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轉眼間,后土帶着曹國舅來到第十八層地獄,放眼望去,只見無數魂靈被脫光衣服,捆綁在木樁上面,以一柄血跡斑斑的血鋸不斷拉割,場面血腥而驚悚。
想到弟弟也在代替自己受着這種刑罰,曹國舅頓時淚如雨下,痛到撕心裂肺,難以呼吸。
很快,后土帶着他來到一個被拼湊起來的魂靈面前,指着滿臉血污的對方說道:“這便是你弟弟,曹景植。”
曹國舅噗通一聲跪倒在曹景植面前,嚎啕大哭。
曹景植漸漸恢復了一些神志,看到哥哥身影后,滿臉驚駭,失聲喊道:“哥,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我做的還不夠嗎?”
曹國舅心神顫慄,一把抱住對方身軀:“弟弟,是哥哥對不起你,哥錯了,錯了啊~”
曹景植焦急地詢問:“哥你快說啊,你爲何會在這裏?!”
曹國舅哽咽着說道:“我本是來查查你投胎到了哪戶人家,想要接濟一下今生的你;卻不曾想,你竟然在地獄接下了我所有罪行。”
曹景植鬆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你也被送到了這裏,我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
曹國舅感動不已,當即轉身跪向後土:“請娘娘開恩,允許我弟弟去轉世投胎。”
后土搖頭道:“我很感動你們兄弟情深,但有些事情,開弓沒有回頭箭,除非你在凡間爲他修功德抵罪,否則在刑罰到期之前,他無法離開地獄。”
曹國舅:“……”
“哥,你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日後只要你做個好人,多修功德,我遲早有一天會出去的。”曹景植說道。
聞言,曹國舅成仙的想法瞬間衝至頂峯。
論修功德,還有什麼比成仙后更便捷的呢?
“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早點將你救出苦海的!”曹國舅回首望向曹景植,滿臉鄭重地說道。
曹景植重重頷首,道:“我相信你,哥。”
后土道:“走吧,我送你還陽。”
曹國舅低聲說道:“多謝娘娘。”
后土擺了擺手,施法帶着他一起來到鬼門關,徒手撕裂虛空,望着裂痕對面的人間道:“請幫我轉告酆都帝君一句話……”
曹國舅大着膽子望向對方臉頰,只見上面佈滿自己看不懂的複雜:“什麼話?”
“若得空,記得來找我喝茶。”后土道。
曹國舅:“……”
就這?
你自己不能說嗎?
難道酆都帝君還回不了酆都不成?
但縱有萬般疑惑,他也不敢將此話說出口,只道:“我知道了……”
“去吧。”后土擺了擺手。
曹國舅立即走向時空裂縫,由此出現在天牢門前。
天牢內。
秦堯感應到他氣息後,立即帶着六仙瞬移至大門前,率先詢問道:“見着你弟弟了嗎?”
曹國舅默默將扇子交換給對方,道:“見着了……我真不是東西,我不該做那些壞事的。帝君,我能不能成仙?我想成仙后,多修功德,早日將我弟弟接出地獄。”
“當然可以,只要你能克服心中的貪婪,不再爲財所困。”秦堯道。
曹國舅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就去將金庫中的錢財全部散給百姓,不再留財於身。”
秦堯笑道:“善~希望你能經此一事,徹底改掉自身陋習。”
“對了。”這時,曹國舅突然想起后土的交代,忙道:“帝君,后土娘娘讓我給您帶句話。”
秦堯笑容微頓,一時間竟有些遲疑。
主要是擔心萬一這句話泄露了“天機”,會導致無字天書發生變化。
“這句話,不帶任何事件吧?”半晌,他謹慎地問道。
曹國舅道:“只是一句很尋常的話。”
秦堯點點頭:“那你說吧。”
他是突然反應過來,除非自己在未來和后土鬧翻,否則對方在清楚自己現在狀態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坑自己一下。
“后土娘娘說,若得空,記得來找我喝茶。”曹國舅道。
秦堯:“……”
事實上,這句話還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比如說,無論伐天最終有沒有成功,到了宋朝年間時,自己有可能已經不在這世界內了……
好在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信息了,應該不至於令天道修改無字天書。
想到這裏,他心底驀然生出一股迫切迴歸正常時間線的慾望。
沒辦法,在這個時間線內,對他來說限制與危險都太多了,可能一個不小心就翻車了。
“帝君,我們去金庫吧。”
值此一片沉寂間,曹國舅再度開口。
秦堯如夢初醒,擺手道:“不,你現在應該回天牢。既然你決定要痛改前非了,那麼就不能頂着一個通緝犯的身份去行善,這會帶來很多阻礙。”
曹國舅面色微變,道:“可我姐姐那裏……”
“就算是皇帝想放你,也得考慮一下悠悠锌诎桑克裕瑒e聽那五神的恐嚇之言,他們這麼說,只是想要讓你開殺劫而已。”秦堯寬慰道。
曹國舅抿了抿嘴:“好,一切都聽帝君安排……”
夜幕下。
皇宮內。
在曹皇后伏低做小的纏磨下,皇帝終於答應了特赦曹國舅的事情。
不過卻也表示:爲了不使民間出現巨大風波,不能立馬就放人,最起碼也得多關兩日。
然後將其貶爲庶民,永不敘用,如此便可堵住悠悠之口。
曹皇后對此自是感激不盡,千恩萬謝,一樁本該三司會審的案子,就這麼高高拿下,輕輕放下了。
幾天後。
風波漸漸平息,曹皇后便準備去牢裏看望一下弟弟,不料近日來甚貼心意的隨侍女官忽然建言道:
“娘娘,天牢那種地方陰氣太重,絕非善地,不宜踏足,您若是實在思念國舅爺,何不將其召入宮廷呢?
也好讓那些觀測風向的人看清楚,曹家並未失勢,別因爲國舅爺被褫奪了官職爵位,就迫不及待的出來踩一腳……”
第1646章 謹小對慎微!
“你說的不無道理,這世間從不缺少捧高踩低的小人。”
曹皇后仔細思量,微微頷首,旋即從腰間解下一塊金令,遞送至對方面前:“阿婉,你持我金令去將阿佾帶來吧;切記,一定要低調行事。”
名爲阿婉的侍女雙手接過金令,鄭重說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曹皇后笑了笑,揮手道:“去吧。”
“是。”
阿婉躬身應命,然而在離開皇宮後,卻沒有第一時間趕往天牢,反而是身軀化作殘影,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一座掛着“真仙觀”牌匾的道宮前。
道宮內,正商議如何反攻的五神同時心有所感,紛紛側目望去,只見一道流光迅速由門前疾馳至殿內,顯化成一名陌生女子。
“你是何人,有何指教?”劉環凝聲問道。
女子搖身一變,在道道綠色妖光環繞下變成椿樹精模樣,拱手施禮:“拜見五位師兄。”
“你怎麼會在這裏?!”
五神盡皆錯愕不已,朱招甚至失聲問道。
椿樹精笑着開口:“我是爲五位師兄解憂而來。”
五神:“……”
什麼解憂而來。
話說的好聽,但以此結果往前推,對方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便證明教主已經開始懷疑他們的能力了。
當然,截止到目前爲止,他們也確實不怎麼爭氣,被酆都帝君帶人瞬間完成了翻盤。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沒必要說了,直接點,你到底意欲何爲?”未幾,劉環冷肅道。
椿樹精漸漸斂去笑容,平靜說道:“我有辦法令曹國舅無法歸位,但需要你們五個協助。事成之後,我自當如實向教主稟告,少不得你們的功勞。”
“你有什麼辦法?”劉環追問說。
椿樹精翻手間召喚出一塊白玉佛牌,凝聲說道:
“這佛牌內含有銅錢一枚,只要曹國舅將其時刻戴在身上,那麼他就永遠都無法突破貪財的命劫,也就永遠無法歸位。但我需要一個避開對手,偷偷將玉牌給與對方的機會。”
五神面面相覷,高震開口道:“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尋找這機會?這可不容易啊~”
“不,機會我已經自己創建出來了。”
椿樹精道:“我要讓你們做的是,激怒盤旋在皇宮上空的國呓瘕垼钇涓艚^一切神魔窺探。”
五神:“……”
宋朝境內有億兆黎民,國呓瘕埬苷{動的便是億兆黎民的意念偉力。他們五個儘管是正神,去招惹國呓瘕堃彩且患墀偪袂椅kU的事情。
這一點,類似於女媧當初爲何沒有直接毀滅商紂。儘管宋朝比不了商朝,但他們和女媧也沒法比啊!
“這或許會有些危險,但天底下哪有光喫肉,不捱打的美事兒?”
五神靜默間,椿樹精幽幽說道:“五位師兄,這是你們唯一可以翻盤的機會,一旦錯過,悔之晚矣。而且,將來你們怎麼和教主交代?”
五神呼吸微滯,相互對視一眼後,王蛟率先起身:“椿樹精說的沒錯,諸位,一局定輸贏,總好過看不到任何贏的可能。”
“那就去吧。”朱招咬了咬牙:“椿樹精,我們這次都將寶壓在你身上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們輸。”
椿樹精笑道:“除非你們出現失誤,或者楊戩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則我一定不會讓你們輸!”
半晌。
椿樹精仍舊沒有去天牢,反而是以侍女的容貌回到皇宮內,喚來一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宮女,將金令交予對方,命其去天牢提人。
原因很簡單,她怕自己的變化僞裝瞞不過酆都帝君,因此只能本着小心謹慎的原則,寧願麻煩,也不冒險。
在這種情況下,若最終還是輸掉了鬥法,那麼她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另一邊。
五神聯袂來到皇宮上空,宋朝的國呓瘕埩⒓瓷龈袘粌H顯現於空,甚至是緊盯着他們五位正神。
五神相互看了看,剎那間分成五個方位,同時向國呓瘕埌l起進攻。
一場激烈的搏鬥瞬間打響,滾滾黑雲瀰漫而來,天地間因此刮出狂風。
半個時辰後。
宮女持金令來到天牢內,將曹國舅以及隱身匿氣的七仙全部帶出牢房,走向皇宮。
而當他們來到皇宮正門前時,滾滾陰雲不知何時已經退去了,但那國呓瘕垍s沒有消失,反而是坐鎮虛空,目光死死盯着前來的七名仙人,眼中流露出極其擬人化的戒備情緒,並以金色龍氣徽至苏麄�皇宮,隔絕任何窺探。
秦堯從它身上感受到了強大敵意,彷彿他們執意進入皇宮的話,這金龍就會給他們拼命。
因此,他帶着六仙停了下來,沉吟片刻,衝着曹國舅說道:“你進去吧,我們在宮外等你。”
曹國舅倒沒想太多,這個時候也不允許他想太多,便隨着女官一起走進宮門內。
大門口,藍采和望着依舊盯着他們的氣呓瘕垼苫笳f道:“它怎麼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我們又沒得罪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堯緩緩眯起眼眸,仔細思量。
倘若這種情況是人爲導致的,表面目的是攔下他們五個,深層目的一定是要對曹國舅做手腳。
以此爲前提,結合曹國舅的命劫,就不難推測出這手腳會做在什麼地方了……
想到這裏,秦堯眼中飛速閃過一道精光,心底卻是有了計較。
一晃眼到了傍晚。
換了一襲紅袍的曹國舅笑着走出皇宮,遠遠離開大門後,忽地環目四顧,輕聲問道:“帝君,你們還在嗎?”
秦堯揮了揮衣袖,帶着六仙一起顯化在他身旁,詢問道:“皇后都和你說了什麼?”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