧慮之下,或許不會壞了我的性命。”
“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秦堯拿起桌上的畫軸,冷淡道:“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把你塞進去?”
“我自己進去罷。”少年郎一步步來到畫軸前,忽然說道:“我願隨你處置,能不能放過我爹?”
秦堯抖了抖畫軸,淡漠道:“你沒有提要求的資格!”
“唉。”少年郎幽幽一嘆,身軀化作綠光,飛入畫軸之中。
秦堯將畫軸放進鍨懣诖鼉龋従弫淼介T前,一把拉開木門,只見亞歷山大曹帶着他那名隨從此刻正蹲在門前,作側耳聆聽狀。
“聽牆角好玩嗎?”
亞歷山大曹尷尬起身,藉着月光向房間內看去,結果卻什麼都沒看到:“秦先生,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呢?”
“你管我和誰說話?”秦堯伸手將其推到一邊,走出房間道:“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晚上如果聽到有人喊你們的名字,千萬別回頭。”
二人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亞歷山大曹乾笑着說道:“您不用嚇唬我們,我們接受過西方先進教育,很清楚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好言難勸該死鬼,隨你們。”秦堯揮了揮手,大步來到牆頭前,一個縱身便跳出宅院。
“老大,這鬼宅怕是真有問題。”斜楞眼緊張地說道。
“放屁,我看是那傢伙精神有問題。”亞歷山大曹一巴掌抽在他腦門上,堅定地說道:“相信我,凡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
斜楞眼:“……”
妖魔鬼怪不能用科學解釋嗎?
第308章 七竅流血(4000)
“師侄……”
翌日。
清早。
頭戴黑色方巾帽,身穿黃色八卦袍,手託羅盤,揹負木劍的茅山堅敲開秦堯房門,帶着一絲恭維開口。
“師叔有事兒?”秦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
“今天鎮子上有場法事兒,師侄要不要去看看?”茅山堅目光希冀地問道。
秦堯心知肚明:邀請自己去觀賞法事,十有八九是茅山堅試圖通過這場法事挽尊,改善茅山學堂留給自己的無能印象。
只不過……
在他的記憶裏,這場法事最終的結局貌似也不甚圓滿啊。
挑什麼不好,偏偏挑這個,在秦堯看來這與主動往槍口上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不久後。
茅山堅帶着秦堯以及一械茏觼淼綉夜咨缴希缫言诖说群蚨鄷r的死者家屬連忙迎了過來,態度恭敬的與茅山堅見禮。
從他們此刻的表現來說,不難看出茅山堅在本地還是有着一些威望的。
開壇、唸咒、誦經、請水……
寒暄過後,茅山堅親自動手,兼顧統籌安排,所有動作乃至所有環節盡皆分毫不差,於是便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有人逝世,直接下葬不就完了,搞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這就是封建時代留下來的餘毒!”不知從哪裏收到消息的亞歷山大曹卡着出葬環節趕了過來,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批判。
“你說甚麼?”茅山堅身後,阿洛憤怒地吼道,彷彿是自己被罵了一樣。
“說的當然是事實啊。”被質疑的亞歷山大曹十分憤怒,但從心間湧動至眼中的怒火在撞上秦堯目光後,霎時間被鎮壓了,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你連本地風俗都不懂,你懂什麼事實?”阿洛針鋒相對地說道。
不可否認,秦堯昨晚那一槍賦予他了無限信心,身爲平頭百姓,竟敢在心款ヮブ潞凸夙斪欤�
“阿洛,閉嘴,去看看福水的屍洞打的怎麼樣了。”茅山堅喝道。
若無必要,他是真不想搭理這新上任的官,更別說主動與其結仇了。
“是,師父。”阿洛瞪了亞歷山大曹一眼,轉身向附近的一個屍洞跑去。
“福水啊。”聽到這名字,秦堯臉色忽然有些複雜。
他記得在電影中,挖洞的福水無意間挖到了帝王屍,然後就被帝王屍給咬死了……
假如說茅山堅提前告訴他這件事情,福水或許就不用死了,他也能多收割一份救人陰德。
只可惜,造化弄人。
“師父,福水不見了,只找到了這塊玉。”不多時,阿洛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將一塊質地通透,四四方方的古玉遞送至茅山堅面前。
“等等,把古玉拿給我看看。”亞歷山大曹突然跳了出來,伸手抓向阿洛手中的古玉。
“啪。”阿洛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厲聲道:“官,你要幹嗎?”
“我懷疑這玉與一宗古玉失蹤案有關,實不相瞞,我就是爲了這案子來的。”亞歷山大曹嚴肅說道。
“給他。”茅山堅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師父……”阿洛憋屈地叫道。
茅山堅盯着亞歷山大曹,幽幽說道:“這是你第二次冒犯我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有下次,勿怪言之不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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