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喂,你就這麼走了?”
眼睜睜看着他轉身,椿樹精高聲問道。
穿山甲道:“以後你如果栽在我手上的話,我饒你一次!”
“以後你如果栽在我手上,我可不會饒了你!”椿樹精跺了跺腳,滿臉哀怨地說道。
……
夕陽下。
獅駝國。
獅駝嶺。
秦堯駕雲而來,俯視望去,但見八百里山嶺由東至西分作三段,第一段站着一百零八名小頭目,操練着四萬八千兵。
第二段地貌與建築清奇幽雅,秀麗寬平,像是一處風景走廊。
最後一段則連接着一座洞府,洞門處左有瑤草仙花,右有喬松翠竹,宛若神仙家園……
秦堯眺望着那座洞府,默默開啓天眼,視線頓時穿透山洞石壁,望至其中,只見一名星睛豹眼,氣質冷厲的男子站在一根銅柱前,一邊喝酒喫肉,一邊勸說着被金繩兒捆綁在銅柱上的女子順從自己。
秦堯思忖片刻,搖身一變,直接化作多寶如來的樣子,腦後帶着一圈金光,緩緩落在洞前,輕喝一聲:“大鵬,你好大膽子!”
洞府內,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金翅大鵬雕身軀一僵,下意識想要將銅柱上的女子收起,不料隨着金光一閃,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拜見佛祖。”
沒辦法,他只好暫且服軟。
秦堯面色凝重,沉聲說道:“大鵬,你可知自己闖了什麼禍事?”
金翅大鵬雕眨了眨眼,道:“我幹甚了?”
秦堯抬手指向丁香,冷肅道:“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綁她?”
金翅大鵬雕愕然說:“她有很大來歷?”
“當然。”
秦堯眼也不眨地扯謊道:“她乃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轉世,與酆都帝君乃至王母娘娘都有着莫大因果。
你將其綁來,還要威逼對方從了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不對,是誰引你找到她的,這其中只怕有針對我佛門的算計!”
金翅大鵬雕面帶驚色,說道:“沒人引我找她啊,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秦堯道:“那一定是有人將她引來的,這是一個局,針對你的局!”
金翅大鵬雕聽的膽顫心驚,忙聲說道:“佛祖,那我該怎麼破局啊?”
秦堯微微一頓,道:“你把她交給我吧,我來處理。”
聽到這兒,金翅大鵬雕心裏忽然起了疑心,忍不住開啓法眼望向對方,結果卻沒看出任何端倪。
“怎麼,你不相信我?”秦堯冷喝道。
“沒有沒有。”
金翅大鵬雕連忙解了丁香的禁錮,將其推送至秦堯面前:“佛祖便將其帶走吧,請務必查清是誰在做局,我金翅大鵬一定不會放過他!”
秦堯微微頷首,足下生雲,拖着一臉好奇模樣的丁香緩緩飛起,俯視着大鵬雕說道:
“切記,以後抓人,一定要做好調查。這世間能惹起你的人不多,避開那些你惹不起的人,你想幹什麼不可以?”
這番話瞬間打消了金翅大鵬雕的狐疑,躬身說道:“是!”
不久後。
秦堯順順利利地將丁香帶出獅駝嶺,停在一片山頭上。
這時,丁香好奇地問道:“佛祖,獅駝嶺上屍橫遍野,你爲何不管管呢?”
“因爲我不是如來。”秦堯說道。
丁香愕然,隨即追問說:“那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記得是三聖母讓我來的即可。”
秦堯並未變換回原身,以如來形象盯着對方眼眸:“還有,行俠仗義也要對比實力差距,我只救你這一次,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就不會再來了,你好自爲之。”
說罷,他頓時身化長虹,直奔西天佛國而去。
丁香:“……”
概因對方這神祕而颯爽的行事作風,她心底忽然湧現出無盡好奇,恨不得立馬就飛回聖母廟問一下,將自己從絕境深淵中打撈起的這位恩公,究竟是何方神聖……
第1619章 如來:帝君,你着相了!
西牛賀洲。
靈山聖境。
秦堯在旃檀功德佛的帶領下,緩緩走進大雷音寺內,舉目望去,但見金衣如來高坐蓮臺,拈花微笑,雙眸中閃耀着智慧般的光輝。
“師尊,帝君帶來了。”
旃檀功德佛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如來微微頷首:“玄奘,你先下去吧。”
“喏。”旃檀功德佛深深一躬,迅速退出空曠而寂靜的大雷音寺。
因此轉眼間,偌大的殿堂內,便只剩下此間主人以及遠道而來的客人。
“帝君請上座。”
目送玄奘離去後,如來抬手一指,正前方頓時憑空凝聚出一朵白蓮。
秦堯倒也不與他客氣什麼,腳踏虛空,一步步來到白蓮中央,盤膝而坐:“多謝佛祖。”
“應該的。”
如來笑着頷首,旋即直接問道:“帝君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秦堯面色凝重地說道:“我懷疑有人在做局,試圖離間你我,所以不得不來!”
雖然在見過金翅大鵬雕後,相關懷疑已經從高位降到了低位,甚至連他自己都認爲可能是他想多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以此爲由,解決後患,以及試探如來的派系傾向。
“做局離間?”如來漸漸斂去笑容,肅穆道:“此話何解?”
秦堯回應說:“凡間有個叫丁大的人,生前每逢時節,便會去我的廟宇以及三聖母的廟宇燒香祭拜,年年歲歲,從未斷絕,直至壽終正寢。
他有個女兒名叫丁香,日前卻被引去獅駝嶺除妖,遂被金翅大鵬雕反向生擒。
我在得知這件事情後,立即趕往獅駝嶺,扮作你的樣子,這纔將其解救出來。”
如來頓時明白了。
若酆都帝君來的稍微慢一些,金翅大鵬雕對那丁香做了什麼不忍言之事,冥界與西天……
不對,是酆都帝君與自己,將會出現難以彌合的裂痕。
以此結果來說,對方的擔憂絕非無的放矢,畢竟這世上真有許多人,許多勢力,渴望着能將他們推至對立面!
“帝君覺得,會是什麼人在主導這件事情?”
“嫌疑最大的有兩方勢力,一方是天庭,而另一方……便是東海通天教!”秦堯幽幽說道。
如來面色不變,甚至眼裏的情緒都沒有絲毫變化:“多虧了帝君及時發現,纔沒有令局勢不可挽回的滑向深淵。
至於金翅大鵬雕,我會將其叫回來嚴加管教,防止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秦堯點點頭,倏而問道:“佛祖對通天教是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如來道:“吾如今是靈山世尊如來,不再是截教多寶道君了。”
秦堯笑了笑:“有佛祖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並不怕如來欺騙自己,君無戲言,也沒人能對君戲言,這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話說回來,倘若如來作壁上觀,那麼他就會輕鬆很多,局面也會簡單很多。
簡單點就挺好,一團亂麻似得大亂鬥,想想就頭疼!
“通天教如今的核心思想是逆天改命,這種思想對於天涯失意人來說,有着致命吸引力,可對於我這種既得利益人來說,沒有半分吸引力。
因此,對於通天教來說,天庭截教仙最好拉攏,冥府截教仙其次;而我這種,已經無法再與他們合流了。”如來再度開口。
秦堯道:“佛祖真知灼見。據我所知,已經有不少天庭截教仙與通天教勾結在一起了,比較有代表性的便是曾經的九龍島四聖。”
“天庭與你本就不對付,所以他們勾不勾結對你影響並不大,但如果酆都截教仙與通天教產生勾結,就有你的麻煩了。”如來道。
秦堯眼中飛速閃過一道冷芒:“我相信酆都截教仙沒有那麼蠢的人。”
如來搖了搖頭:“帝君,你着相了。”
秦堯詫然:“什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如來認真說道:“你以爲酆都截教仙沒有那麼傻的人,但有時候,基於人情,基於過往,有些人的行爲反而是身不由己。
譬如說封神量劫時,那些聽聞好友遇害的截教仙,明知道好友沒有魂飛魄散,爲何還要出山復仇呢?
就是因爲他們有人情味,講人情這種事情。
代入到當前環境下,如果通天教的人請求酆都截教仙幫一些小忙呢?
你說酆都截教仙會不會拒絕?
這個頭兒一旦開啓,雙方聯繫便會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遲早有一天,會出現酆都截教仙也身不由己的情況。
屆時,就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了,而是明知會死,也會做有損酆都利益的事情。”
秦堯驀然一驚,心底倏而升騰起一股寒意。
是。
他想差了。
無形之中,他將冥界截教仙代入了敵人的角色,習慣性對敵人採取毫不留情的態度。
但事實上,冥界截教仙不是他的敵人。
話說回來,對於現在的冥界截教仙來說,法無禁止即可行。
自己又沒有命令他們與通天教劃清關係,那麼怎麼能因爲他們與通天教聯繫,就將他們當成敵人呢?
當局者迷,果真如是,今日若非是主動來找如來談及此事,在自己的“默許”下,冥界截教仙相繼與通天教密聯,當事情進展到一定程度,自己將“冒頭的”,“愚蠢的”,“背叛者”全部殺掉,看似是痛快了,威風了,實則卻是極大削弱了冥界底蘊。
“多謝佛祖提醒,我現在就回去頒佈法令,嚴禁冥界截教仙與通天教的人來往!”徹底想清楚這件事情後,秦堯驀然起身,抱拳說道。
如來擺了擺手:“不必道謝。種善因,得善果,若非是你心存善意而來,提醒我防備離間,我也不可能去找你說這件事情。”
秦堯注視着他眼眸,遂與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這善果,結的好啊!
冥界。
費府。
默默潛伏在附近的春瑛突然發現,目標人物費長房竟孤身一人從院裏走了出來,登時大喜過望,連忙悄悄尾隨而上。
漸漸地,她跟着對方越走越偏,最終來到一座光禿禿的山峯上,看着對方莫名其妙地開始打拳練功。
“你這麼練的話,就算是練個三五百年,也別想成仙。”
思忖片刻,春瑛忽然解除了隱身狀態,飛落至對方身後。
費長房微微一頓,眼中飛速閃過一抹欣喜,轉身問道:“你什麼意思?”
“加入我們通天教吧,我可以保你成仙。”春瑛承諾說。
費長房搖了搖頭,道:“你休想。”
春瑛眉頭一皺:“爲什麼?”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快走開,不要打擾我練功。”費長房擺手道。
春瑛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對你動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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