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曹國舅回應道:“就是讓我痛改前非,以後不要再打着國舅爺的旗號大肆斂財了。”
秦堯道:“有送你什麼東西嗎?比如說……銅錢?”
曹國舅擺了擺手:“沒有,我姐姐那裏也沒銅錢。”
秦堯微微一頓,轉而說道:“去金庫吧,該兌現你散盡家財的承諾了……”
由於散財不是大規模撒幣,所以由當天開始,曹國舅前前後後用了整整九天時間,才終於將萬貫家財分給了真正窮苦的百姓,金庫由此變成了空庫,但他感覺自己的心反而充實起來。
因此又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將國舅府內的錢財也都散盡後,他昂首挺胸,滿臉笑容地站在府邸院落內,衝着面前涼亭中的仙人們問道:“我現在算是破掉命劫了吧,可以修仙了嗎?”
秦堯取出輪迴盤,開口道:“先回去我們那個時空吧,到時候再爲你想辦法加速修行,儘快羽化登仙。”
曹國舅重重頷首,懷着無限期待說道:“我準備好了。”
秦堯默默驅動天眼,仔細掃視向曹國舅身軀,最終定睛在他衣襟內的玉牌上:“不,你沒準備好。”
通天教妖人自以爲佈局做的天衣無縫,從頭到尾都沒露出什麼馬腳。
但他們又豈會知曉,當懷疑一旦出現,秦堯便會將細節把控到極致。
除非通天教妖人能搞出遠超他認知的東西,否則就一定瞞不過他天眼。
至於那些人能不能搞出超出他認知的東西……
基本上沒這個可能。
概因就“先知”屬性而言,秦堯纔是整個棋盤外的局外人,他們都是局內人;所謂當局者迷,便是通天教主也不例外!
“我準備好了啊~”曹國舅不明所以,一臉懵圈地說道。
秦堯緩緩抬起右臂,手掌一翻,放置於曹國舅衣襟內的玉牌便自動漂浮而出。
曹國舅眨了眨眼,道:“這是我姐姐送給我的佛牌,與貪財應該無關吧?”
“佛牌?”
秦堯笑了笑,彈指一揮,一道靈光便迅速衝向玉牌,令玉石層迅速透明,顯露出其中的一枚嶄新銅錢。
曹國舅傻眼了。
一個佛牌內,怎麼會有銅錢呢?
“哦~我知道了,那日國呓瘕垟r截我們,並且隔絕窺探,便是有人從中作梗,其目的便是將這佛牌戴在曹國舅身上。”鍾離權抬手指着佛牌道。
秦堯微微頷首,注視着曹國舅說道:“帶着這牌子,或者說帶着這銅錢,你永遠都無法歸位,甚至有莫測兇險。”
曹國舅急忙將佛牌摘了下來,旋即又想起一件事情,驚恐道:“這是不是說明,我姐姐身邊也有通天妖人?”
“別擔心,有也沒關係,他們不敢直接傷害你姐姐的。”秦堯道。
曹國舅這才鬆了口氣,旋即說道:“儘管這佛牌有問題,但畢竟是我姐姐給我的,請允許我將其收起來。”
秦堯搖頭說:“不行,你必須要身無分文纔可以。哪怕是留在你家裏,那也是你的銅板。”
曹國舅:“……”
“想想你還在地獄受苦的弟弟。”秦堯再度說道。
曹國舅深吸一口氣,注視着佛牌說道:“誰撿到,就是誰的。”
話罷,他猛地奮力一拋,將佛牌就此拋出牆外。
秦堯笑了起來,施法驅動輪迴盤,徽至怂麄儼说郎碛埃欢^去許久後,他們七仙頭頂盡皆落下了接引金光,曹國舅頭頂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又是什麼情況?”藍采和詢問說。
秦堯斂去笑容,緊盯着曹國舅道:“你還有什麼惡行沒有終止嗎?”
此間若是尚有惡行還在進行中,那麼其中牽扯到的因果,便足以令天道禁錮對方身軀了。
曹國舅搖了搖頭:“這幾天來,我不僅散盡家財,還與所有囤積居奇的行爲都做出了切割,沒有什麼還在進行中的惡行了。”
“一定有,否則天道不會不允許你穿越時空。”秦堯道。
曹國舅絞盡腦汁的回想着,但始終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惡行未斷,此間隨即漸漸寂靜下來。
在他思考期間,秦堯也在思索。
不過他思索的卻是原劇情,在一點點的回憶下,他終於想起了一個橋段。
原劇中,曹國舅的弟弟便死於在疾病面前,他這個當哥哥的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大夫便是因爲這一個銅板纔沒救他弟弟。
這就導致曹國舅對銅板有了執念,以及對大夫恨之入骨,得勢後關押了不少大夫……
想到這裏,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凝聲說道:“我來幫你想吧,惡行除了來源於貪婪之外,還來源於報復,你有什麼報復還在進行中嗎?”
曹國舅順着這個思路一想,面色頓時微變。
“真有啊!”看着他這種表情,藍采和驚愕道。
曹國舅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道:“是有報復,但我不覺得這是惡行。”
“說說吧。”秦堯平靜說道。
曹國舅抿了抿嘴,道:“多年前,我弟弟危在旦夕,我獨自一人揹着他四處求藥,但因爲沒錢,所以沒有醫館願意收治,甚至有家醫館的大夫故意羞辱我,聲稱我但凡是拿出一個銅板來,就給我弟弟治病,將一條人命當成了兒戲。
因此,在我姐姐於宮中站穩腳跟,我因外戚身份擁有權力後,便將記憶中那些冷漠的大夫全部抓了起來,至今還關押在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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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怎麼說呢。
聽着甚至有些解氣,但又感覺有點過了。
秦堯道:“這時候再論什麼對錯毫無意義,你趕緊去把那些人放了吧。”
曹國舅低頭說道:“若當初他們之中但凡是有一人伸出援手……”
“曹國舅,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啊。”秦堯認真說道。
曹國舅默默握了握拳,道:“好,我這就去將他們給放了。”
秦堯道:“越快越好,遲者生變。”
隨後,邢筛S曹國舅一起來到一座偏僻的牢獄內,看着他親自放出整整二十一位大夫。
儘管這些大夫看起來都很狼狽,也有被折磨過的痕跡,但好在沒人因此送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與此同時。
椿樹精出現在一戶人家前,看着被戴在一個小孩脖頸間的佛牌,眉頭漸漸皺起。
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的佈局幾乎毫無痕跡,從頭到尾也都沒露出絲毫馬腳,那酆都帝君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難道說純粹是因爲他慎微到極致,臨近出發時,還對曹國舅展開了全面而深入的神眼掃視,由此發現了藏在玉牌中的銅錢?
慎微如斯,細思極恐!
第1647章 智珠在握,從容佈局!
牢獄外。
街道上。
秦堯再度取出老君親自煉製的輪迴盤,抬頭向曹國舅問道:“類似的事情,沒有了吧?”
曹國舅重重頷首:“我確信,僅此一例!”
“那就好,邢蓽蕚滢挌w。”秦堯默默向輪迴盤中注入法力,凝聲說道。
邢闪⒓磩由恚蕡A形將秦堯包圍在中間,每張臉龐上都掛滿了笑容。
其實他們也不想待在這時間線裏面,秦堯還只是受到各種命數限制,他們卻被直接封印了仙道修爲。
這種滋味對於仙人來說,時時刻刻都會異常空虛,哪怕是跟在酆都帝君身旁,也會發自內心的感到不安。
“嗖,嗖,嗖……”
未幾,隨着輪迴盤在秦堯驅動下緩緩飛起,自動落下道道神虹,像是一隻隻手掌,將他們迅速抓向扭曲的時空亂流……
熟悉的天旋地轉再度出現,周圍的時空飛速倒退。
與此同時,大唐年間,通天島內,通天教主靜靜看着面前的石盤,石盤內,赫然顯現着邢纱┰綍r空的畫面……
“幸虧本座不是僅僅做了兩手準備,而是做了三手準備,否則還真讓你們得逞了。”
通天教主輕笑一聲,抬手間召喚出一枚金色的圓形方孔錢,彈指間打向前方石盤。
無聲無息間,金色方孔錢穿過石盤,出現在時空亂流中,徑直砸落向曹國舅。
曹國舅只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金光,下意識抬手去擋,金光撞擊在他手心時瞬間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
半晌。
邢赏ㄟ^輪迴盤降臨至屬於他們的正常時間線,身上的封印在落地時便煙消雲散……
“終於回來了,重新掌控法力的感覺真舒服。”
就在秦堯抬手收起輪迴盤時,鍾離權撫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
其餘邢杉娂姼判α似饋恚F柺李打趣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鍾離權輕哼道:“我敢打賭,你也一定是我這種感受。”
鐵柺李道:“我不是。”
“撒謊。”鍾離權道:“你騙不過我的。”
“這就是幾百年前?”一旁,曹國舅環目四顧,喃喃說道:“此處是何地?看樣子,像是在宮中?”
“此乃酆都帝宮白虎堂。”秦堯笑道:“具體來說,是我在陰司的辦公之地。”
曹國舅恍然:“難怪……”
“言歸正傳吧,我們該採用什麼方式幫助曹國舅儘快成仙呢?”鐵柺李肅穆道。
藍采和道:“不如去蟠桃園偷一顆上品蟠桃?在沒有命劫做攔路虎的情況下,一顆蟠桃下肚,便可馬到功成。”
“蟠桃園是王母娘娘的領域,別說是偷桃了,你就是出現在那裏,她都能在第一時間感應到。”秦堯搖頭說。
藍采和眨了眨眼,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就給曹國舅尋些仙藥來,將其餵養成仙?”
“太慢了。”
秦堯翻手取出一個玉瓷瓶,遞送至曹國舅面前:“這是老君煉製的九轉金丹,若非是迫切希望你能早點成仙,說實話我還真不捨得給你。”
曹國舅雙手接過玉瓷瓶,深深一躬:“多謝帝君,曹佾此生絕不忘帝君恩情。”
秦堯擺手道:“你成仙后幫我消滅通天教,就是最好的報答了;對了,最後再問你一句,你身上現在沒有錢幣吧?任何錢幣都算。”
“沒有。”曹國舅搖了搖頭,道:“既知命劫所在,我又豈會自誤?”
秦堯點點頭,道:“那就好,吞藥修行吧,我與邢蔂懩阕o法。”
“多謝帝君。”曹國舅滿臉感激模樣,旋即取出丹藥,徑直塞入口中。
如想象中一樣,這丹藥入口即化,變作精純力量遊走向四肢百骸,瘋狂提升着他的修爲境界。
可就在他即將蛻凡成仙,晉升仙境之際,一道金光突然閃耀在他眉間,幻化成金色方孔錢,隔斷了曹國舅本身橘黃色的法力。
“這是什麼?”藍采和驚愕問道。
“噗。”
沒等其他人回應,曹國舅體內的力量便紊亂起來,張口噴出一股鮮血,雙膝發軟,就此跪倒在地。
秦堯瞬移至他面前,一指點觸在對方眉心,探測向其體內,只見一枚金色方孔錢懸空於對方識海,釋放着陣陣強大波動……
思忖片刻,他緩緩收回手指,並未像當初幫呂洞賓清除血咒一樣,利用造化玉碟清除這金色方孔錢。
道理很簡單。
他秦某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裏栽倒兩次,通天教主難道就會嗎?
清除血咒那一次,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從始至終對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但現在,這金錢上或許就有通天本人的意念,讓他看到造化玉碟的話,與西遊路上的妖怪看到唐僧有什麼區別?
屆時別說是通天惡屍了,通天本尊都有可能從天外天跑回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給劫走,拿不出來造化玉碟,就直接把人給煉了……
“帝君,怎麼樣?”這時,心急口快的藍采和詢問道。
秦堯凝聲說道:“很麻煩,有枚金錢烙印在了他識海內,將命劫具現化了。不將此錢拿出來的話,仙道難成。”
“連您都拿不出來嗎?”何仙姑滿臉震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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